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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太子妃有孕,皇后遭太子羞辱   太子妃 ...

  •   太子妃从后面轻轻环住太子,脸颊靠在他挺直的背上,太子搭住她的手背,笑问:“怎么了?”
      她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一脸满足,“殿下一向杀伐果断,妾没想到您料理大公主之事时仍是那般动人。”
      太子笑着低下头把玩着太子妃修长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接上话:“你近来对我冷淡得很,我只当我年纪大了入不得娘娘眼了。”
      哪里就年纪大了?太子妃低低笑着不答话,他十七岁便有了严临佑,如今也才刚过三十岁,天生了一副好皮囊,长身玉立,单单站在这里就如一幅画像。
      “太子最近看我,可有什么不同?”她压住心底的狂喜,因激动而微烫的脸颊再次贴紧太子的蟒袍。
      严资承转过身,大手抚过她的腰线,渐渐向里面探去,嘴里还煞有介事地“品评”着:“是清减了些。”
      太子妃罕见地未施粉黛,小脸有些苍白,粉拳轻轻砸向他,嗔道:“儿子都娶亲了,还这么没正经!”又抓住太子殿下那只作乱的手,恶狠狠道:“你个没良心的,我近来胃口这么坏居然都没发现。”
      “我——”
      太子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猛得觉察到了什么,缓缓放下和太子妃“作乱”的手,弯下腰用那双漂亮的墨瞳细细打量着着太子妃明显瘦削的脸庞,眼睛又缓缓下移,看向太子妃平坦的小腹,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
      太子妃被他“你呀、我呀”的糊涂相逗笑,神情中带着一丝宠溺,无奈地摇摇头,踮起脚附在他耳边笑道:“上午张太医来诊脉,妾已然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啦。”
      太子紧紧按住她的双肩,眼中的迷茫迅速转为狂喜,“你有了?!”
      ……
      太子妃闲闲地倚在榻上,身上搭着一条薄毯,看着坐在下首处(他嫌热)捧着茶杯时不时偷笑了一下午的太子,略嫌弃道:“不至于吧?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啊。”
      “咳咳。”严资承“非常自然”地用咳嗽声压住上扬的嘴角,干巴巴道:“不会不会。”
      不怪严资承反应过于“激烈”,太子妃体弱不易受孕,诞下太孙后便没了动静,严资承对后院那几个不过平平,大部分时间仍歇在她这里,这么多年东宫也不过一嫡二庶三个皇孙。
      “佑儿走了,原想着和曦母妃讨只奶狗给你解闷,看来是不用了。”
      太子妃心中甜蜜的很,但还是催促道:“今儿不是休沐,殿下快去忙吧,现在耽搁久了,夜里又睡不下了!”
      严资承想了想案上堆的那些公务,不情愿地站起身来,他甚至动了把公务挪到太子妃的暖阁里的心思,可如果他真的这么干了,明日陛下怕是就要找他聊聊人生。
      “殿下。”廊下候着的小安子小跑过来,指着廊下的红衣男子悄声道:“陛下把红莦公子送来了。”
      太子略一点头,走过去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红莦,这据说是个唱小生的,故看起来不如那些旦角妩媚,五官也清冷些,的确不像陛下喜欢的类型。可肤若凝脂,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双唇,此时低眉敛目,黑发乖乖地垂在单薄的红衣上,也真的好看极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眼皮子浅了,父皇不要的人,在他眼里竟然这般出挑。伸出手轻佻地扳起眼前人的下巴,却发现此人的眉眼竟和孙明羽有几分相似,严资承心下一凛,不动声色地放下他,随口向小安子吩咐道:“你安排吧。”
      “是。”
      第二天严信尧便知道了太子妃有孕的消息,本是件高兴的事情,可严资承那个喜不自胜的样子的确“碍眼”。皇帝不禁想到,他也曾深爱过某人,也会因其孕珠而惊喜欲狂,可那个人终究不会同他分享更多的喜悦了。
      “出息。”严信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嘲道。
      “恭喜陛下,恭喜太子。”皇后在一旁笑着凑趣,当日自青炉房别过,他是不愿或是不敢再同严资承有直接接触的,可这种场合无论如何是逃不了的。
      严资承一改往日在陛下面前对皇后的尊敬态度,大剌剌地看了他几眼,眼神有些轻慢,恶劣地笑道:“父皇。”
      “您要是觉得红莦冲撞了皇后娘娘,让他出宫便是,送到我那里作甚?”
      严信尧没料到他敢对皇后如此不敬,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什么话?”
      严资承浑然不觉,仍笑得像个纨绔,“皇后进宫后儿臣是见得少了,可他小时候跟着明喆可是东宫的常客,想当初还是儿臣把他送去了齐先生的学堂呢。”
      他颇自豪地看了孙明羽一眼,又看了眼皇帝,接着调笑道:“那个红莦,眉眼生得和娘娘有几分相像,儿臣都能看出来,父皇若说不知儿臣可不信。”
      孙明羽侍立一旁脸涨的通红,被自己男人的儿子当众说自己和一个戏子相像,已是明显的折辱了。
      好在皇帝不会任由太子奚落皇后,当即大骂道:“混账东西,昨日灌得黄汤还没有醒罢!”
      “皇后是什么人?红莦又是什么?也配和皇后比?朕不管入宫前如何,他现在是皇后,就是你的长辈。”
      “给皇后赔礼。”
      待严资承灰溜溜地给皇后赔完礼后,严信尧也没有理他,只去安慰孙明羽,“这孽障年纪越大越往回长了,朕回头好好教训他。你好歹是他父后,这次别和他计较了,啊。”
      孙明羽点点头,心却灰了大半,以色侍人,即便是有了皇后之尊又能有几个人看得上他?就算被太子当众比作戏子,陛下也不过雷声大雨点小的训了几句,言语间又多是维护之意。
      “臣妾先退下了。”
      “嗯。”
      “我说你……”皇后离开后,严信尧指着严资承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你又发什么疯?”
      “有什么话不能背着他说?当着面就拿皇后和小戏子比,你让他情何以堪?”
      “哼。”严资承也一改刚刚的恭顺模样,直起腰来,不屑道:“多大的人啊?比我还小五岁呢,也配坐我母亲的位子?住我母亲的屋子?”
      “你管着管不着啊?”严信尧见他还不住嘴,反有愈说愈烈之势,不耐烦地打断他,“怎么了?”
      严资承抚了抚袖口,给端来百合雪梨汤的田无高递了个眼神,田无高会意,忙笑着附到皇帝耳边低语:“陛下不是才翻修了椒房殿吗,宫里宫外有些个不懂事的,直言皇后娘娘好大的风光,更有甚者还稍带上了昭献皇后……”
      严信尧推开他,不用想也知道那群人说什么,无非说昭献皇后也不如当今。可三十年前哪比现在,他问心无愧不理会这些,谁知严资承听了进去,略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刚才的气已消了大半,安抚道:“放心,谁也越不过你母后去。堂堂监国储君,那些话也值得进你的耳朵?”
      “这几年朝政都是你料理,国库里有多少你不知道?”他好笑地看了儿子一眼,随后大手一挥,像哄小孩儿似的,“去。和内务府支银子,修东宫。”
      严资承没说话,低头饮了口温热的甜汤才皱着眉头开口道:“我不爱吃甜的。”
      严信尧再宠他也受不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撒娇弄痴的样子,况且严资承在外面是什么手段他也心知肚明,不由得上来一阵恶寒,“滚。”
      太子耸耸肩,仗着皇帝不和他计较这个,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皇帝一大清早哄完皇后哄太子,看着严资承的背影一股无名火莫名升起,掷下手中的汤匙,一瞪眼对着田无高嚷道:“我也不爱吃甜的!”
      多年的默契,田无高就知道皇帝今早的火气得发在他身上,可天干物燥,还是认命地捧起汤碗哄着他再喝几口。
      严资承走出养心殿,身上已微起了一层薄汗,风一吹竟有些凉意。
      还有数不清的公务要处理,他慢慢走回东宫,心下乱得很,利用母亲算计了父亲,还伤害了那个人,他实属不愿。
      皇后回到椒房殿,孩子们还在上书房没回来,若皇帝不召他,这会是他难得的属于自己的时光。他极好读书,这些年也没有放下,随手拿起案上那本翻得飞了边的游记,心突然狠狠地疼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慢慢抚过书的封面,强压着内心那股浓烈的未知的感情,慢慢蹲下身子将它同另外几本书放在匣子里妥帖地收了起来,束之高阁……
      身为官家公子,以男子之躯侍奉君王,他这样的人怕是有很多人内心都是瞧不上的。可他是为了生母才进的宫,遗憾是有的,却没有过后悔。只是太子殿下今日落在他身上那玩弄、戏谑的眼神,却真的灼伤了他。
      这些年总有数不清的人说他有福气,可他自记事起便是父亲的忽视,姨娘的怯懦和嫡母的冷言冷语,大哥哥虽然疼爱他,可有着强势的母亲,也不过有心无力。还是后来长大些遇见了太子,他的生活才渐渐明亮了起来。
      如今他有陛下的宠爱,风头一时无两,宫里的闲话或多或少地也传到他这里,殿下想必是为此厌恶了他,他苦涩地笑了下,就算他怪他,他也不会去怨那个一把将他拉出深渊的人。
      “你叫红莦?”严资承轻轻抚摸着床上人瘦削的脸庞,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红莦双手撑在背后,瑟缩了一下,怯怯地点了下头。
      “‘莦’是乱草的意思,谁给你起的这个名字?”红莦眉眼精致,身子却不像旦角那般柔弱无骨,更好似一颗孤竹。
      “师傅说杂草无依却不死不灭,日子虽苦,却希望奴好好活着。”
      “哦?我听说戏班子里出挑的小戏子都是从小娇养大的,你这般品貌想必吃不了苦吧?”太子双眼含笑看着他,边说着边站起身来摊开手。
      红莦胆子小面皮薄,膝行几步红着脸垂头为太子解开了衣带,解释道:“娇养大的都是小旦,奴没有福气,嗓子不好只能唱生。”
      严资承随意地点点头,并没有听出红莦的嗓音和以往经手的那些小旦有什么区别,他虽狎戏,却只看脸,不懂这些。
      “多大了?”
      太子披着中衣靠在床头,眯着眼睛露出精壮的胸膛,捏住红莦的手往怀里一带,红莦惊呼出声又忙止住,只虚虚地靠在他怀里并不敢真的把重量放到太子身上。
      “十八。”他不敢抬头,可一低头便是满眼春色,更是羞得耳尖都发烫了。
      “好小啊,胆子也小。”严资承轻轻咬着他的耳垂,含糊不清道,“听父皇说你爱哭?”
      “奴……奴无能……”
      他本来就是个安安分分的生角儿,从小就被师父教导,唱生的不比旦角得客人青睐,却可以本分地凭本事吃饭。
      最终却事与愿违,甚至因为学不会那些逢迎的本事,被陛下厌恶,侍寝当晚被赶出殿门。
      “不怕。”太子低低笑着,慢条斯理地抽出他的腰带,看着那件红衣垂下去,露出雪白的胴体,果然是生角,身子要比那些小旦精瘦得多。欣赏够了安抚道:“乖乖跟着本宫,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末了伸出手把红莦的黑发绕到耳后,柔声问到:“在宫里有嬷嬷教你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严资承眼中的情欲更甚,把红莦的头压下去,沙哑着嗓子,“好孩子,让本宫看看你的本事。”
      “娘娘,太子近几日宠幸的都是红莦公子。”柳侧妃小心地凑到太子妃耳边,小声嘀咕道。
      太子妃愣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太子。
      柳妃出自颍川柳家,柳家书香门第,教出来的女儿也都知书达礼,安分守己,从不拈酸吃醋。
      她慢慢转过身,疑惑道:“太子宠哪个,从来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妾岂敢逾矩?”柳侧妃急急忙忙地解释道,“娘娘是还不知?殿下今早已赐了墨茶斋给那位,虽说现在纳个男妾不是什么稀罕事,可从古至今哪有戏子进了东宫内院的?”
      除了皇帝有专用的观戏台,其他的王公贵族狎戏,无非是兴致上来了就把人接来乐一乐,最多在外置个宅子。
      太子妃闻言紧紧蹙起眉,“的确于礼不合,我原以为太子是有兴致多宠爱了几日,看样子是真的上心了。”
      “可太子饱读诗书,怎会不知其中的道理?”
      “天家人,头脑一热什么做不出来?”柳侧妃忧心道:“陛下当年不也照样册了男后。”
      看来是遗传,太子妃焦虑不减,喃喃道:“可皇后娘娘也是正经官家公子啊。说到底咱们殿下只是储君,不可像陛下那样随心所欲的。”
      “澄烟,传我的话,叫红莦公子搬出来,你和澄煊在外头给他置个宅子。”
      柳妃没想到一向笑眯眯的太子妃会如此雷厉风行,她倒是不怕被太子知道了此事是她传出来的,但不知会太子就贸然把宠侍迁出来,属实有些不敬,迟疑道:“娘娘,要不咱们先禀明殿下……”
      “不必。”太子妃烦躁地摆摆手,“此事只能先斩后奏。若事先禀明,殿下若不愿,反倒不好办了。”
      太子妃出身将门,一副疏懒性子,不好处理庶务。好在她看得通透,欣然接受太子的爱意,更不置喙太子对其他人的宠爱。这还是她第一次插手太子的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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