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明人不吃暗 ...
-
基地专用的训练场，规模显然比阿尔法小队的大，除了最基本的打靶点，还有被称作“活体教练”的丧尸。
打靶点后方的深坑即是地下训练场，只有通过一阶段，也就是地上打靶点的异能者有资格进入的地方。
地下训练场的丧尸都被锁链束缚，脸上也被铁质面具封住，可活动的范围在十米左右，超过十米就会被锁链牵制住，而出城的异能者在通过一阶段打靶训练以后，需要通过二阶段训练来克服对丧尸的恐惧。
原本封琛也考虑过要不要让傅景接受训练，但出城时间紧迫，一二阶段的训练最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完成，加上傅景现在还是普通人，没有异能傍身，不确定训练中间会不会出什么岔子，所以保险起见，他还是在洛光羿那里申请了“特殊通道”。
至于柏家那位……
封琛同自己的小队站在一起，往打靶点的方向看去，林秘书功成身退，已经回上层汇报了，现在这里只有他们和柏家的人。
方才就同柏家的人说过，想加入阿尔法小队，至少要证明他们的柏少爷有出城的能力，这不，向来视上层以外的人为贱民的柏少爷被这么一激，立刻逼管家给手枪装上子弹，要亲自给他演示演示，什么叫真正的贵族。
“大哥。”傅景在他观看之时，悄悄拉了下他的衣袖，自从知道出城需要经过考核，神情总是带着担忧，“我就这样出去，真的没问题吗？”
封琛向来是随遇而安的个性，对此倒不觉得担心，还从容地揽住他的肩，在耳边轻道：“放心吧，有大哥给你兜底，训练的事，出城再教你也不迟。”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小丧尸王作为在前两世能左右结局的重大转折点，应该也是个天分相当高的家伙吧？
只是他那时对傅景的记忆太少，不清楚后来的“凯撒”究竟是觉醒异能，还是成为和丧尸一样的存在，又或是两者兼有？
不。
封琛下意识在心里否认，丧尸怎么会拥有异能，这想法也太荒唐了。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异能者所需要的晶体，都是在被确认彻底死亡的丧尸脑中发掘的，异能并不是能无限使用的能力，它消耗的是异能者的生命能量，而为了能持续使用异能，必须有大量的晶体补充，才不至于让异能者因为生命能量耗尽而死亡。
像机甲女的仿生盔甲，博士的感官强化，医生的再生治愈，这些都需要消耗至少十只中阶丧尸的晶体才能持续。
就连他自己的豹形态，在晶体提供的生命能量耗尽以后，也只能勉强维持幼年形态。
如果没算错的话，他们的极限都在一小时左右，机甲女和他的全盛时期能达到两小时。
过去阿尔法小队出发之前，都会带上足够全队使用的晶体，但为了防止突发情况导致晶体不够，他们通常会一边寻找物资，一边在中阶丧尸身上搜取更多的晶体以备不时之需。
封琛身为队长，考虑得总是更远一些，看着在自己的安抚下变得安心的傅景，又不禁想到，如果傅景也在这次出城以后觉醒异能，是不是要提前匀出一部分自己的晶体，来保证他的安全？
毕竟，第一次觉醒异能的异能者，在没有晶体压制躁动的情况下是极其痛苦的。
他就体验过一次，还是在被关禁闭的期间。
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撕裂，感觉每一寸肌肤都要爆开。
「好痛苦……」
没有一点前兆，声音自脑海响起。
「拜托……」
「放我出去……」
闪现的画面里，是年纪比傅景还要小的少年，几乎是蜷缩在黑暗里。
「我想见阿羿……」
傅景原本在观察枪械的拆解结构，忽然感觉有什么滴在自己的肩上，回头一看，发现原本还能同他说笑的封琛忽然咬破下唇，血明明已经顺着嘴角流下，却仿佛感觉不到，直到他唤了一声大哥，才回过神来，恢复豁达的笑容，拍着肩说没事。
封琛向柏少爷的方向看去，那边总算准备好了，打靶之前还要换一身高级定制训练服这种事，也只有柏少爷干得出来了。
“喂，那个什么狗屁队长，你给我看好了。”
远远地就看见换了一身训练服的柏少爷戴着护目镜冲他喊话，封琛笑而不语，用手势示意可以开始了。
而在对自己的射击水平很有信心的柏少爷对准第一个靶心之时，封琛坏心眼地背过手，按了移动靶的按钮。
砰砰两声。
在柏少爷诧异的目光中，一旁负责报靶的人员规规矩矩地喊道：“一号靶，脱靶。二号靶，脱靶。当前训练分数为零。”
“你开什么玩笑啊──”
柏少爷一把扯下护目镜扔在地上，对着封琛吼道：“谁让你把静态靶变成动态靶的？”
封琛双手一摊，很是无辜的回道：“这也没办法啊，出城就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你总不能指望外边的丧尸像靶子一样乖乖站着不动让你打吧。”
柏少爷深吸一口气，冷笑道：“行，不就是动态靶吗，我又不是没打过，这就打给你看。”话音刚落，他就举起了手枪，可手动操作的动态靶和固定移动的动态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根本无法预测下一步会移向哪里。
他的动作有所犹豫，向左开枪，靶子却突然向右移动，向右开枪，靶子又向左移动，每一步都像能猜中他在想什么，简直不像在打靶，而是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
砰砰数枪过后，报靶员依旧维持之前的零分报数，好不容易擦到靶边，却也只计一分。
柏少爷越打越焦躁，却也不肯轻易放弃，直到把枪里的子弹打完，分数才来到了三分。
就在他还不甘心，还要继续换子弹打靶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拦住了他。
封琛从他手里拿过手枪，看了眼只是擦伤的靶子，想起刚刚看打靶时和博士的对话。
“他打枪的水准还不错，就是太规矩了，一是一二是二的。”
“贵族不就是这样吗，注重仪表和颜面，连打靶都要讲究优雅。”
“不过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吧？不然队长你怎么会想看他的水平？”
封琛当时只是笑了一下，轻声道：“作为第一个愿意出城的贵族，还是勇气可嘉的。”
柏少爷见封琛拿了他的手枪，下意识觉得他又要给自己使绊子，一脸防范地盯着他：“你又想干什么？”
封琛却只是将自己的子弹装进枪里，又把枪交到他手上，从身后托着他的手举起枪，对准不知何时会移动的靶子，在耳边低道：“虽然在你面前的是靶子，但你必须把它想成一个真正的人，人会跑会跳会躲子弹，分数不重要，能不能打中靶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假如你的对面是一个真正的人，你能不能在这场对峙里活下来。”
砰的一声。
封琛借他的手打中快速移动的靶心，又在下一秒再次扣动扳机，打中下一个目标。
“开枪的时候没有时间考虑，你必须用最快的反应保护自己。”
之后又是三枪，精准命中每一个靶子，柏少爷的手也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慢慢放松，直到封琛放开他的手，都还没反应过来。
“如果你把丧尸当作靶子，你对它们来说也是靶子。”封琛没有看他，只是取出手枪剩余的子弹，放回原处以后，才抬头笑道：“而我这个队长要做的，只是保证我的每一个队员都能活着回来，仅此而已。”
对视的刹那，柏少爷迅速偏过了头，似乎在找理由说服自己不要动摇，“我又怎么能确定，你是不是有这个能力说教我？”
封琛思索了下，觉得也有道理，继而走向人群里的傅景，在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目光中，抽出了他腰间的美人刀，笑道：“正好，让大哥教教你，这把刀该怎么用。”
他提刀走到地下训练场的深坑前，看了眼底下不断发出嘶鸣的丧尸，对管控锁链的看守人员说：“把锁链打开。”
这话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要知道底下的丧尸虽然都被封住口鼻，但在锁链解开的情况下，还是有被抓伤的感染风险的。
“封指挥官……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吧。”
不仅仅是看守人员，柏家管家也露出担忧的神情：“封指挥官，少爷只是随口一说，你不必……”
“我说，解开。”
封琛加重的语气让看守人员一愣，还是老老实实地按了解开锁链的开关，傅景想上前阻拦，小队的其他人却拉住他，摇了摇头。
锁链一经解开，丧尸的活动范围变大，立刻密密麻麻的向边沿聚集，那丑陋的发自本能捕食欲望，即便碎肉往下掉，也不断向坑边的他们扑抓的动作，令初次见到丧尸的柏少爷又是恶心又是排斥。
在一只丧尸的手几乎要够到他的鞋时，长刀从侧面直斩而下，砍断那只手的同时，一道身影带着刀一跃而下，干脆利落地将聚集在边沿丧尸连头斩落，没有半点停顿，又在被活人气息吸引的其他丧尸围过来之前，接着踢断最前方丧尸的腿，刀光一闪，又是几个头颅骨碌骨碌地滚到一边。
傅景确认自己没有眨眼，他一直以为大哥的保证只是为了让他安心，可在看到不过短短几分钟，坑底的丧尸便全然倒在那道身影的脚下，甚至有多余的精力用手帕擦拭刀上的血，想说什么，翕动着唇，又说不出口。
封琛利落地处理完地下训练场的丧尸，收刀入鞘，对着站在上边，愣着一动不动的柏少爷说：“怎么样，要收回你刚刚的那句话吗？”
柏少爷这回没再移开视线，盯了他好一会儿，封琛脑海突然跳出系统的提示音。
「可攻略人物：柏颂好感度已解锁」
「柏颂当前好感度为：80」
可攻略人物？
谁攻略他了？
还不等封琛回过神来，提示音再度响起。
「柏颂好感度剧烈变化」
「柏颂当前好感度为：－80」
「柏颂好感度剧烈变化」
「柏颂当前好感度为：80」
……
也不知弹了多少遍提示音，弹到封琛都怀疑狗系统是不是坏掉的时候，上边的柏颂终于动了动唇，第一次面对着面，毫不犹豫地开口：“让我加入。”
柏颂捏紧拳头，一字一顿地对他说：“让我加入你的小队，我愿意提供五百万物资点和特级晶体的使用权，换取这次出城的名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