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和离 “我们该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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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瑶腾空而起，铁骨鞭上的火花迸溅出滋滋火焰，那个手握无数生命的蘅玉又回来了。
她踩踏着无数闪着红光的符文，手里拿着血红晶石，不断地靠近即将塑形成功的季惟元。
所有的符文，化为利剑再一次随着姬瑶刺向季惟元，不过这一次，所有的利剑在触碰到季惟元的瞬间变得粉碎。
姬瑶微施法咒，所有符文源源不断地从血红晶石里生长出来，她此时注意到身后的季势钦，衣袖一挥将他推至远处在落下护身结界。
“离我远点。”
姬瑶自上而下傲然十足地看着他。
“你的宿敌今日必死。”
她向他保证着。
季势钦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有些害怕了，他痛恨那些困住自己的枷锁，他痛恨此时去面对季惟元的是姬瑶而不是他自己。
可是他没有办法，他需要姬瑶的帮助，他尝试过无数次都没有办法突破季惟元的诅咒，想到此处他痛苦极了。
他看着姬瑶火红的身影踩在符文上，与巨石形成的季惟元不停地纠缠着厮杀着，那些光火从四处散开，又落在四处。
姬瑶被季惟元强大的身形镇压，她难以脱身去钳制比她大数倍的怪物，在瞬息变换中，减慢了速度，只见她双手合十，铁骨鞭化成直入云霄的长剑，在咒诀翻滚中引动雷霆，瞬间乌云翻滚雷光闪现，天地之间为之变色，整个黑暗地狱都笼罩在黑色的恐惧之中。
姬瑶红衣凛冽如同玄阴宗灭那日，此时的她一如当日，死生不惧，她的周身被符文笼罩散发浓郁煞气，那煞气混着咒符的猩红，倒显得姬瑶如同鬼魅一般。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玄阴秘法。”
她的掌心升腾起一团黑色火焰，那火焰似有雷霆加持，震得火焰爆烈，姬瑶又接雷霆之势将火焰融于剑柄之上，瞬间剑锋成了引发雷霆的中心，姬瑶手持冲天长剑向季惟元砍去，季惟元使出全身术法阻挡。
“即使你杀得了我又如何，玄阴宗的仇你就能报了吗？”季惟元一身的巨石开始滚落。
姬瑶不语。
“你以为你真的了解玄阴宗吗？”季惟元还在叫嚣着。
姬瑶的剑不断落下，随着巨石滚落，姬瑶一个闪身，剑从季惟元头顶至下贯穿至下。
“我知道你的心脏不再此处。” 姬瑶眼里森森杀气看着季惟元，“你死不了，是我还不想你死的那轻松。”
姬瑶说完，手里忽然打开一个符咒，“这个符咒一旦破碎，灵石湖将瞬间消失。”
季惟元听到姬瑶的话震惊地睁着猩红的双眼，“你竟知道？”
他没想到她竟然能猜到灵石湖就是他心脏所在之地。
“不然你以为我真的对那条蛇感兴趣？你会障眼法难道我就不会？”
季惟元听她说完，闭上双眼，身上的巨石纷纷滚落，他知道自己气数已尽。
“竟然你早知道为何要等到现在？”
“扶风境的血咒如何解？”
姬瑶手里的剑又化为长鞭利器，只要轻轻一动，季惟元便粉身碎骨。
“问你话？”姬瑶手里的符咒开始燃烧，“你想听符咒的爆破声？”她答应过季势钦要帮他解除符咒，但是她还是希望这个符咒能就此消失。
“你以为这个符咒是什么？”
季惟元神色不慌不忙，眼里泛着些许轻松，他活得太久了，真的想死了，如今也算是等到能让他死的人了。
“我要你解了。”
“解不了，你以为是我不想解？你既然有能耐杀了我就杀了吧，我活的够久了，能死也是一件好事。”
季惟元忽然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了，有几百年了吧？以前一直怕死怕死，想过无数的办法让自己活下去，可如今真要死了却忽然轻松了。
“为何解不了？”
“神明不让世人修道，可世人那甘心啊？辰雨百年荣耀都比不上神的无上尊荣。”
季惟元说完这句话，姬瑶手里的符咒爆破，所有的一切都爆破在黑暗里，一切的一切就此结束。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微弱的光亮从遥远的天际闪现，像是夜空中不起眼的星辰。
然而，转瞬间那光亮忽然膨胀以极快的速度奔腾而来，那刺眼的光又瞬间吞噬了眼前的一切，整个大地开始颤抖轰鸣，姬瑶看着季惟元在自己手中化作齑粉，又看着那亮光向自己奔来，一切都是如此之快，周身的气息忽然凝固。
此时，身后的季势钦突破结界，大声喊着自己的名字，又稳稳地接着了自己。
之后整个天地都在颠倒，极大的亮光席卷着周围的一切，所经之处，山崩地裂，滚石飞溅。
最后姬瑶残存的记忆里只记得，在光芒渐渐消散，扶风境已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整个扶风景裂成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空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尘与焦糊的气味，天空被厚重的灰云遮蔽，阳光再也无法穿透。
扶风境经年荣耀就此散去，此后说书小童口中的扶风境逐渐变成一个传说。
此后的扶风境再也没有季月阁，而是一座简单小镇，这座小镇在舞明初的经营下开始步入正轨，连身边的由金由银也逐渐变成可以保护一方百姓的人。
姬瑶的再次苏醒，是识海里的蘅玉用力全力换来的，尽管识海里的姬瑶能在危机时刻出现，却始终无法和识海外的姬瑶分体，两个人都在等，等着有一日可以够彻底分体。
她醒来的时候，黄昏刚好来临，屋子里有些昏黄，被子晒的柔和温香，桌子上的花香，泡开了的茶香，还有各种清香，一起拥入姬瑶的怀了，她真的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真的好想永远就这样睡过去。
此时屋里一片安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姬瑶就这样脑子一片空白地躺了，她还在回想那场战争，扶风境真的没了，季惟元也真的没了，她和姬瑶报仇了。
嗯......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个在漫天火光山川倾倒的时刻，飞身拥住，自己的人。
想来他的诅咒也随着季惟元的死亡消失了吧，他的仇也报了，此生他的恨再也没了。
他的人生可真好，只需要灭一座城，杀一个人就解决了，可是自己还有漫漫长日要过，自己肩上还有师弟师妹们的声声“师姐”，那些仇恨都是她活在这个时间的动力。
玄阴宗的每个人都不能白白消失，她还有好多路要走。
天又晚了些，姬瑶终于起身，这一动才知道，自己原来伤的这么重，浑身疼痛，每一根骨头都在瑟瑟发着抖，但她还是颤巍巍地起身，她想听清楚，窗外那断断续续的乐音到底是哪儿传来的。
等她来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风忽然卷了过来，亭中央的永开不败的合欢花纷纷扬扬地随着风旋转进来。
这还是姬瑶第一次有闲心情地赏花。
随着目光的转移，比花还好看的人，站在树下，惊喜地看着她。
“瑶瑶，你醒了？”
他脸上的欢喜那么生动又明确，他三步并两步走到窗边与她相视而立。
“你可感觉真的好了？”
“.....真的好了。”
姬瑶歪歪披着外袍，手紧握着衣领，有些难堪又尴尬地看着他，心里想着他怎么会如此不稳重。
“好了就好，我真的担心了好久。”
“担心好久？”是担心蘅玉吧。
“嗯嗯，看你好了就放心了。”
“刚刚是你在吹的曲子吗？”姬瑶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又像是要看透什么看到什么的样子，于是有些害怕，不由地往后退了两步，换了个话题。
“小时候阿娘教的。”
“所以这么多年你终于可以自由地吹了是吗？”姬瑶没有看着他，而是看向院子里，被风吹的簌簌落下的花瓣说。
“是。”
他终于能够面对阿娘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报仇了，他再也不是当年跪在血泊里哭的小孩了，也不是在雪地里迷茫到跟沈青屿打架的少年人了，也不是后来长大迷失在玄阴宗的季势钦了。
现在的他，终于做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想做的事。
“接下来你要干嘛？扶风境还要吗？”
“给舞姑娘了，她那么能挣钱，这里以后一定会富甲一方的，至于修仙论道还是不要再出现了，安居乐业才是重要的。”
季势钦早就想改一改扶风境的风气了，可也是无可奈何，没想到这一次，直接连根拔起，改的彻彻底底。
“那你呢？”姬瑶问。
季势钦低低头看向她侧耳落下的发丝，像是锁定了自己的未来，他有深深吸了口气，再把这口气沉沉地放在心底前，缓缓地问道。
“你呢？”
“还有很多事不清楚，我还要去一趟辰雨境，你的事了结了，我的事还未完结。” 姬瑶冷淡地看着他说。
季势钦那口快要沉下的气又悬了上来，“我也有很多事没太清楚.....”
他忽然想掩饰什么一样，正过身体目视前方说着，他也想去她去的地方，可他不敢说，她冷淡的样子，让他不敢开口。
“一切都结束了。”姬瑶忽然抬起头，看向季势钦，以前不觉得他很高，如今倒是觉得他比自己高出许多，可能是离的太近了，姬瑶又往后移了两步。
“然后？”季势钦看着她的样子，可能想到什么，可又不敢深想，他怕，他怕自己猜对了。
“我们该和离了，就此分开吧。”
当初他们决定联手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那也应该有个清清楚楚的话别才是。
“不考虑一下了吗？”
季势钦心里的那根弦忽然断了，他猜到了，她要走，她要一个人走，而自己也没有劝她留下的理由，让她带上自己吗？她会愿意吗？
“什么？”姬瑶不懂他的意思。
“没什么，我是说，辰雨境路远，我们还是一起吧？我也好回去看看阿娘住过的地方。”
“你不是去过好多次？”
“再去也可以。”
“先别说这个，先和离。”姬瑶不想和他扯。
“好，和离。”
季势钦没有办法，当初说好的，现在怎么能反悔？和离就和离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就行。
季势钦话音刚落，姬瑶就把他推了几步远，关上了窗户，她只想清净清净。
窗外只剩下季势钦错愕落寞的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