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棋》花有松声

32、计划 季势钦

　　季势钦回过神，不再想那些遥远的事情，她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想起好久之前听过的一些事。

　　“空月境的传说你知道不？”

　　空月境的那些传说说，不知是什么意思，季势钦一向不喜欢空月境的疑神疑鬼。

　　“什么传说。”姬瑶好似联想到什么，也许和前几日出现的蠢杀手说的错棋有关。

　　季势钦看着眼前的姬瑶，像是要看透她的内心，他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如此不负责任的，理直气壮的像没事人一样，即使自己问她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没有什么就就是听说。”季势钦迟疑很久最终还是问了：“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晚了？”

　　姬瑶看着他思索许久，最后才缓缓地说。

　　“哦？那是你啊？”她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看他长的不错一时兴起罢了。

　　“........”

　　季势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就这么随意吗？

　　“怎么看上你不是你的荣幸？”

　　“你就是如此的不负责任？”

　　这么多年季势钦终于忍不住问了。

　　“咋负责认？我难道要娶了你？”

　　姬瑶不明白他在叫什么，修道之人双修那是多么正常的事，更何况她还是蘅玉，她又不是随便谁都行，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要是不长的好看她才不会。

　　“那你至少打声招呼。”

　　季势钦被她随意的态度打的不知所措，他从不知道一个女子竟然可以这么无拘无束无所畏惧。

　　“我一个女子都不计较，你一个男的就别在哪儿叽叽歪歪了。”姬瑶说完头都不回地走了。

　　季势钦没有办法，一股气像是被打散了，他还能说什么，难道真让她对自己负责？

　　“另外一个姬瑶知道吗？”季势钦紧跟着步伐想问。

　　“我也不清楚，既然都是姬瑶那想必是都一样的。”姬瑶想了想玄阴宗的法术即使再厉害，也不可能把人换了吧，再说自己实力那么强，法力那么高，说不定在暗中便修的什么神仙法术，才得到一个分身的，于是姬瑶更加肯定地说。

　　“她就是我，只是忘了而已，再说你俩不是成亲了吗，我这还不算负责？”

　　姬瑶斜了他一眼就懒得理他了，要不是他长的不错，她早就拦着不让成亲了，还能等到现在？

　　“别在考虑别的了，空月境一时半会查不出来，那个弱姬瑶可等不了那么久。”

　　说完两人便施诀消失，他们得赶紧回去。

　　次日一早，姬瑶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脸温和的季势钦，他端着一碗清水，轻轻沾湿她的唇。

　　季势钦看着刚醒来的姬瑶心里想着，这许是上天给自己的一次机会，让他和姬瑶再次重逢弥补自己当年的许多遗憾。

　　姬瑶醒来看到季势钦这个样子，很是奇怪，前两天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如今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没事吧？”姬瑶有些疑惑。

　　“没事。”季势钦笑的温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冰冷。

　　“......”

　　他吃错药了？

　　“前两日与你争吵是我的不对，以后不会有了。”季势钦又喂了她一勺清水。

　　“你没事吧？”

　　姬瑶奇怪他这是怎么了？

　　“没事。”季势钦稳了稳心神又想了个更好的理由：“我们都成亲了，该有的样子还是得有的，你说不是吗？”

　　姬瑶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说而已，心里也懒得和他计较什么于是点点头，看他能装几日。

　　“让你做的事都做完了。”

　　从来到扶风境姬瑶便觉得很多不对的地方，他们想把每件事都理清楚。

　　“你猜的没错，开始以为是扶风境的手笔，查到最后竟然是空月境。”

　　“空月境.....”姬瑶想了无数种可能，也没有想到会是空月境，他们为什么会横插一脚。

　　“空月境有一个传说什么星罗棋局已开，世事将变，所有棋子已就位，执其者以身入局，此棋不破将天下大乱。”

　　季势钦觉得这些谶语说的没头没尾了，甚至连个照应都没有，像是凭空编造出来的一样。

　　“什么是星罗棋局？”

　　姬瑶想起别人说的‘错棋’，不知是否和这个有关系。

　　“不知道，听起来像是一种棋局。”

　　两人沉默片刻，姬瑶也猜出来，自己在幻境中的遭遇早就被他人篡改了，不然也不会差点要了她的命。

　　“你和她见面了？” 此时姬瑶口中的她是识海里的姬瑶。

　　“你知道啊？”

　　季势钦听到姬瑶的话眼中有难以掩饰的喜悦，她就知道她不是忘了与他之间的事，只是受伤太重记忆受损。

　　“感觉识海空了一块。”

　　姬瑶如实回答，识海里的姬瑶越来越能体察到自己的不适了，能在关键的时候出手救自己，想来在不久的将来，即使它们无法分体两人也能够自由使用同一个身体。

　　“空月境设咒法对你造成伤害，蘅玉冲破识海去教训了那老道人。”

　　“怪不得。”

　　姬瑶也很是怀疑怎么会有人派出那么蠢的杀手来杀自己，原来就是靠近自己以此引发法阵启动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哪个行为触发了法阵。

　　“怪不得什么？”

　　“没什么。”

　　“你下步的计划是什么？”姬瑶转移话题

　　“空月境插了一脚倒是没想到，不过暂时先不用管，必要时候收拾他们就行。”

　　说着季势钦站起身来跟姬瑶分析着。

　　“如今四境临日境和辰雨境与扶风境交往密切，临日境不知为何近来像是被扶风境拿住什么把柄一样，对扶风境百依百顺，不知季惟元用了什么法子。”

　　季势钦说完自己沉默片刻也在思考，是不是漏掉什么重要环节，怎么好似一夕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和扶风境扯上关系了？连游离于世外的空月境也与扶风景产生联系。

　　好似有什么力量把所有的东西都推向了扶风景，季惟元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季势钦忍不住好奇。

　　“辰雨境皇族势微一向依靠扶风境扶持。”

　　说完季势钦叹了一口气，这样看来现今出了空月境，辰雨境和临日境竟然都被扶风景拿下。

　　“季惟元何德何能竟能让两境听他差遣，难道仅仅是因为有钱？”

　　姬瑶躺的有些累了，起身走了走，看到满屋子琳琅满目的珍品连吃食都地彩缤纷的，她看着笑了笑随手拿起一块点心尝了尝：“舞明初最近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她的店铺开的风生水起，早先的布铺，后来的吃食，再到现在的花店，已经快发展了好几条街，估计再过一段时间整个扶风境的钱都要进她口袋了。”

　　姬瑶笑眯眯地听着，吃到嘴里的点心更甜了：“果然不错，以后扶风境交给她也算放心了。”

　　“她甚至打着你的名义招揽客人，你现在可比我这个少阁主要有名的多。”

　　季势钦不明白怎么这两个人的关系会这么好，不是说女人心海底针吗？

　　“看吧，这个姑娘不错吧，日后我们分开，你可好好待人家。”姬瑶看着满桌子精致的吃食点心，鲜嫩娇艳的插花，一看这花就是用心学了的，还有挑的衣服料子都是一等一的好，甚至灵石宝器也送了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要提亲呢。

　　“不要。”

　　以前的季势钦可能不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姬瑶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如今他明白了，从遇见她的那一刻他就注定沉沦，无法清醒，如果说那一晚是姬瑶故意的，他又何尝不感到惊喜？

　　“你还挑起来了。”

　　“我没。”

　　没挑一直都选好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面对蘅玉他不敢说自己的想法。

　　因为蘅玉不在乎他人对自己的感情，而面对现在的姬瑶他也不敢说，他知道后会推开自己，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比复仇更重要的了。

　　他什么都不能说。

　　“随你吧，这么好的姑娘。”

　　姬瑶坐了下来，算了算日子，她是假孕所以肚子不大，这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是很正常的，那么按着这个日期来说，他们还是的加快速度了，不能再拖了。

　　此时扶风境另一侧，季惟元跟墙上的影子讨价还价。

　　“老兄我等你给我塑个金身等了好久了？”那影子在墙上不断变大。

　　季惟元背着手，想再拖一拖，于是一言不发。

　　“老兄啊，我也不求你帮我找到活体了，帮我塑个金身就那么难吗？”

　　墙上的影子怒气重重，如果不是他，季惟元能过的这么舒心吗？

　　“我还在想办法。”

　　季惟元真的再想办法，可这件事也是真的棘手，他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代价太大。

　　“季尊主，当时我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影子变成正常形状，从墙上下来自顾自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如果不是有求于你，此时你早已是一滩血肉。”

　　它说的没错，不知为何季惟元的蟒蛇频频反刍，只要自己进入它的腹部世间还未到便被吐了出来，季惟元教训了好多次，都不见成效。他又不能真的杀了那条蛇，在诅咒频发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影子救了他，如今他不仅和影子达成协议，这影子还帮他拿捏了临日境和辰雨境。

　　“话虽如此，可你的要求太过了，那可是几百条人命。”季惟元很想早点打发掉眼前的瘟神，奈何自己却没有能力。

　　“我的要求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办，不然下次就帮不了你了。”那影子说完便消失了。

　　季惟元依旧背着手思考着，他在等在等时间，自从季势钦成婚，他便一直算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