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商业活动（2） 她今天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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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翔发誓，他刚开始和纪常说话的时候绝对没有想那么多。
他就是看见她，继而想起唐昊在七期群里面说过百花，再想起自己向他问起纪常的近况。消息发过去，整整过了一天唐昊才回他，很是简单地回复了一句：“她？她在百花还行吧。”
孙翔当时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他并没有往下深究。直到今天看到她、把问题脱口而出时候，他也绝没有发现，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而她的回答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她在百花过得不好？唐昊骗他，他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要骗他。
——她往下说话了。
是唐昊让她日子不好过的？他要帮她骂他两句。
——她拒绝了。
啧。
孙翔往前走了一步。
他是憋着一口气、有很多事情想问她的。她为什么小号再不上线了呢？上周他的队友喊他去打网游活动，他顺带看了一眼好友列表，发现“寡王不入爱河”上次登陆时间停在31天前。他原本也想喊她去打打活动的。
她为什么回消息回得不及时起来了？他之前看到了几个很有意思的视频、看到了K市广受好评的小吃，想要分享给她，看看她喜不喜欢的。
哦对，他还想问问她，百花待得不舒服，等冬季转会窗了，要不要试着转会？虽然她是百花粉丝，但是自己的前程，总归是要比那些粉丝情结更重要啊。
许多许多的问题，在他真正走出那一步的时候，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孙翔和纪常其实一直没有断过联系，只是手机上聊天怎么也比不过线下见面，而他们从最初那次面基之后，也的确一直没有见过——所以他在和她寒暄几句之后，看到她的脸，才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额，而且他还有很多理由的，比如说今天的H市下雨了，他淋着毛毛雨跑进来的，给他淋懵了；比如说这里人多但是很无聊，他手机越玩越烦；比如说他刚进来的时候，黄少天找他说话，说到纪常，他回了对方两句话，话痨居然不说话转身走人了，搞得他一头雾水……
总而言之，原本他待着哪哪都不舒服。
看到她，那种怪异的浑身刺挠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钉子。
它牢牢地扎在他的脚跟，让他既不能再向前一步、把那些问题没头没脑地想起来，又不能后退回去、任由自己躲在她身后的阴影里暗自得意。她站在那里，短暂地思考了什么，然后抬头和他对上视线。发型好像和上次不一样，嘴唇似乎搽了点什么东西，亮晶晶的。
她今天很好看。他想。她原本就是那么好看的吗？
纪常似乎也不清楚他的异常从何而来。她没有移开过目光，于是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他看着她。他还能做什么呢？他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能看着她。
他只能希望她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答案——尽管他已经遗忘了他的问题。
纪常的确看着孙翔。
最开始那种让人感觉不适的暧昧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已经完全从脸红心跳的氛围里逃脱，坦坦荡荡地想，孙翔果然只是二，她怎么能怀疑亲爱的网友对自己的感情呢！刚才肯定是她想太多。
不过，二十秒过去了，他怎么还不讲话？他是那种开口前要考虑很久的人设吗？
眼看着孙翔不说话要开始装周泽楷了，纪常没继续跟他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翔仔，你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
“……我忘记我想说什么了。”
纪常笑得很灿烂，有一点取笑的味道：“是吗？孙翔，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健忘对年轻人来说是很危险的预兆啊？”
他诡异地钝了一下：“很危险吗？”
“是啊！”纪常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不行我给你买点六个核桃补补脑？”
孙翔没反应过来，路过的苏沐橙先“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她拍拍纪常的手臂，眉眼弯弯，声音放得低低的：“你这么说他他都不生气？不是说他性格不怎么好吗？”
“他？他不是性格不好，他是二。”纪常肯定地回答。
苏沐橙“哦”了一声，拽着她跑去后台化妆。走的时候，大美女回头打量了一下孙翔，发现他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笑容里有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她回过头，靠着纪常的手臂，欣慰地说：“小纪，万人迷呀！”
“什么跟什么啊？”
被拽着手臂差点摔跤的纪常十分茫然。
*
网综没有电视台综艺那么多繁琐的步骤，大家就着不知道哪里抄袭来的流程，给在场的职业选手化完妆做好造型，非常不出错，非常大众，因此王杰希那个大小眼完全没有盖过去，反而因为化妆师抓的重点更明显了。
纪常的位置在他左下，偶尔和他交流、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虽然有些不尊重人，但她还是想笑，最后很是辛苦才憋住了。
导演在台下比了个手势，摄影师各就各位，职业选手们在台上排排坐，节目总算可以开始录制了。
自我介绍环节没什么好说的，每个人拿一遍话筒：我是谁谁谁，来自什么战队，打得什么职业。坐在黄少天边上的纪常要做的还要再多一点。
比如，黄少天话头要止不住之前，她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他的话筒，顶着剑圣大人控诉的眼神，笑眯眯地将可能的超时意外冷酷斩断。
从这个角度上考虑，主办方邀请黄少天和周泽楷的目的就耐人寻味起来。
……大概是为了平衡时长吧！
周泽楷蹦完字后，总算进入下个阶段。
这个桥段台本上是没写的，估摸着写台本的人也清楚，就职业圈这群高中肆业的学历水平，要背什么台词规定什么反应可太辛苦了。更不要说这本来也不是职业选手本职工作，只是战队给下来的任务，那当然是要多敷衍有多敷衍了。
不过，前有王杰希、苏沐橙这样的老油条，后有怎么样也不会让话落到地上、实在落到地上就收拾收拾自己捡起来说的黄少天。
就算有些新人不太适应，到时候后期剪掉就好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呀！
听导演这么说，主持人原本是十万个放心的。
虽然她不打游戏，但也做过功课，知道什么叫做荣耀，什么是网游。面前的六个人长得很不错，其中叫“周泽楷”的尤其帅气，长相放到娱乐圈也排得上号，她就有心给他抛点话、试图炒一下帅哥的话题度。
她并不知道，面前的这位帅哥，有个很致命、很不帅哥的特点。
他不喜欢出风头。
至少在这种场合，他是不喜欢出风头的。
主持人率先出击：“泽楷为什么会选择神枪手呢？”
周泽楷陷入了沉默状态！
周泽楷移开了目光！
“……喜欢。”
主持人HP-1。主持人没有气馁，再次发起攻势！
“那我们泽楷当初为什么选择进入轮回呢？”
再一次！周泽楷完美闪避主持人的目光攻击！
周泽楷握紧了话筒！
“……朋友在。”
纪常差点咧出大牙笑出声。
这确实不能怪她，毕竟周泽楷这个访谈风格联盟里人尽皆知，别说是轮回，就连刚进联盟不敢随意议论前辈的乔一帆同学都非常清楚！
主持人显然是被他的回答噎到了，勉强维持着专业素养，终于换了个人提问。
很不巧，她选择了孙翔作为切入点。
这位比周泽楷好一点。
但是，也只有一点。
“我们小孙同学是越云战队的吧？为什么会加入越云呢？”
“本地战队，去青训营很方便。”
“为什么会选择狂剑士呢？”
“打起来很有气势！”
孙翔的答案总算让主持人松了口气。这个答案虽然听上去有些幼稚，但总算是个回答了。她又积攒起了勇气，试着将话题扩大一点。
主持人看向了在一旁和苏沐橙眉来眼去的纪常。
资料显示，这个小姑娘是这赛季新出道的，职业也是狂剑士。她是百花出身，前几个赛季，他们好像也有一位当家选手用的是狂剑。
“我记得我们小纪用的也是狂剑吧？两位同为新生代选手，平时会不会就职业技术进行一些交流呢？”
纪常开小差猝不及防被点名，梦回高中课堂，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干笑了两声，用毫无波澜、毫无起伏地声音回答道：“也有一些交流……”
主持人希冀地看着她。
她“呃”一声，边回忆边往下说：“我和他之前打网游时候认识的，打过几次竞技场。”
“输赢呢？”
“有输有赢啦！”纪常不着痕迹地往孙翔的方向看一眼。
好吧，这位虽然被捯饬得像模像样的，但看上去还是没什么精神。三个人的话题，他光盯着她，要么语出惊人，要么不怎么开口，完全没有平时那副“我天下第一”的张扬。
话题被抛到苏沐橙和王杰希那里。纪常松一口气，低头，悄悄揉了下笑僵的脸，心里嘀嘀咕咕：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唐昊能不能也像孙翔学习一下啊？
她嘀咕还没嘀咕完，后边黄少天开始戳她了。她略有疑惑地侧过半张脸，黄少天疯狂给她使眼色，所以她较为明显地转过头。
不知什么时候，录制现场已经进行到下个部分。
主持人看着周泽楷，周泽楷看着她。她看看周泽楷，又看看自己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的卡纸，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黑色的“1”。
“小周想要提问的选手是我们小纪吗？”
“……嗯。”
纪常猛地抬头，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啊？她？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商业活动（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