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巡海游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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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被Linan称作巡海游侠的波提欧先生，很不一般。
重量很沉，四肢、脊背都很坚硬，像是金属，反应很灵敏。
巴特能感觉到牛仔虚搭在他颈侧动脉窦的手不带一丝温度，手指微微收紧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和钢骨一样的半机械人？他暗自猜测。
"到了。"
巴特停下脚步松了手，牛仔迫不及待地从公主抱里脱身。
"很方便的能力，要是换种方式，我会给你五星好评。"波提欧随口道："行了，地方你也送到了，就这样，再见。"
排除掉牛仔一开始骂的脏话，这姿态可谓是淡定自如。
巴特装作没听到，亦步亦趋地黏着走。
老天，自从获得神速力后，他就没这么磨蹭过。
"小子，别跟着我。忙你自己的事去。"
"你要找人问话带上我，大家都会愿意帮忙，效率比你自己慢慢问要快得多。"巴特拍了拍胸口的闪电标志。
波提欧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没什么情绪内涵，似乎只是单纯被这话逗笑了："……你要跟着就换身衣服。这身太打眼儿了，不适合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巴特眨眨眼，"嗖"一下窜回家换了常服，压着速度（以防衣服着火）再回来时，波提欧已经进到了附近的咖啡馆里，正和女店员聊得热火朝天。
这家咖啡馆是第一起枪击案死者生前常去的店铺，员工都认识那位死去的设计师。
巴特推开玻璃门，风铃声"叮铃"响起，同时传出的还有女店员热情大胆地邀约："……交换个联系方式，怎么样？"
"谢了，迷人的女士，我敢说没人能拒绝你的邀请。"波提欧游刃有余地应对："很遗憾，我忘了带手机，手上也还有工作需要处理。要是下次见面，我可以请你喝一杯。"
缠着绷带的手接过纸袋包装，不着痕迹地避开店员的手指，波提欧扭头就对上了巴特的眼神。
牛仔眉毛都不动一下，几句客套话辞别了女店员，出了门没走多远，就把袋子塞给了他。
从飘出的香气可以闻出，里面是经典的火腿芝士三明治。
巴特抱着纸袋："你不吃？"
"人家送的，我不吃这些玩意儿。物尽其用，你不是需要多吃东西么？"波提欧步子很大，走得飞快："就当是提前付给你接下来的路费。"
听出这句话里默认跟随的意思，巴特眼睛一亮，不客气地拆开包装："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2
跟着牛仔翻进第一起案件中死者所居住的房子里。
巴特瞧着牛仔四处转悠的模样，一边吃一边问："我能（嚼嚼嚼）问问你为什么（嚼嚼嚼）要挟持Linan吗？"
波提欧疑惑："挟持？我什么时候挟持……你说公司的小可爱啊。打个招呼聊聊天，这就算挟持了？"
"拿枪打招呼是你们的礼仪么。"
所以Linan才会拦住他，面对波提欧的质问堪称熟稔的加密沟通。
"什……你别学。别的人我不知道，在我这儿，拿枪聊聊天而已。"
牛仔理所当然道："我干掉的公司狗海了去了，公司还发了张我的通缉令。她又是公司的小可爱，要不是……我没一枪爱死她都算客气的。"
又是这样，某些骂人的单词替换相似的发音。不过听语气，还是能知道牛仔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文明了，但不多。
巴特没太在意波提欧的态度。
少年泰坦包容性极强，遇到的人从外星球到异世界、从高维者到神明，形形色色各种各样。傲娇、毒舌、腹黑、中二……什么样性格的人他没打过交道？都是战友。
波提欧这种警惕防备，只能算双方初次接触时的小摩擦。和牛仔发生冲突的Linan本人都不在意，他有什么好揪着不放的。
只是他真的很好奇："你骂脏话为什么要替换单词，直接说也没什么啊。"
"宝贝了个腿的，这得问公司那些欠喵的小可爱。"
波提欧翻遍了死者的卧室，拧着眉，一副不是很满意的表情："要不是联觉信标被那帮傻宝改造，我也不会这么说话，小可爱、小可爱、小可爱！啧！"
"联觉信标是什么？翻译器吗？"
波提欧看过来："你不知道联觉信标？信用点呢？也不知道？"
"呃……没听说过。"巴特茫然。
"那家伙来这儿都做过什么事？"
巴特回想了下："救了被困住的我们，清除了会威胁现实世界的裂界怪物，还有卖些好吃的。前两天小罗、钢骨他们忙着压热度——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的日常工作——那个时候，她也帮了大忙。"
"就没别的？"
"别的？哦，她还在回收一些特殊物品，一些危险的酒水之类的。"
"……"
波提欧面色古怪："怪事儿。难怪她说这看着不像是个公司人。不过还在公司待着，就都一样。"
巴特满头雾水，但牛仔似乎并不想再聊这些东西。
他干脆顺着话题问牛仔："你一直公司、公司的，公司都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
"讨厌？可不止。我跟公司有仇，公司的人也想要我的命。"波提欧平静道。
牛仔没多说，语气也淡淡的。
但巴特感受到了藏在那层壁障里的情绪。它激烈而无休止的涌动，纯粹不含一丝杂质，牢牢锁定唯一的目标。
相较之下，Linan受到的针对，真的只能算被台风尾扫到的余波。
3
牛仔拧开了书房的门，扫视一圈内里的摆设，目光落在电脑上。
巴特换了话题："你裹着外套不难受吗？机械身体而已，露出来也没事，大家都习惯了，正义联盟的钢骨也是半机械人。"
波提欧闻言随手把夹克一脱，手上的绷带也拆掉，金属构筑的身躯大咧咧地裸露在外，低着头捣鼓怎么开机。
巴特跑到院子里打开电箱看了看，接通电源后回来，电脑终于成功开机。
"谢了，小子。"波提欧道了声谢，小心翼翼捏着鼠标操作着打开通讯软件。
没网。
巴特又检查了一下网络线路，最后掏出手机开了个移动热点。
"你要干什么？调查死者的过往联系人？你知道他的账号密码么？"他迷惑不解。
"联系一个帮得上忙的朋友。仙舟有句俗话说得好，‘出门在外靠朋友’。"
牛仔示意了下手里的夹克："这就是她给我买的，说是能让我看起来不那么显眼。你们这儿科技不算发达，对星神的了解也不多，这样能少点麻烦。"
联络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用电脑？波提欧没有手机吗？
长长一段话里信息量太大，巴特一时间都没能反驳关于科技不发达的吐槽。
电脑代替他发出了一声惊叫。
"No."
4
电脑……不，是电脑屏幕里戴着面具的少女，她似乎有些窒息："你就穿成这样在大街上逛？被普通人发现了怎么办。"
巴特看看牛仔，又看看女孩："你好。"
"原住民都说不介意了。"波提欧微微点头，示意她暂时可以信任巴特。
"……不介意的是那些穿紧身衣到处跑的家伙，这颗星球没有普及智械和义体改造。"
女孩嘴上说了两句，不再伪装担忧机械朋友身份暴露的无知少女，转脸跟巴特打招呼："你好，我是The fifth.叫我5号就行。"
"行了，不聊废话。"波提欧用指头叩了叩桌板，金属和木材相撞发出闷响："帮我查查，中心城最近发生的死亡案件都是什么情况。"
"你到中心城了？和公司的销售员小姐见了吗？顺便帮我买几罐能源。"
"她挨了一发超距子弹。"
"她做了什么？"少女的语气有些讶异。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虽说这些公司狗做了坏事，被人找上门复仇的情况正常得很，但你都为她的信用背书了……总之，我跟她友好交流了一番。"
牛仔半点不提过程中的波折："结果，宝了个贝的，她也能动用巡猎的子弹。"
少女抬手捂住了嘴："你的谈话又是拿枪指着人家的？"
"想笑就笑。"
"咳咳，没想笑。这又不好笑。不过你的枪真的不是什么友谊魔法棒吗？"
"别他宝贝的说这种可爱话。"
女孩深深抽气压下嘴角的笑意，转回主题："两边都符合巡猎的标准，你要站中间当裁判？"
"我又不是大审判官。"波提欧从兜里摸出一颗子弹扔进嘴里，当零嘴似的"咯吱咯吱"地嚼，声音听得人牙疼。
牛仔看了眼巴特："是这座城市的那什么……闪电小子说，有其他普通人也因为超距子弹死了。"
少女了然："你怀疑袭击者越过了底线。"
巴特在旁边听着听着，没忍住，还是举手插话道："有谁能给我科普一下超距子弹是什么吗？"
5
冷场了。
女孩没说话，脸转到一旁。
还是波提欧开口解释道："超距子弹就是某个巡海游侠制作的一种特制子弹。"
"用起来的效果……打个比方吧。我在十年前，对着这里开了一枪。"牛仔手指比划成枪的姿势，指了指书房角落摆放的钢琴。
"十年后，我引导我的敌人站到那个位置。那颗在星际游弋的子弹，会在这时候跨越十光年的距离，‘砰’一声，和他的脑袋产生一点交集。"
巴特不解："这个意思是，袭击Linan的人是个巡海游侠？那不是你的同伴吗？"
"前提是那家伙没越过底线。"
波提欧灰黑色的瞳孔里红色的准星亮起："不可欺凌弱小、不可滥杀无辜……践踏了这条底线，「巡猎」的复仇就会找上门。"
"再说了，能用子弹不意味着就是巡海游侠，谁知道那子弹是怎么拿到手的。公司那家伙就是个例子。"
"坏消息。"沉默了半晌的女孩沉声道。
她在屏幕上拉出几页档案："中心城符合超距子弹造成的死亡情况的案件有四起，死者的年龄区间在18到86岁。"
"第一起案件死者做过的称得上‘恶’的事情，是霸占同公司同事的设计方案，散播谣言逼人改行。第三起案件死者参与过不正义的战争。
"另外两人没有明确的犯罪记录。我追溯了一下，大致推出的结论是：他们都在上学期间参与过校园霸凌。一个没有对受害者伸出援手并否认霸凌者加害同学，一个是协助的从犯。"
"死者的交际圈没有重合，活动范围也很分散。"
少女将地图放大，蓝色的线条勾画出建筑与街道，其间闪烁着十来个红点："中心城的超距子弹不止这四枚，只是这四枚正好打中了人。"
她和面具一起笑起来。
"牛仔，你又撞上大.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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