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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相聚 “把我带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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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光光慢慢升腾,季势钦却觉得寒冷刺骨。
他有些无法面对姬瑶,无法面对蘅玉,更无法面对另一个自己。
他就这样机械地抱着姬瑶,感受着她的体温,心里不断地翻腾着。
过了一会,怀里的姬瑶又没了动静,他探了探脉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昏了过去。
季势钦继续给她喂着自己的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血竟然能解她的毒,但是又没有完全解毒,反而让她陷入另一个境遇。
他不知道这样好不好,他就这样神思飘荡着好似又陷入深深地忧虑中。
既然姬瑶和蘅玉是两个世界的人,那么现在最主要的应当是救出蘅玉,让两个姬瑶分体,这样两个人才能各归各位。
他不知道为何忽然想让两人各回各位,他…已经开始搞不懂自己了,只想着不管是哪一个姬瑶,他都要想尽一切办法救出来。
就在这时,刚才枯掉的树忽然抖动起来,难不成死是血腥味刺激的让它从深睡中复活?
那粗大的枝叶朝着季势钦和姬瑶抽打过来,季势钦抱着姬瑶滚到一个安全的角落,他胳膊上的伤口又流出血,藤曼的触角像被血腥味刺激到了一样疯狂长着枝桠,那些密密麻麻的枝桠四处蔓延,很快眼前的整片空地被枯枝藤蔓占满。
季势钦将姬瑶放在一个安全的角落,他施法召唤出自己的剑,在他的法诀中剑变得越来越大,季势钦稍动手指,那剑灵活地飞上高空,从枯树的顶部径直劈开,整颗枯树变得四分五裂,即使如此地上的藤蔓依旧蔓延着,试图绞杀一些活物。
季势钦这才意识到。它们不是活了,倒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
就在季势钦一筹莫展的时候,身后忽然飞来一把剑,斩断了要向自己飞来绞杀的藤蔓。
“你们也不知道等等人?”
沈清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季势钦早就知道他肯定会来。
“等你干嘛?”
季势钦没有回头,他收回自己的剑。
“你看这个人,除了在姬瑶面前像个人样,在我们面前什么时候好好说话过。”
沈清屿边说边和四处延伸的藤蔓争斗,他手里绕着剑花斩断的藤蔓又生出无数新的藤蔓,几次之后他便没了耐心。
心一横抽出刀划破自己的手,他施法将蓝色的血液汇聚起来,升到枯树顶部在度散开。
枯树接触到沈清屿的血便像是碰到毒药,延伸出去的枝桠藤蔓瞬间收了回去。
丹白早已准备好伤药,一瓶递给季势钦,一瓶给沈清屿敷上。
“瑶瑶呢?”丹白找了很久都没看到姬瑶。
季势钦听到瑶瑶两个字,心里不知为何忽然酸涩起来,但他还是压抑着自己,伸出手指了指:“她在哪儿,哪儿安全。”
季势钦远远地看着姬瑶,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姬瑶,再也不是他的了。
以前她记不起来自己是谁,稀里糊涂的就和自己在一起了,等她醒来了记起来自己是谁了,还会和自己在一起吗?
丹白本来就担心姬瑶,这下更是担心:“她这是怎么了?”
“她中了毒,只是不知道是哪种毒?”季势钦其实也不确定自己是救了姬瑶还是害了她。
丹白也分辨不出姬瑶到底怎么了,她看向沈清屿用眼神询问着。
沈清屿走向前,只是一眼便看出:“你给你的血给她喝了?”
沈清屿问着季势钦。
季势钦有些不解,为何他会知道这个。
“无意之间发现我的血能解她的毒,但是没想到又让她昏迷过去。”季势钦不理解,难道自己的血也有毒?
沈清屿神情严肃,他没有在说什么,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掏出一粒红色药丸给姬瑶服下。
季势钦认出那枚药丸,那是自己年少时,沈清屿发现自己的血液异样,配出的药丸。
当时还问他,为什么要根据自己的血来配药,他说他的蓝色血液也有药丸,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药。那时候季势钦便觉得此人病的不轻,便再也没有多想,如今看来他倒是像知道什么?
季势钦沉默不语,此时他并不想问他。
就在三人围着姬瑶的时候,身后枯烂的老树里忽然传来声音。
“此血竟有剧毒,老朽将命不久矣。”
说完那颗枯老的树忽然变得矮小敦实,他立在几人面前。
“你这小东西,还敢在我面前充大头。”
沈清屿好歹也是活了几辈子的忍冬精,所有花花草草在他面前只能是小罗罗。
“我也是被逼无奈。”苍老的声音从枯树传来。
“被逼无奈?我看你倒不像是被逼无奈。”
沈清屿说完便抽走树的精魂:“既然你是被逼无奈,那便用性命来还。”
沈清屿将手里的精魂给季势钦和丹白,让他们将此精魂输送到姬瑶体内,才能解了迷雾之毒。
那枯树被抽了精魂忽然暴怒起来:“要不是弑神之血的召唤,我难道会害人性命。”
沈清屿听到弑神之血便有些慌乱,这件事他本来瞒的好好的,并不想让季势钦知道。
“无知树精,竟还敢狡辩。”
沈清屿施法击其死穴,下手干净利落,想要彻底取它性命,丝毫不给活命的机会。
丹白看着他的样子摇摇头,也就只有他这个过了几辈子的草木精,在残杀百年树精时毫无波动。
那枯树已无招架之力,留着最后一口残气说。
“我少年之时在山间树林游离,纵情恣意好不快活,却被奸人所害深陷泥潭沼泽,后有身不由已。”它说着说着便哽咽了。
“可……我还未看够春日里的灼灼桃花,也不曾再嗅到馥郁芬芳…”
他苍老的声音在幽静阴暗的湖底回荡。
“少时,书里说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他命数将近,大口喘息着迟缓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鼓声。
“把我带到有春天的地方可好?”
沈清屿没有说话,更没有理它,只是默默地将它消散的灵魂拘在一起,化成一颗透明珠子,装进自己的乾坤袋。
“出去了就把你种下,春天到来的时候也许就发芽了。”
沈清屿说完这句话时,那枯树盘踞的地方,忽然滚落出一面生了锈的铜镜。
季势钦一看便认出这镜子和神域的那块一模一样,这也许便是寻了许久的辰心镜。
就在沈清屿刚把镜子捡起来,放到手里把玩时,却不料一阵风忽然把手里的镜子卷走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稚嫩的声音随着消逝得风飘散。
沈清屿一时有些懵。
“这个破湖底究竟有多少人?”
丹白没有理他只是一心为姬瑶疗伤,很多时间她都嫌沈清屿太过聒噪。
“那是引我们来到这里的那条蛇。”季势钦平淡地说, “蛇?什么蛇?怎么会有蛇?”
丹白撇了他一眼,还真是聒噪,也不知道这几辈子自己是怎么和他过的下去的,竟然还要生生世世的遇见。
“可能灵力强盛的地方都有精怪镇守吧。”
就像扶风境的灵石湖和那条蟒。
“说来也是,只是那枚镜子,我们现在是找不到了。”
沈清屿说完便拍拍手,他有不急不忙地拿出一张罗盘。
“走吧,我能改回去了。”
他的罗盘指针转了几圈,终于确定了方向。
季势钦给姬瑶输送完精魂之后,便将他抱在怀里,他要带她回家。
“瑶瑶什么时候醒。”
丹白替季势钦问出这句话。
沈清屿却看着季势钦说:“需要一段时间。”
季势钦沉默一会,又问道:“我的血是弑神之血对吗?”
沈清屿本想着一直瞒着他的,可没想到这次他竟然自己猜出来了。
“猜对了。”
季势钦此时终于知道,擎羊神尊为何那么快便伏诛,想来是自己的弑神之血起了作用。
弑神之血,他有弑神之血他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怪不得自己能在扶风境活那么久,原来如此。
他也曾经在古书中看到关于弑神之血的描述。
“弑神之血,上古神域紫薇尊者所创,后传弟子八座,因诸神覆灭功法失传,拥有此血者既能灭神,又能练就毁天灭地的术法。”
这段描述那时候他也不知真假,如今看来倒像是真的。
“哎,你别多想,弑神之血只要不随便开启,和普通人的没什么区别,为了防止有人喝了你的血,我早就研制出解药了,你放心好了,你家夫人肯定会好。”
季势钦点点头,如今的他早已没有早些年的心性了,现在只要姬瑶活着他便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