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前兆 他的面容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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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苏帆关于“奇迹师”的报道发出，已经过去两周。
这三周里，百花对战昭华、301度和贺武，共夺得18分，目前排名第九，距离上一名虚空还差三分，暂且未能赢下季后赛席位。战绩和“奇迹师”带来的噱头相比，有些一般。
所以就有人开始嘟嘟嚷嚷了：奇迹师的观赏性让人大饱眼福，但就帮助战队抢夺积分方面而言，不咋地啊？
也正因如此，纪常的打法遭人诟病。
好事者很流畅地端出百花前队长，说你们百花粉这个奇迹师，怎么和张佳乐那个百花式一样，中看不中用啊？好炫，但是没有赢。拜托，这里是电子竞技，不是作秀场，打得再好看，没分有什么用呢？
那相对中肯一点的报刊呢，分析就相对谨慎。他们说，奇迹师了不起啊！但是，和本赛季的魔术师一样，个人的出彩表现，似乎没有办法和队伍很好地配合起来呀？
百花粉自然是不服气的，摆论据的摆论据，技术分析的技术分析，拉片解析的也是不少。
纪常的数据当然是很好看的，这么快十轮比赛下来，她在个人赛上还没有输过，擂台赛的平均消耗生命比更是达到了1比1.5的好成绩。相较之下，俱乐部方面就有些沉默了，只给出了公式化的回应。
不过，被报道一通批的纪常完全不在意。
这几周，她日子过得很舒服。
前几周，和虚空的比赛打完，她意气风发回到k市，开了门，包一甩，把还在补觉过美国时间的苏沐秋薅起来：“沐秋！比赛看没！”
苏沐秋昨晚上连抢三个BOSS，通了个大宵，人恍惚得不行，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哦啥哦，看没啊！”纪常把他当存钱罐摇。
“比赛？”
“就我们对虚空呀！我发挥没话说！这么精彩的操作，你要是错过了要亏一百万了！”纪常扯他脸皮，企图唤醒神枪大大残存的理智。她对他的脸蛋揉捏滚搓：“这可是多少野图BOSS也换不来的光辉时刻！”
苏沐秋醒了。
他揉着自己发红的脸皮：“看了看了。”
“怎么样？”纪常双眼放光，严肃期待。
“精彩！”苏沐秋给她比大拇指。纪常受用，哼哼两声静候下文，一副“会夸就多夸点”的蹬鼻子上脸模样。
“唐昊挡舍身一击的时机抓得很好，他死后你那个操作也很完美，角色死亡后尸体也有僵直，赛场上敢利用那个僵直，不愧是老叶教出来的狂剑。”夸完了，苏沐秋开始控诉，“你比赛那个版本比我之前陪你练的厉害很多啊，怎么我也要瞒着？”
“比赛当然是百花版本咯！要做系统适配的。”纪常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
“没别的事了吧？我继续睡了……”
苏沐秋眼睛眼看着就闭上了。纪常没继续打扰他的安眠，蹑手蹑脚出门买中饭去了。
在那之后，百花的日常训练正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纪常也不用和前些日子一样每天紧绷，一会儿担心唐昊一会儿操心团队赛的。
大家训练自主且认真，她也就多出几个晚上的空闲时间，和苏沐秋扯扯闲天，打完荣耀的日常副本，还能约着打一下新出的多人在线单机游戏。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个博○之门3真好玩啊！
苏沐秋对此也很有话说：“你上飞行术窜出去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每五个骰子就有一次大成功的？”
纪常很是得意：“我小红手呀。”
她还在得意，苏沐秋的手机突然震了震。两个脑袋凑近一看，原来是苏沐秋关注的荣耀官方账号发了更新消息，说第十区将在12月2日正式开服，欢迎广大新老玩家进入游玩云云。
“时间过得好快！”纪常感慨，眼睛往苏沐秋身上瞥。
苏沐秋镇定：“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和之前一样。”
“就嘉世现在这个样，很难不是。”纪常判断，“你决定好了吗？什么时候出发去把你黑户变成白户？”
“那个啊……已经办好了。”苏沐秋眼角微抽，下意识朝上看，看到了纪常睁大的眼睛。
他继而眼神飘忽着解释：“就……他们不可能因为我什么证明都拿不出来，就把我一个大活人掐死是不？”
“你这都能搞定？我都要怀疑你是哆来A梦了。”纪常还在震惊，“那你怎么解释的？”
“我说我失忆了，目前借住在好心人家里。”
“好心人”纪常头顶冒了个问号。
“然后他们就问我居住地址，有没有什么亲人，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情，什么的……”苏沐秋复述了一遍，“做了人脸识别和DNA检测。说我是已故状态，工作人员很专业，脸都吓白了还在写报告。”
“好命苦。”纪常说，“你不是晚上去的吧？”
“为避免吓人，中午十二点去的。”
还挺贴心哈！纪常眼皮抽抽。
苏沐秋咳咳两声：“总而言之，他们那里打过报告，说人死不能复生，我跟那个苏沐秋虽然DNA一样、长得也一样，但肯定不是一个人。过两天会上门，先把身份证给我办好了。”
“还好我国是唯物主义。”纪常嘟嚷，“早知道你不会被抓去做实验，就催你早点去了。”
苏沐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是呀！挺好的！你打算在我这里再住几天，还是去投奔沐沐和老叶？”纪常说，“我觉得这一次，嘉世依然会强迫老叶退役的。之前和嘉世比赛，你是没看到那几个人的态度……当然，沐沐还是很可爱啦。不过孙翔那小子最近没怎么找我聊天，不知道憋什么大招……陶轩这回找他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苏沐秋靠在椅子上，望天：“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觉得我打扰到你了吗？这么想我走。”
“说那么见外！”纪常揉搓他的头发，把发旋搓成另一个方向，“我俩谁跟谁呀？我们可是处境相似、深度绑定的灵魂挚友啊！我赶你走干什么，我是怕你想妹妹呀！”
苏沐秋眼神持续飘忽，似乎在咀嚼某些字词。他答应得很轻：“嗯。”
纪常没有关注到他的出神。
手机的闹钟准时响起，提醒她已经是入睡时间。纪常一骨碌从电竞椅上爬起来，抓着手机奔向浴室。于是苏沐秋所有的欲言又止全都沉没在淋淋漓漓的水声中。
他的确没有将他们说出口的打算——还不是时候，他们都有许多没有完成的愿望。他不能将自己的愿望放在她的愿望之上。
苏沐秋摊开左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可惜，虎口处的伤痕破坏了这份漂亮。它
狰狞地往上延伸，提醒着他存活的代价。
洗完澡的新任“奇迹师”突然出声：“苏沐秋，发什么呆呢！”
“没有。”他下意识否定，笑了笑，抬起头，“快去睡吧，今天晚上，我应该是要通宵的。木秋苏的银装思路我已经找到了。”
纪常无疑有他，“哦”一声，胡乱擦擦半干不湿的头发，哼着小调回房休息去了。
*
第二天是工作日。
纪常如常坐电梯，准备上楼。电梯门开始关的那一秒，唐昊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门前。
她很有礼貌地给自己的队友按了“开门”键，然后听见某人声音很小声地响起，带一点没睡醒的嘶哑。
“谢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纪常看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跟他客气，唐昊就又开口了：“听说孙翔要转会了。”
“是吗？他没有跟我说过。”纪常面色不变地回复，“他准备去哪？”
“去哪儿都比待在越云那个破地方好。”唐昊看上去对孙翔的待遇不满已久。
“对孙翔的职业选手生涯来说，是这样没错。”纪常说，“但是，他在越云待得也挺开心的吧？他可是越云的王牌选手。”
“呵。”唐昊嗤笑。等吸引了纪常的目光，他才开口，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冲，带一点不自知的别扭：“那些关系没用。既然拥有实力，就应该去匹配实力的位置。”
纪常没有说话。她在心里评价：孩子还在中二期，算了算了。
唐昊没有体会到她的良苦用心，继续说：“小战队是给不了我们想要的东西的。”
这句话纪常有点兴趣。她看他一眼，尾音微微上扬：“你们想要什么？”
“机会。”唐昊说，“一个能让大众看到我们的机会。”
“关于你们的专题报道并不少啊。”
“不够。”唐昊很快地接上。他注视着缓缓打开的电梯门，灿烂的朝阳斜斜地打在他的身上，为他笼罩上一层朦胧的光辉。他的面容几乎要被光辉吞没。
“我想要站上的，是最强、最高的位置。我想要的，是冠军！”
对此，纪常没有任何异议。
想要冠军不是很正常？
但是……
她注视着唐昊的背影，微微皱了一下眉。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前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