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隐忧 “跟着我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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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夜已深，外面的雨声更大了，辰雨境的雨从不停歇，好似要下到永远。
季势钦喝着手里的茶，脑海里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扶风境覆灭之前他曾经去过一个幻境，幻境将他引入一个巨大棋局，当时两方势力焦灼，棋盘灵力暴走好似只是瞬间的功夫，整个棋盘马上崩掉。
只是不知道这个棋盘和空月境所指的错棋有什么不同，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棋盘，而空月境的错棋好似指向的是具体的人。
季势钦本想把这件事告诉姬瑶，可又担心加重她的负担，谁知道那迷惑人的幻境到底预示着什么？
“辰雨境的局我已经布好，就等着年底了。”
姬瑶查看了很久的黄历，她要为其他三境的覆灭挑选一个上好的日子，这样才不辜负她长久以来的复仇之心。
季势钦知道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报仇，而自己现在的心愿则是保护好她。
他没有办法说服姬瑶放下仇恨，他明白在复仇的路上见不得一个敌人善终的心情了，那个人即使是至亲也不行，他在痛苦折磨中成长，也只有报仇成功才能让他心里稍些宽慰。
他甚至还记得季惟元没了，他心里那根多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从神域幻境中知晓百禾族，又知晓了世间的神罚根本无法逃避，每个人都处在神罚之中，他便放下了心中的郁结，他终于可以在梦里见自己的母亲了，也终于可以面对大哥了。
他心愿已了，唯独放不下姬瑶。
“跟着我到现在你不后悔？”
姬瑶看着季势钦在昏暗灯光下的脸颊问道，他真的看起来瘦了好多，姬瑶一时恍惚，好似眼前季势钦的脸同梦里那张消瘦的脸重合了，只是眼前的这张脸看着温和沉稳不少，少了初见的阴晴不定和梦里的喜怒无常。
忽然季势钦头顶上的灯光一闪，大约是蜡烛爆了一下，姬瑶回过神才发现，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她好似见过不同样子的季势钦，甚至连梦里喜怒无常的样子都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
按道理来说她最讨厌别人的喜怒无常，可梦里的自己，每次看到那张无法控制的脸都要止不住的心疼。
梦的太多了，姬瑶都要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她甚至羞于告诉眼前的季势钦，自己频繁地梦到他，梦到的他和现在的他不一样。
那些梦羞耻的让姬瑶张不了口，只能在心里翻腾着。
“不是跟着你。”
是保护你。
季势钦只说了半句，她知道下半句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了姬瑶便会躲开他。他也自信姬瑶一定懂他的后半句话，所以不必说出来了。
“你可以回去了。”
姬瑶再一次下逐客令，她想要自己报仇，并不想让别人帮助，更何况现在的季势钦根本不用总是在自己这儿。
季势钦厚着脸皮继续喝茶他才不要走，走了难道让舞世阅那小子待在这儿？
“我不走。”
“那你干嘛？”
季势钦缓缓抬头目光直直抵达姬瑶的眼底，缓缓一笑说。
“把藏书阁的书看完。”
此话一出，姬瑶便知道，他这是在说他已经知道自己和舞世阅在藏书阁碰到的事了。
想到此处姬瑶一阵气结，竟然敢监视她敲打她。
两人隔着夜色就这么看着彼此，整个房间安静的只有蜡烛燃烧的声音。
姬瑶的心不知怎么忽然随着季势钦身后的蜡烛摇晃起来，他怎么会忽然不知所措，她又怎么会忽然心底里暗自窃喜他的小小警告。
姬瑶不想深想，不想面对，她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看向遥远的月亮，那月亮高高地挂在天空，被辰雨境的雨夜夜打湿。
还记得刚开始来的时候，总觉得月亮高悬又下着大雨，好似很奇怪，可现在打湿的月亮看起来又实在朦胧。
姬瑶知道后面的那个身影还在看向自己，她也知道自己无法回应他，也不想回应他。
她看着月亮，心里想着梦里重病的季势钦好没好？已经好久没在做梦了，梦里的自己好似找到了神医，神医也好似医好他了，之后她再也没有梦到过了。
在梦里她看着自己做着那些随心而为的事，已经就很满足了，至于醒来的自己是如何的又有什么关系。
醒来的她只能走在复仇的路上。
此时她再次转身，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的去留我本就不在意。”
季势钦一直知道，他不能靠她太近，一旦让她察觉有感情的成分在，她定是要把那点感情余烬都给掐灭。
季势钦暗暗地叹了口气，他可以靠近她，她也允许他靠近她，但是不能表现出一点点的感情，但是她又明白自己的意思。
两个人打着幌子，骗着自己也骗着对方。
季势钦低低头苦笑一下，那就打着幌子吧，她喜欢就好。
“三境如何覆灭的我也想看看，蘅玉仙宗的修为有谁不期待？”
季势钦不难想到，姬瑶在经过神域幻境以后，她的修为大幅度提高，已经超越自己了，如今她是真的不再需要自己了。
他也知道，三境覆灭后世人将重新审视姬瑶，那时候他们一定会姬瑶和蘅玉联系起来，他们一定就想起来玄阴宗首徒没有死，那个天之骄子回来了。
想到这里季势钦为姬瑶高兴，可又担心身份暴露以后的危害，他更不想让世人知道以前的蘅玉可以变成两个人，两人如今修为都深不可测，这样反而坐实了玄阴宗秘法玄妙，他实在不想姬瑶陷入危机之中，他要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那你请会吧。”
季势钦和以往以往又被赶了出来，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被赶走，他想不明白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会答应和离？
季势钦沉重地抬起步子准备离开。他根本不敢留在此处，如果他再敢前进一步，姬瑶真的敢想办法将他送走。
于是脚步沉重极了。
就在此刻，皎洁的月亮忽然变黑，像是被施法一样，月亮忽然从空中消失。
姬瑶眼疾手快，将季势钦从刚要翻出的窗边拉了回来，姬瑶一时慌乱季势钦整个人向她倾砸过去，姬瑶瞬间施法稳住脚步，用力接住季势钦压过来的庞大身体。
她的鼻子撞上他的下巴，疼到倒吸一口凉气，就在疼痛的瞬间。
窗外传来声张，那声音听着越来越奇怪，竟不想是人的动静，好似成了精的妖物，正铺天盖地地往某个地方去。
季势钦担心压到姬瑶刚想动动，姬瑶双手扯着他的领子靠近自己，眼神警告他不许动。
随后，侧头像窗外看去，果然乌七八黑大大小小的怪物从雨中穿过，有些体型庞大怪物甚至带着让人恐惧的气息。
那些气息很陌生，姬瑶从未感受过，她一手控制着季势钦，一遍用力越过他看向窗户，又不敢惊动窗外的精怪。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很久，那些精怪才他们的房顶，窗边走完。
这样多的精怪，王宫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也无人阻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姬瑶贴耳听着窗外的动静，心里不断地想着，辰雨境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精怪。
又过了一会姬瑶才说:“走跟上它们。”
说完便打开窗户，拉着季势钦的翻了出去，姬瑶看着大雨急忙施法撑起一把结界伞，将两人笼罩住。
季势钦随着她冰凉的手拉着自己，又微微施法在刚撑起的结界伞上。
“你干嘛？”
姬瑶撇了他一眼，以为他要自己出去淋雨。
“我冷。”
他说完姬要才察觉用来搁雨的结界伞在冰冷的雨里散发着暖暖的热气，只是瞬间便蒸腾着她红了脸。
“真是浪费。”
姬瑶最不喜欢的就是随便浪费灵力修为，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一个结界伞也需要热的，怕不是上辈子是被冻死的！
“不浪费。”
季势钦假装无意蹭了姬瑶的手，感觉暖暖的，他才放心起来。
他不怕她去打妖怪，担心打妖怪的路上冻坏她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