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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攻略第三个大佬 叫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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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谢家府邸大堂上灯火通明,窗外皎月高悬,投下的光影交叠,微风浮动,空气中荡漾着一阵似有似无的茉莉清香。
望着下位坐着的少女,谢父心情有些复杂。
前些日子谢以寒突然失踪,几日遍寻无果,本以为生死难料,却没想到今日却突然安然无恙地回了家,他自是欣喜,只不过没想到却还有个不速之客。
云洛,天之娇女,天生仙骨,第一宗门未来的继承人,不过碧玉年华,便已至化神,说是天纵奇才也不为过,而其容貌更是清丽无双,多年前匆匆一瞥便知其绝色,如今出落得更是动人,只不过她周身气质依旧清冷如天上明月,让人不敢冒犯。
而自和魔头时灼交战后,除了对抗魔族时,甚少能见到其人,不是在闭关便是在修炼,今日怎会护送其儿归门,难道是有什么事?
“谢家主。”
突然出声点名,谢父忙收拢心思,应了声:“少宗主,何事?”
白洛洛一直在观察谢父,发现面前这个看着温润和蔼的谢家家主谢弗并不简单,虽看着与她十分亲近,说话也十分柔和的样子,但其眸光却淡漠孤冷,与她那宗门老爹截然相反,心思完全不显。
对付这种人,绕弯子她是显然绕不过这个老江湖的,索性不如直接些。
“他为何至今不曾修习仙法。”
白洛洛直言道,这个“他”指的是谁都心知肚明。
话落,果然就见谢弗沉默了一瞬,但面上却没什么纰漏,长叹了口气,无奈解释道:“小儿出生时生了一场大病,还未养好,自是还不便修习仙法,想着等他成年后再做打算。”
这理由和她之前猜想的一样,虽然听着可能有些没道理,但是对于一个仙门世家来说,就算比别人少修炼十几年,总有别的办法能够弥补,更何况谢以寒的天赋本就比其他人高出许多,更是不用担心。
白洛洛听着,轻轻点了点头,看着谢弗端起茶盏送到嘴边,缓缓勾唇,状似无意开口道:“即是如此,我已帮他调理,今后便让他开始修习仙法吧,天赋极高,便不要浪费了,免得蹉跎时光。”
她话音刚落,便见谢弗手中的茶盏微微颤动,平静的茶面荡起涟漪,他愣了一瞬,抿了一口放下,笑着看向她,只是笑意有点僵硬:“此为何意,少宗主。”
她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手边依旧温热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的苦涩在口中划开,她才淡淡开口:“无意,只是想收个徒弟。”
“怎么,谢家主不愿?”
尾音明显冷了几分。
望着谢弗那张温润的面容竟皱起了眉头,似乎这是一件多让人难以接受的事。
但要知道,她云洛,谁人不知,即使日后只是按部就班,她亦是会成为仙族第一人,成为第一宗门宗主,走上一条康庄大道。
成为她的徒弟,知晓她品性的都知,只要不违背公道正义,她便会以命护你一生无虞。
若是他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应下,甚至还要奉上一堆天材地宝,立下天地誓约以表忠心,生怕她反悔。
若谢以寒没有魔族血脉,谢弗不知的话,应是如此。
仙魔两族对立主要是以朔云宗为首,朔云宗的人有多痛恨魔族世人皆知,更别说云洛也以斩杀魔头时灼为愿,一旦来日谢以寒暴露,朔云宗定是不会放过,剧情里也确是如此。
若不是云洛相护,谢以寒早就死在万剑之下,身死魂灭。
可谢弗不知,他只会认为若是拜入朔云宗,那就是狼入虎口,自寻死路。
白洛洛心知谢弗一定会想办法拒绝,但她不会让他开这个口。
眼见谢弗眼睫低垂,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似是想到了什么,抬眸朝她看过来,微微一笑:“少宗主……”
“谢家主可否再听小辈几句再做决定。”
白洛洛站起身,向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冷。
……
夜晚沉寂黑冷,虫鸣停歇,鸟叫声起,晨光挥洒,燃烧了一夜的烛油浸满了燃线。
大堂内,寂静无声,时间被沉默无限地拉长,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屋外熙熙攘攘的人声,才见谢弗点了点头:“如你所言。”
小谢以寒休息了一夜,一早起来便要找姐姐,听闻她还在和父亲在大堂,也没多想直奔大堂而去。
刚到门口,就见紧闭的大门打开,昨晚梦中的仙子姐姐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姐姐!”
他大喊一声,高兴地向她扑过去。
白洛洛一开门便见一个小黑汤圆向自己扑过来,没思索便张开手将人稳稳接住,
“跑什么?”
她轻轻敲了敲他的头,又揉了揉,开口问道。
“昨晚睡的好吗?”
“嗯~”只见怀中的小黑汤圆仰起头看着她摇了摇,瘪着嘴小声抱怨道,“我做了个梦,梦见姐姐不要我了,偷偷走了。”
“不过父亲说过,梦都是反的,果然姐姐没走,父亲没骗我!”他瘪着的嘴突然上扬,亮晶晶的眼里满是璀璨曦光。
“臭小子,还记得你爹呢?!”身后谢弗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洛洛突然发现,面对谢以寒时,谢弗好似又变了模样。
“父亲,朝安!”小谢以寒微微歪头往她身后看去,笑眯眯道,“我找姐姐有事,就先走啦!”
说完,退出她的怀中,牵起她的手就拉着她往外走。
白洛洛没拒绝,脚步跟着他,心中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谢弗站在大堂中央,对上她的目光,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上帝视角的原因。
在她眼中,谢弗的表情很奇怪,唇畔的笑意并不真,甚至有几分苦涩,眼底却又浮现出几分安然之意。
“姐姐,你看!”
小谢以寒将她带到一处僻静的院落,指着一棵高耸的梧桐树给她看,“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白洛洛环视一周,发现这处院落十分荒凉,草木都并不旺盛,除了眼前这棵高耸的梧桐树,十分突兀,任谁来都会一眼注意到。
把这地方作为秘密基地?谁会注意不到?
“除了你,别人都不知道,连父亲也不知道哦~”小谢以寒松开她的手,走到树下席地而坐,拈起一片落叶,笑了笑道,“我从小每次想一个人待着时就会来这儿,因为这里荒凉很少有人来,父亲他们也想不到我会在这儿,所以这个地方藏着我的很多秘密。”
“父亲不准我出去,所以这棵梧桐树也成了我的玩伴,我以前经常爬上去看风景,但是它长的有些太快了,这么高,我也爬不上去了。”
小谢以寒仰头拍了拍树干,语气十分遗憾。
“起来。”
白洛洛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了手,
“我带你上去。”
“真的!”小谢以寒闻言眼睛一亮,噌地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握了上去,“谢谢姐姐!”
高耸的梧桐树上,浓荫遮盖的绿色梧桐叶下,粗壮的树杈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悬垂的两双修长纤细随风轻轻晃动。
白洛洛看着眼前的风景,日光盈盈,云雾撩动,仿佛近在眼前触手可及,身旁的人上来后便一直兴奋地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给她介绍着一切他所知晓的。
“姐姐,我能跟你一起走吗?”小谢以寒突然开口。
还没等她回答,又突然垂丧地低下头,“不过,想也知道不可能,父亲不可能答应让我出去的。”
“姐姐,你说,父亲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然,明明都说我有天赋,可父亲却不让我修习仙法,明明都说我是谢家下一任家主,可连出去玩,交朋友的权利都被剥夺。”
“所以,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身旁的人头越垂越低,说话的声音也微微发颤,明明之前在自己面前还是个爱撒娇的小孩,此刻却倔强地不肯看她,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白洛洛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并没揭露他此时的脆弱,亦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过头,静静地看向远处。
爱他吗?
她想,应该是爱的。
不然荒落的院落,贫瘠的土地,为何只有这一棵梧桐愈发茂盛,又为何那么多人却找不到一个小孩。
只是,谢弗有他的理由。
“那你想变强吗?”
“啊?”
小谢以寒有些讶然她的话,转过头看向她,连脸上的泪痕都没擦干。
“叫师父。”白洛洛并未解释什么,只随意扫了他一眼,便道。
“师父?”小谢以寒显然没理清眼前的情况,下意识愣愣地叫了一声。
“好,你以后便是我唯一的徒弟了。”她三言两语便定下了此事,拿出一块赤红玉璧,不由分说地给他戴上。
“这是?”小谢以寒低头看着胸前的赤红玉璧,满头疑惑。
“为师的见面礼。”白洛洛揉了揉他的发顶,柔声解释道,“亦是作为我唯一弟子的证明。”
“我已和你父亲说过,明日起你便要开始修习仙法,等你成年时,我便来接你回宗门。”
“唯一的弟子吗?!”他显然只听进了前半句。
白洛洛有些无奈:这小孩……
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状似严肃提醒道:“是,不过你要是不好好修炼,到时候我可不认你是我徒弟哦。”
“那不行,我一定会努力修习仙法的,等姐姐来接我,只是……姐姐,你不监督我吗?”
“谁说的。”白洛洛抬手指向远处一方云雾缭绕,“你看那里,便是朔云宗,所以不要想着偷懒,我都能看得见。”
“真的吗?”小谢以寒循着她指的方向,除了一团又一团的云雾,什么也不见,努力睁大了眼,依旧如此,“可,姐姐,我怎么看不见。”
“因为你还太小,还不够厉害,不过只要你努力,便能看得到了。”
“是吗,那姐姐,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
小小的一方天地,不过如常的一天,贫瘠的土地上却种下了少年对未来美好期颐的种子,等待着八年后的开花结果。
“姐姐!我等你来接我,我等你——”
日落余晖,相聚总要分离,白洛洛告别两父子,踏上无霜,听着背后他的呐喊余声疾驰而去。
去时历尽五日,归来却不过半日,云雾之下,便是朔云宗。
白洛洛并没回房间,而是直接去了珍玉堂。
恢弘肃穆的珍玉堂内气氛极为凝重,云冠清端坐在上首,面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几位长老也分站两旁,脸上亦是毫无轻松之意。
她一进去看见的便是这一幕,心中有些讶然,没想到她这位宗主老爹这次这么生气,竟然直接将诫律堂的长老也给叫了来。
诫律堂,顾名思义,其实就是监督朔云宗所有人的地方,亦是弟子们受罚的地方。
只不过以往都是弟子自己去领罚,没想到这次云冠清直接将长老叫了过来,毕竟诫律堂长老是出了名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板一眼,不懂变通说的就是他。
所以朔云宗弟子们宁愿多受罚也不愿动手的是他,想来真是气极了。
白洛洛:统子,痛觉屏蔽记得给我开。
系统:ok。
“云洛,你可知错!”云冠清一声怒喝,见她真的将人送了回去,明明不过半日的脚程,竟耗费了六日,心里更是怒气翻涌。
“弟子如约,前来领罚。”白洛洛忽略了他的质问,弯膝跪了下去,却直挺着腰,面色冷淡地看着前方。
“好,好。”云冠清见她毫不知错,亦不争辩,面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看着眼前从未违背意愿的女儿,此刻却为了一个外人,与他对峙,满心恼怒:
“你既然要领罚,那便领,诫鞭一百,然后回你的幻清洞,闭关八年!”
“宗主?!”几位长老没想到会到如此地步,诫鞭一百,饶是云洛已至化神,但不久前和魔头交手才受过伤,对她来说也是不轻松的。
云冠清沉默一瞬,并未开口,只目光沉沉看着下面跪着的人,等着什么。
白洛洛亦感受到了他强烈的目光,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作不知,淡淡出声:“是,弟子遵命。”
此言一出,几位本想继续开口的长老立马闭口不言,默默闭上了眼,无力地叹了口气,连诫律堂长老万年不变的表情也有了变化,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果然,云冠清见她真应了下来,一时怒不可遏,便一甩袖:“动手!”
诫律堂长老果真如传言所闻,毫不留情,即使系统给她屏蔽了痛觉,她也能想象的到背后是怎样的鲜血淋漓。
毕竟在刑罚后,她那宗主老爹和几位长老眼里的忧心忡忡十分明显,只是她还要遵守着不能ooc的规矩,装作着强忍坚韧的模样离开了珍玉堂。
回了幻清洞,她才发现原来她要闭关的地方就是一开始的石室。
背上的伤看着吓人,对她来说却没什么,上了药后白洛洛便趴在寒冰玉床上开始质问起系统。
白洛洛:统子,这剧情是不是有问题。
刚刚在珍玉堂因为还要演戏无法分神,现在有了时间自然要问个清楚。
“我记得剧情里云洛可从未闭关这么长时间,而且我闭关这么久,要是这期间大魔头找上门来了怎么办?”
“并且,这时间也太凑巧了吧,刚好八年,谢以寒刚好成年?!”
系统听她说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宿主,我早就说了,一旦你做了什么可能改变主要剧情的事情,天道都会将其修正回原本的道路。”
白洛洛并不惊讶,眉梢一挑,笑了笑:所以你是说……
系统: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让你闭关八年,就是要保证让你在谢以寒暴露魔族血脉,谢家灭门前做不了事,好让剧情顺利进行。
但大魔头是怎么回事?
白洛洛疑惑问道:那魔头呢,这八年魔族难道不会进犯仙族?
系统:“宿主,你当时为了重创时灼,将灵力化为剑气注入他的心脉,你的剑气属寒,他属火,本就克他,更别说还是心脉受损。
白洛洛:所以说,我当时真的伤到他了?!
想到当时时灼的模样,她还以为她的法子没用呢?!
没想到,哈哈哈……
她正高兴于自己的厉害,系统却冷冷出言打断了她的兴奋:“不过,宿主你也先别高兴的太早,虽说你伤到了时灼,但同样你的身体也受到了重创,只不过有寒冰玉床护着,所以你表面看着没什么问题。
但内里的伤还未完全治愈,并且八年后剧情开始后,时灼的实力又会精进,而你也需要利用这八年的时间好好精进修为,争取早日突破。”
白洛洛:……
听着好像并不轻松的样子……
“那个……”白洛洛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弱弱开口问道,“问一下,剧情里八年后我应该到那一境界来着?”
系统:大乘期。
听到这个答案,白洛洛脸上不由得挤出几分苦笑,背后的伤似乎都有了隐隐痛感。
八年的时间不长不短,不过八个春天走过,在第八个夏季即将到来之际,云洛闭关的日子也将迎来落幕。
幻清洞外,熙熙攘攘的朔云宗弟子各个喜笑晏晏站着,等着洞门打开,迎接他们的少宗主出关。
八年前,不知为何,宗主突然宣布少宗主要闭关八年之久,一时间众人忧心忡忡,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半年后在听闻少宗主的境界竟然由化神突破至练虚,并且还在不断精进,喜悦,骄傲占据了担忧。
果然,少宗主还是他们那个让人引以为傲的少宗主。
今日是少宗主出关的日子,诸多弟子都想前来一瞻其容,得宗主应允,由方易安领头。
有几位刚拜入宗门的弟子对于即将要见到传闻中的大佬明显有些激动,看着身前身姿挺拔,样貌俊美的青年问道:“方师兄,少宗主真的那么厉害吗?听闻大魔头就是被少宗主所伤,魔族这才这么久都没动静。”
被称作方师兄的青年并未回头,看着洞口,眸光柔和,声音坚定有力:
“是的,她很厉害。”
此时,旭日当空,光影之下,日晷的晷针指向正南方,是少宗主出关的时辰。
众人翘首以盼,方易安更是理了理衣袖,目光专注地看向洞口,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准备迎接他的师姐。
可当洞门缓缓打开,方易安扬着温柔笑意,柔声喊道:
“师姐。”
只是话音未落,笑意便凝滞在了脸上。
洞内一览无余,除了依旧坚硬的石壁和散发着寒气的玉床,并不见她的踪影。
嘿嘿,无奖竞猜,猜猜人去哪儿了?下章开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