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百年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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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丝毫不在意旁边有没有人，一个猛喂，一个猛吃，没一会儿的功夫，大半的猫条就已经下肚了。
“真是有钱，别人养猫，猫条都是一根一根的喂，你这倒好，半箱半箱的喂。”闻烟暮心里酸地不行，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与方才懂礼貌的模样判若两人。
有这钱留着自己花多好，非得去喂一只破猫。
殷欲陶并不赞同这句话，养猫喂多少猫条，是取决于人类给他的猫主子喂多少，这跟钱没有太大的关系。
殷欲陶黑着脸问:“你还有事吗？”
闻烟暮见他变了脸色，顿时紧张起来，说话都有些磕巴:“没、没事……”
万千酒面无表情地盯着闻烟暮。
说句实在话，这人不擅长伪装，这才装了没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
殷欲陶冷着声音说:“没事的话，你就先走吧，我不想和你说话。”
闻烟暮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当对上他那双没有一丝感情的眸子，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里又觉失落，默默的走出宿舍，没走几步又被殷欲陶喊住，眼里顿时闪烁出“期盼”的亮光，心里觉得还有一丝希望。
刚转过头问:“怎么了？”
拿起桌子上的玉兰花，殷欲陶左右看了看，然后一把扔到他怀里去，闻烟暮下意识地接住。
“花拿走，我不需要。”
“以后别再来了，我不想看到你。”
刚燃起来的希望瞬间破灭，别提有多难受，他想哭，但是不能哭，眼眶泛红，泪水在边缘打转，只得垂下眼眸掩饰情绪。
拿着花的手慢慢攥紧，花在手里变了型，走出宿舍时回头看了一眼，见殷欲陶的目光都在万千酒身上，胸口就跟有东西堵着一样，难受死了。
但他没资格难受，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待脚步声渐远，万千酒才微抬起头问:“真不打算和他和好了？我看他还挺执着的。”
殷欲陶冷笑:“鬼才和他和好，你的出现让我看清了他的人品。”顿了顿，垂眸抿唇，摆弄着快递箱里的猫条，继续说，“……我不想和这种人做朋友。”
万千酒说:“懂的。”
又补充了句:“交友谨慎，慎交。”
殷欲陶点头。
将桌子上吃光的猫条袋丢进垃圾桶，然后把剩余的猫条都拿了出来，放进了柜子里，刚做完这一切，宿舍门就又被人敲响，原以为是闻烟暮又原路返回，直到推开门才看清是闲见山。
闲见山并不清楚刚刚宿舍里发生了什么，只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大对劲。他走进来，沈时方正趴在肩头，晃着身后毛茸茸的尾巴，看到万千酒时，眼睛明显一亮。
闲见山说:“刚刚闻烟暮回宿舍，手里拿着一束变形的花，心情看起来也不怎么样，感觉跟表白被拒了一样。”
从肩膀上跳下来到桌面上，然后凑到了万千酒面前，小鼻子在他脸上嗅了嗅，闻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
沈时方危险眯眼:“你背着我偷吃了？”
万千酒一愣，下意识地舔了舔唇，沉默一会儿，才说:“没有。”
正大光明的吃，怎么能说是偷吃呢。
沈时方显然不信，又连着嗅了好几下，他非常的确定万千酒背着他偷吃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的近，只要白虎再往前一厘米，就能鼻尖碰到鼻尖。殷欲陶没先回应闲见山的话，而是一把捂住沈时方的整张脸，慢慢将其挪到一边去。
不准这么近，不准这么近！
闲见山微微蹙眉，走过去将白虎抱在怀里。怀里的沈时方有些不明所以，他们啥意思。
“他手里的花，原本是来送给我的。”殷欲陶直视着闲见山的眼睛，“后来我没要，让他拿回去了。”
顺了顺怀里白虎柔软的毛，了然似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
“最近我刷到个视频，是自助烤肉的，下午上完课要一起去吃吗？”闲见山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烤肉页面，把手机递过去。
接过来看了一眼，殷欲陶思索片刻才点头，然后把手机还了回去。
“可以，带着他俩一起吧，放宿舍里我不放心。”殷欲陶说。
“他俩”无非指的就是沈时方和万千酒。
一听到吃“烤肉”，两人立马来了劲，眼里闪烁着对烤肉的期待。
活了上万年也许什么都见过，但烤肉这东西，还真没吃过！
两双眼睛落在手机屏幕上，看着图片中的美味，就差把口水流下来了。
收起手机，闲见山才说:“带宠物的话，得加钱吧？”
殷欲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加就加呗，又加不了多少，总不能我们去吃，把他俩放宿舍里吧。”停顿一下，又继续说，“反正我是不放心把啾啾放宿舍里的，我怕闻烟暮又来做什么坏事。”
“啾啾？”沈时方惊呆了，猛得转头看万千酒，“你允许了？”
万千酒心虚的别开眼，微微点头。
沈时方:“……我发现你这只猫，纯偏心。”
万千酒一口否决:“我没有。”
沈时方:“你就有，你不准狡辩。”
万千酒:“我没狡辩。”
沈时方:“……”
殷欲陶抱臂，挑眉低笑道:“怎么，你能喊他小万岁，我就不能喊他啾啾了？”
沈时方噘着嘴委屈道:“这不一样！”
殷欲陶问:“哪儿不一样？”
沈时方委屈的看了眼闲见山，将头埋在他颈窝里，闷着声音说:“我那是求了小万岁好久，他才同意的……凭什么你一上来他就同意了！你肯定给小万岁下了迷魂汤！”
“嗯？”
后半句话，万千酒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感觉自己也说过一样。
闲见山轻轻顺着虎毛安抚着。
殷欲陶觉得有些好笑:“那你当初是怎么求他的？”
沈时方委屈地神情一顿:“不告诉你。”
这种事太丢脸了，他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闲见山低头见怀里的白虎这样，刚想把话题跳过去，就听到万千酒开口了。
万千酒说:“撒泼打滚，上吊自戕，撒娇卖萌，都用过。”
闲见山懵了，殷欲陶也懵了。
撒泼打滚，撒娇卖萌还挺正常。
但——什么叫上吊自戕啊！
一个称呼而已，不至于上吊自戕吧！
万千酒瞥了眼沈时方，没细说过程，只是淡淡道:“五千多年前，他说路过了一个叫皇宫的地方，里面很多人跪在地上，向坐在高位的人喊‘万岁’。”顿了顿，又接着说，“沈时方认为‘万岁’是好话、好东西，所以一直喊我小万岁。”
沈时方动了动小耳朵，点点头，表示“没错，是这样的”。
闲见山抓住了重点，略感惊讶地问:“五千年前？”
殷欲陶也从话里反应过来，皇宫里，很多人跪在地上向高位者喊“万岁”，除了皇帝还能有谁啊！
两人的世界观再次刷新。
万千酒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得长生，享长生，五千年对我们来说不过一瞬间，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闲见山被噎了一下。
在此之前，两人最多以为沈时方和万千酒只是寿命长，没想到过是长生命。
五千年对两人来说只是一瞬间，但对人类来说，却是五百辈子。而且人生在世，还不一定能活到一百岁，也许在七八十岁，八九十岁就病死或寿终正寝了。
殷欲陶在心中感慨着，有神力，还有永生的生命，这是旁人想得都得不到的。五千年对他们来说都只是一瞬间，那是不是就说明，他只是万千酒生命长河中，最普通不过的一个过客？
一想到这儿，心里就顿感失落。
略带不甘地追问:“那如果我百年之后去世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其实他也知道为什么要这样问，就是不问的话，感觉很憋得慌，难受得不行。就是想知道答案，就是在意结果。
万千酒顿住了，沉默半晌，才淡着声音说了句“不知道”。眼神平静无波，好似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他的确不知道，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没有想过殷欲陶百年之后他会怎样，会不会记得殷欲陶。
“我我我我！”沈时方突然活跃起来，探出头说，“前不久的时候，小万岁还问过我一个——和这个差不多的问题呢！”
三人的视线落在白虎身上。
闲见山好奇地问:“什么问题？”
沈时方说:“如果你死了之后，我怎么办。”
闲见山说:“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沈时方得意的晃了晃尾巴:“自然是没回答啦！”
闲见山:“……”
殷欲陶心里松了口气，原来不止万千酒这样。
万千酒:“我是这样说的吗？”
沈时方歪头:“难道不是吗？”
万千酒:“……夯货。”
“我说的原话是，‘你可别真喜欢上人家了，你一个长生不老的家伙要是爱上一个人类，等他死了你怎么办’。”
这只死白虎，就知道胡说八道，得找机会管管他的嘴。
听到“喜欢”二字，闲见山微微一愣，随后别开了眼，耳尖不易察觉地泛起一抹淡红。
沈时方伏在他胸口处，直白地说:“唉？你心跳怎么突然这么快？”
闲见山一怔，有些慌乱地把白虎放到桌面上，没回应白虎的话。
殷欲陶不死心地继续追问，到白猫所在地位置蹲下身，双手放在桌面上，可怜巴巴地问:“那你要不想想，我百年之后你会不会记得我呢？”
万千酒淡淡看着，心底毫无波澜，他对这种话题没有兴趣，百年对他来说连一瞬间都不算，他闭关一次都得好几百年。如果真要他想百年之后会不会记得殷欲陶的话——
思索半天，才终于确定了答案。
“会记得。”
万年以来，殷欲陶是第一个愿意让他自愿接触的人类，如果殷欲陶入了土，他依旧会记得这百年之内有个少年曾与他相处过。
如果真要他说会不会记得殷欲陶，那他会非常确定的说“记得”。
会记得他的好，会记得百年之内，相处过的每个瞬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