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往惜混乱 势钦，势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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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云雾缭绕，寒气逼人，四周茂密的草丛又升腾起冰冷的雾气。
姬瑶二话没说跟着那条小蛇就沉进湖底，随后她便再也找不到小蛇的身影了。
姬瑶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耳边的小烛龙提醒她，她才意识到自己心神恍惚了很久。
“主人那边有一个甬道，里面有人的气息。”小烛龙潜在姬瑶耳边说。
姬瑶回过神点点头:“你藏好，不让你出来别出来。”姬瑶不想小烛龙在为了自己冒险，她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姬瑶刚靠近那扇门，就听见极为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身上竟然有她的影子。”
这句话拖了很长的声调，整个声音苍老极了，在空荡的湖底飘着。
话音落下的时候，沉重的石门打开了，姬瑶手里提着长鞭走了进去，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姬瑶越来越看不清前面的路。
此时她的乾坤袋里的夜明珠飘了出来，在她的前方照亮着脚下的路。
姬瑶看到夜明珠，忽然想到上次用它的时候，还是在扶风境的藏书阁，当时她还抱怨扶风境是有钱又不爱读书的人，连个亮点的灯都没，于是便用了这颗夜明珠。
也是在那时，她遇到了季势钦，那时候她真的想要他死，而他也真的想把她占为己有，为自己所用。
如今，如今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走在救他的路上。
姬瑶跟随着夜明珠，她的视线范围逐渐缩小，慢慢的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片地方，她也是没想到这个湖底竟然有这么大一片地方，这地方倒想是个墓地，只是不知道谁会有这么大的墓地。
姬瑶又跟着走了很久很久，眼前的石头砌的长长甬道忽然变成了茂密的丛林，姬瑶猜到，这便是刚才看到的地方，可她却不知道季势钦被藏在哪里。
她忽然想到，她还有季势钦的金蝶，这些小东西能够帮她找到季势钦，姬瑶学着季势钦的样子召唤出十几只金蝶，她跟着这些蝴蝶走着，又过了很久，那些蝴蝶停在了一片迷雾前，正在姬瑶奇怪的时候，一只金蝶刚触碰到雾气便化成粉末消失。
随后又有几只蝴蝶又以同样的方式消失，姬瑶便把剩下的蝴蝶收了回来。
她抽出备好的面纱，提着鞭子施法将整个迷雾打散，眼前的迷雾像是认人一样竟一下子全散了，姬瑶顺利进去枯藤枝桠的内部。
没想到这枯藤枝桠的内部竟然如此之大，还好是枯死了，如果活着可能早就成精了，想来这枯树如果活着不知道能提供多少能量。
姬瑶四处找着季势钦，都没有找到，她又召唤初金蝶，那些金蝶刚出现便朝着上空飞去，姬瑶抬起头往上看，自己竟像是无底洞的最低部，她施法召唤出火光，季势钦被层层枯枝缠绕落在一副老旧的棺材里，他的血液一滴一滴地从棺材底部滴落。
不知怎么姬瑶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季势钦，她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只身飞起抽出长鞭，朝着季势钦而去，那些枯藤应声而落，连捆绑着季势钦的的棺材也从高空落下，姬瑶飞身向前稳稳地托住棺材缓慢降落，直到两人稳稳落地，姬瑶才扒开那些枯藤，这时季势钦那张苍白的脸忽然变暗随后变成一节枯木裂开，姬瑶马上意识到不对，那枯欧忽然冒出白雾，姬瑶早已避无可避将白雾吸入腹内。
“瑶瑶！”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姬瑶撑着最后一点清明，看到季势钦从暗处奔来。
“你没事便好。”
这句话刚说完，雾气的毒已扩散，她的双眼充血，脖颈的经络逐渐由红变黑，她开始不受控制，脑子里满是玄阴宗的火光还有师弟师妹的哭喊声，她慢慢开始不受控制，最终被毒控制了整个身体。
季势钦费了很大力气才从湖底一路找到这里找到姬瑶，可是他没想到自己还是晚来了一步，他看着姬瑶被毒雾吞噬理智，腥红着双眼提着鞭子朝自己走来的时候，他便猜到这是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都死在湖底。
此时的姬瑶早已没了理智，她提着鞭子腾空而起，手掌心升腾起的火光瞬间传递至鞭子的每一个倒刺上，那烈烈火光一碰即死。
“瑶瑶，你醒醒，你好好看看我是谁。”季势钦左右躲闪，避开她的长鞭，还不停地呼唤着她。
可姬瑶那里听的清楚，她眼里只有当日玄阴宗被大火肆意焚烧，她无力抗敌的场景，如今这个场景又在眼前浮现，她不想再输了，她不想输。
“尔等宵小，竟也想灭我宗门。”
姬瑶抽回鞭子，再次朝着季势钦的方向抽去，这一次季势钦没有避开，他的手臂被烈火燎灼整个臂膀撕裂般疼痛，血顺着手臂流淌。
姬瑶感受到血的气息，不知怎么忽然脑海里开始混乱，好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个梦里频繁出现的姬瑶。
她忽然蹲下身子抱着自己，不停地喊着好冷好冷，她好像又回到玄阴宗的大雪天回到那个只有她怕冷的季节。
她一个人在雪地里跪了好久，她的师尊都不肯原谅她，她学的法术已经尽数被散，师尊还是罚她跪在雪里，不允许任何人求情。
她在雪里跪了整整三天三夜，鹅毛大的雪也下了三天三夜，最后一晚她冷极了，可是没有师尊允许她不敢起身，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同为玄阴宗弟子，只有自己会有如此境遇，难道师尊当初收自己为徒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废物吗？
比自己小很多的师弟师妹都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高手了，只有自己什么都不会，雪地里的姬瑶伸出手，飘飘扬扬的雪花落在她的手心。
“我竟如此惨。”
她嘴唇干裂毫无血色，整个身体早已毫无知觉，她抬起头看着漫天的飘雪，眼角的泪忽然滑落，此刻的她真的好像死掉，也许死了才真的解脱。
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有人忽然杀进玄阴宗，那人法力强大一时之间竟无人能敌，玄阴宗仅仅一夜之间便不复存在。
昏死在雪里的姬瑶最后被人救活，嘴里残留的血腥味和此时铁骨鞭上的血腥味如此相似。
那血里仿佛唤醒姬瑶的一丝清明，她停下进攻的动作，放下手里的鞭子，喃喃自语。
“我究竟是谁，是谁，雪里好冷好冷，师尊不要再罚我了，我再也不敢偷学法术了。”
姬瑶抱着自己嘴里说着很多很多奇怪的话，又过了一会她好奇又回到被大火烧灭的玄阴宗，又回到自己战败那日。
她又召回自己的铁骨鞭摸索着，想要将所有邪祟都铲除殆尽，她想要所有人都知道蘅玉仙宗的厉害。
可铁骨鞭上的血又唤醒她别的记忆，她明明是不会法术没有修为的啊，师尊不允许他修习任何法术，她哪里来的法器，她一想到师尊严肃的脸，便丢掉手里的铁骨鞭，嘴里喊道。
“我不是蘅玉，我不是蘅玉。”
季势钦听到她的话，心里疑惑不已，难道自己的血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能让姬瑶从刚才失去理智到现在恢复了不少。
于是，他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刀划破自己的手掌，飞身过去抱住姬瑶，在她毫无抵抗之力的时候，将血液滴临她的嘴里，迫使她喝下去。
只是一会，姬瑶脖颈的脉络便恢复不少，可她还是没办法恢复如常。
“师尊，师尊…”
姬瑶喃喃自语，眼角的泪水从脸颊滑落，季势钦帮她擦着眼泪，可她的眼泪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势钦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他。”
姬瑶又回到梦里，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姬瑶的记忆里，季势钦灭了玄阴宗后又强行霸占作为王宫，并强迫自己成为他的王后，她虽然一直以来不受宗门重视，可还是时时跪在师尊灵位前认错，替季势钦求情。
说到这里姬瑶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她觉得都是自己的问题，因为自己才给玄阴宗召开如此祸事。
要不是季势钦见不得自己受如此欺负，也不会违背天之道义，只身杀上玄阴宗。
姬瑶在季势钦的怀里呜呜咽咽哭了很久很久，嘴里不停地替自己替季势钦认错求情，求师尊饶恕她们，求师尊宽恕他们。
季势钦就那么抱着怀里失去自我意识的姬瑶，听着她沉浸在那些无比伤痛的记忆里…
他越听越困惑，自己什么时候做了对不起玄阴宗的事了？竟让姬瑶如此伤心介怀。
“师尊，都是我的错，求求你让势钦活下来，放他一命，我愿意替他去死……”
姬瑶的记忆回到了季势钦称帝的后几年，她的季势钦越来越残暴，越来越分不清好坏，甚至有时候开始视线模糊，身体也大不如前，她开始害怕，害怕季势钦是因为灭了玄阴用受到了惩罚才会变成如此模样。
于是，她开始日日夜夜地在师尊灵位前磕头认错，她愿意代替季势钦去死，她早就不想活在这个世上了，她这么无能早就该死了，而不是成为引发玄阴宗覆灭的原因。
可是，她放不下季势钦，她能做到的就是常常落泪，季势钦的病越来越重了，她好怕他会随时离自己而去。
“求求你，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姬瑶在季势钦的怀里继续抽泣，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势钦，势钦。”
他越听越伤心，越听越难过，他和姬瑶什么时候这么亲密过，她又什么时候这么唤过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