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棋》花有松声

62、百禾族之定制的孩子 “可蘅玉已

　　姬瑶坐在梧桐的枝桠上，久久地听着老人弹奏的‘百禾’陷入深思，想来这里便是树婆的家乡了，如果能把她带到这儿，是不是还有复活的机会？

　　“不会的。”季势钦在身后回答道。

　　姬瑶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人一向心思难以捉摸，要不是他......唉，姬瑶没有继续在想下去，她觉得在某种程度上，不管是以前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好人，所以，怎么去评判别人？

　　“你也不必如此看我，树婆是一心赴死的。”

　　季势钦知道树婆是为了他才撑那么久的，要不然在她母亲死的时候便跟着走了。
　　姬瑶觉得季势钦既然来到了百禾族，不应当如此镇定，难道他又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一直想问你，你的仇也报了，如今来到百禾族你究竟想干嘛？”

　　姬瑶本以为他要祭拜或者看看自己母亲生活的地方，如今看起来有些不像。

　　季势钦摇了摇头，他已经知晓百禾族对于修真界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修炼容器，除了修炼还能分担契主的痛苦，“我想知道修真究竟怎么了？”

　　他坐在姬瑶身边，两人望着无边无际的梧桐树，头顶流云异彩闪烁流动，此处的一切都那么的寂寥深幽。

　　“现在我们已知晓的是四境为了高深秘法联手灭了玄阴宗，可秘法是什么没人知道，四境要秘法的原因是什么？我猜除了要解决一些自己门派的私事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得道成神，而这世间已无成神道路......”

　　季势钦梳理着目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其实都在指向一个方向，那就是成神。

　　“可这世间不是很久没有人在成神了吗？”姬瑶听着他的话，也开始想着发生的所有事。

　　“蘅玉是最后一个离成神最近的人......”季势钦忽然停了话头，也许这个修真界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可不知道的是什么，他也想不清楚。

　　“可蘅玉已死。”

　　在姬瑶看来现在的蘅玉和已经死了有什么区别，“难道这世间是有人不想让蘅玉成神？”

　　“我不知道。”

　　季势钦是真的不知道，他不知道这个世间怎么会忽然出现眼前这个‘姬瑶’，他看着姬瑶很久很久，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要问些什么，他总觉得还有一些是他和她都不知道的事在发生。

　　姬瑶看他的表情和眼神，便扭过脸去不再看他，心里想着他又在通过自己思念蘅玉了。

　　姬瑶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下去，“所有人都停留在成神那一步，那为什么现在的修道之人成不了神，既然成不了神，又为何苦苦修炼。”

　　季势钦叹了口气，这正是症结的所在，无法成神便要想方设法的成神，便有了五境之间的仇恨与灾难，他自己还有眼前的人，五境哪一个不是被仇恨和灾难裹挟着？

　　“你说这世间成神之路究竟为何被封，这世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姬瑶觉得所有事的发生一定是要有个缘由的，不能说无缘无故，五境便陷入仇恨的纷争吧。

　　“这便是我想要了解的事。”季势钦看着姬瑶坚定，“如果想要知道这件事，需要从百禾族下手，这应当是所有的根源所在。”

　　“百禾族成为扶风境和辰雨境的抢夺对象，辰雨境为了王族延续甚至把百禾族藏起来留着自己私用。”

　　头绪太多姬瑶已经想不清楚了，她站起身环四周，那些老者还在悠闲悠闲地弹奏者乐曲，梧桐林间的孩童还在肆意玩耍......

　　姬瑶觉得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先看看眼前的事情怎么发展吧，她已经想不了那么多的事情了。

　　随着姬瑶的目光季势钦也看着那些老者，他在想他们真的和在空月境遇到的老者是同族吗？还有在梧桐林奔跑的小孩，那些小孩看起来和别的小孩有很大的不同。

　　姬瑶有些累，她没有和季势钦接着说什么，而是闭上双眼任由自己的神识飘荡，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神识，竟然如此地无拘无束地飞奔在满是梧桐树的丛林里，她感受前所未有的自由，这种自由连通识海里的姬瑶都震动了，想是受到某种召唤，灵魂在自由的游荡着。

　　季势钦见姬瑶眉宇间满是平和安静的神韵，好似自他认识姬瑶以来很少见她有今日的安宁，他便悄悄隐去不再打扰。

　　姬瑶的神识在丛林里四处奔跑游荡，她赤着脚踩着汩汩溪流随后又躺在宽大的石头上，遮着明媚的光线小憩。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舒心的感受。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只是觉得神识很舒服。”

　　【......】识海里的姬瑶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继续闭关修炼。

　　姬瑶躺在石头上一会，便听到丛林里哇哇的孩童哭声，她睁开双眼便飘了过去，她过去的时候却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惊住了。

　　梧桐树上竟然落下一枚果子，果子落地变成了婴孩模样，那孩子落地便哇哇大哭，身边的垂髫小童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身旁机灵一点的小童便向丛林深处跑去，像是去找什么人一样。

　　姬瑶本想上前帮忙，转念一想还是蹲在一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躲在一颗梧桐树旁，看着小童安抚着地上的婴儿，可始终也不见成效，他们被吵的没有办法，有一个年龄大点的小童看着被着哭声折磨的难以忍受，他狠了狠心咬破自己的手，把血滴进婴儿的嘴里，只是一瞬间，那婴儿便长成孩童模样。

　　这一切让姬瑶十分震惊，她无法想象，原来这儿的梧桐树竟然能繁衍出幼儿，想来丛林间玩耍的孩子全是梧桐树所产。

　　就在姬瑶愣怔的时候，早先跑走的孩子又跑了回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执笔少女，那姑娘看的年岁尚浅，看着刚出生的小童，便开始在手里写着什么，姬瑶控制着神识飘了过去，看到他本子上只是写了简单的出生日期和编号之类，便再也没有别的了，记录完毕之后便把所有童子隐去身形带走了。

　　姬瑶使用法术却也寻不到他们的踪迹，只能暂时放弃，回归身体再做打算。

　　等姬瑶回归身体之后，远处亭子里的乐声还是不间断滴弹奏着，那些老人和小童依旧如同他们刚来时的样子，丛林里更像是什么没发生过一样。

　　姬瑶远远看着湖心的亭子，希望能看出什么端倪，可那几个老人除了弹奏乐器就是弹奏乐器，没有别的任何动作，甚至在音乐最高昂的时候他们便开始手舞足蹈，没有一丝异样，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正常的像是凡尘世间因开心快乐之事便得意开心之人。

　　有过了一会，季势钦回来了，他手里捧着刚摘的鲜果拿给给姬瑶，“刚摘的，要吃吗？”

　　姬瑶看到着果子忽然有些恶心，梧桐树都能生出孩子，那这些果子岂不是也是什么数不清的生命？

　　“你怎么了？”季势钦扶着姬瑶拍着她的背。

　　“这果子怕是吃不得。”姬瑶喘了口气说。

　　季势钦以为是果子有毒，便用法术试探，“我试了好几次没毒啊？”

　　姬瑶抬起头看向他稳稳地说：“不是毒。”

　　于是姬瑶把刚才所看到的一切告诉季势钦，季势钦听后反而面色如常，随后叹息道。

　　“原来如此。”

　　这样的话一切久想通了，百禾族的人就来自与这片梧桐树林，他刚才所想的大致是对的，只有一点是错的，那便是他开始觉得百禾族人既可以献祭也可以与契主分摊痛苦，可听姬瑶这么一说，他忽然想通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想要什么样的孩子是可以定制的，就像我们去衣料店定制衣服一般。”

　　姬瑶忽然明白为什么执笔少女要把每个人都记录在册，可能就是因为他们的作用不同。

　　“扶风境需要承担诅咒痛苦的躯体，所以阿娘送了过去，辰雨境需要延续国脉的容器，所以这丛林便为他们延续国脉定制婴孩。”季势钦说到最后恨意都溢出眼眶，他没想到他的阿娘竟然是一出生便是定制好了的，一出生就如同一个工具一样确定好了使用方式，连带着自己和大哥都是工具般的存在。

　　怪不得在季惟元的眼里看不到半点慈爱，谁会对定制的妻儿有感情呢？

　　“真是厉害啊，这世间竟然会有如此歹毒的.....”姬瑶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她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法术。

　　季势钦还沉浸在无法言语的痛苦里，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姬瑶本想安慰他两句，树林里的婴儿哭又开始了，季势钦想要亲眼去看看，可姬瑶拉住了他。

　　“你忍住，我们还什么都没弄清楚，不要轻举妄动。”

　　姬瑶想要搞清楚一切之后再做打算，不能一切不明了便贸然行动。

　　“我们再等等看，看最后操控着一切的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手段去做这些事。”

　　姬瑶刚说完这句话，丛林里的婴儿啼哭便消失了，她直到婴儿是被带走了。
　　她劝季势钦冷静下来，他们要做的是探查那些婴儿被带到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