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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他是有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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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情况是,哪怕掰着手指数点数,幸运女神也并没有站在栗初这边。
少年的脸颊忽红忽白,一把扔下手里的牌,一边在心里怒骂自己就是笨蛋,一边认赌服输。
然后,他解开衬衫扣子的手指被人捏住了。
这样被质疑“玩不起”的举动狠狠践踏了栗初的自尊心。
不让他脱是吧?
看不起谁!
他尝试用自己的手指和面具男的手指进行长久的拉锯战,鼻端突兀地闻到炽烈的酒气。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栗初眼皮猛跳。
——抓住他的手指正在不自然地发烫。
稍一侧目,又发现对方露在面具后的耳尖被催熟似的发红。
但真正让栗初心里发毛的是男人犹如寒冰般冻人,却又如同烈焰般盛怒的视线!
.....只听过输不起的,还不知道有人赢不起。
栗初心想。
只是这样的体温,实在太吓人了。
栗初怀疑对方再不放手,自己都要被点着。
“客、客人,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最开始发现身体异常的时候,赛厄斯面具下的表情冷静极了。
或者说,冷静到直接反常。
是什么时候?大概从阻止小骗子解开衬衫扣子的那一秒,即便屏住呼吸,那种血液涌向头顶,热度在四肢百骸扩散的感觉让赛厄斯眼睫忽地垂下来。
前所未有的震怒和羞耻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他愕然地紧抿唇缝,听着假意的关心从那人口中轻飘飘地说出来,只觉胃袋瞬间搅动,恶心感忽地腾起。
那杯香槟很明显被人下了药。
但看栗初的样子,对方自以为完美的演技让赛厄斯的怒火蓦地攀.升.到.顶.峰。
想到对方接连输掉的牌局,男人喉咙里泛起铁锈味,浑身的燥仿佛被一瞬间熄灭。
然后,一双浅灰色的瞳孔乍现出平时在这张精英面目上从未出现过的恶劣——
犹如凶残的野兽觉醒本能后,他不仅要看着猎物死无葬身之地,在此之前,
更要将其彻底玩弄于掌中。
尤其想看清......那截柔韧腰身后面纹的,到底是什么?
栗初好不容易被放开了手指,然后,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三魂七魄直接出窍。
面具男没理会他的问询,也根本没让他走!
对方忽然上前一大步,逼得他连连后退,腿肚磕到硬物后整个人冷不丁跌坐到赌桌上。
身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哼,硬.邦.邦的身体压得栗初快喘不过气来。
他现在被埋在对方胸口,一呼吸就是隔着西装都能感受到的热气。
栗初疯狂转动脑细胞,得出的结论是——难道对方是想借“肌”杀人?
不就是弄脏一件衣服吗?
至于闷死我?
赛厄斯体内的药力猝不及防地发作,他仿佛突然失去身体支点,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下巴搭在栗初毛茸茸的头顶上。
“这位客人......有什么话能不能好好说。”
平心而论,不论是声音的抖动,还是身体的战栗,对方都将“受害者”的角色演得很好。
可正是这样可以的讨好和示弱让赛厄斯再次皱眉。
他的下巴被少年不安分乱动的头顶蹭得很难受,下意识想要撑起双臂,余光却瞥见对方憋红的面颊渗出薄薄的细汗。
栗初被厚重的胸膛压得逃无可逃,憋红脸庞就要忍无可忍的时候,身上一轻——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都愣住了。
少年嘴唇微微张开,吐出如释重负的呼吸。
却见面具男喉结上下滑动,滚落出很清晰的吞咽声。
栗初被面具后的眼神看得心脏猛跳,抚上小蛇头顶的手指竟也忘记发号指令。
他明明......是想让虾条咬上去的!
就在两人齐齐定住,僵直得犹如两根垒作一起的木头时,门外传来焦急的对话声。
“你说你把那杯香槟给了谁?”
“一个眼生的侍应生,亚洲人,长得很漂亮。”
“可我怎么等了半天都没等到?”
西奥多没有想到赛厄斯今天会到来,哪次在赌场举办的蒙面派对对方不是敷衍地点了下头就再没下文了。
早知道他来,西奥多也不会做平时那套安排,以致于,在那些漂亮的少男少女被送进包厢的下一秒,对方头就也不回地离开。
西奥多一边感慨有家室的人就是和他们不一样,一边捧着胸口遣散乐子。
那些助兴用的香槟当然也不能再出现。
“再想想,那个男孩还有什么特征?”眼下,他就是来找最后一杯漏网之鱼的。
“呃,对方皮肤很白,年轻到让人误会到底有没有满十八岁。”
“......”
“对了!”
“什么?”
“他的腰细细的,屁股也圆圆的,很翘!我向上帝发誓,从来没有见过能把制服穿得这么有味道!”
包厢内,把制服穿得很有味道的栗初:“……”
第一次恨自己听力太好。
抬眼一看自己上方的面具男,对方显然也听到了门外的议论。
目光在扫向酒杯的时候呈现不自然的僵硬。
“蠢货!你知不知道那杯酒里面加了别的东西!”
门外,西奥多骂完人还不解气。
他看了下表盘,心中隐隐因为赛厄斯消失的时间太长生出不祥的猜测,然后耸了耸肩。
想什么呢?赛厄斯和自己这些人不一样。
再说,对方为了他那个未婚妻不惜和整个家族对立,肯定不会轻易中招。
门内,已经中招的赛厄斯如有感知地打了个喷嚏。
等栗初感到浑身彻底轻松的时候,面具男已经完全起身,起伏着胸膛望向自己。
等等.....
结合刚才的对方,他看向被一饮而尽的酒杯,好像秒懂了男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咽了咽口水,直视回去。
别看我,看我也没用,是你自己要喝的。
怎想,对方的口吻是和他急促呼吸截然相反的疏冷:“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栗初下意识地点头,然后呼吸一滞——被气的。
男人和他的距离其实并没有拉得太远,这让少年从对方鄙夷的目光里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栗初睁大眼睛。
不是吧?!
这话说的,难道怀疑是我故意......要害你?
此时,少年的腮帮由于过分生气鼓胀起来,睫毛似受惊的蝴蝶翅膀般簌簌抖动。
他的下唇被牙齿咬得泛白,两枚尖尖的虎牙仿佛在替主人发出强烈抗议。
这一切愤愤的表现却在栗初后知后觉酒里的药效还在之后,很快回神。
少年再不敢动了,只因那具才撤离不久的身体再次重重地覆了上来,将他抵在桌角。
此时,栗初觉得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话里话外透着慌乱:“你、你不要对我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啊。”
话说到一半,被对方无端变冷的眼神看得舌头险些打结。
而空气里胶着的热度还在上升,栗初自觉脑细胞都要死绝。
忽然,他不知道哪门心房的血液跑偏了,脱口而出自己其实是有老公的人。
“我老公他——”
又在准备拿出赛厄斯身份示威之际,唇上一凉。
而这样企图用手指狠碾过少年嘴唇,以阻止对方口中再蹦出一个字的行为让二人再度愣神。
这声“老公”经由少年稚嫩的嗓音,变得又甜又粘,落到赛厄斯耳边撩起一片骇人的痒意。
他有一刹压抑面上浮现的错愕,却在感受到指腹下柔软的唇瓣后呼吸再次.粗.重起来。
两人靠得实则太近,近到栗初视线隐隐有些失焦。
此时,他才开始恍悟对方身形和什么人重叠,突然被面具男带着身体不住后仰。
腕上的银铃疯狂响动,栗初几乎要以为对方要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
可下一瞬,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空气中弥散出血腥气。
栗初扭头望去,发现对方竟然为了保持清醒不惜用酒杯碎片划破了自己的手臂。
男人一回头,就对上栗初抖动的目光。
“看够了吗?”
他隐在面具后的神情凝滞一秒,有理由质疑愣在怀里不动的少年,是不是被吓傻了。
呼吸比平时慌乱不少。
赛厄斯眸色一暗,声音冷淡到不乏恶劣:“还是你觉得这样被人抱着很舒服?”
栗初傻傻地盯着那道血线,压根没反应过来。
赛厄斯原本脱口而出的讽笑在目光触及到少年消瘦了一圈的面庞后,南辕北辙地问:“你很缺钱?”
栗初这才发现自己能够很轻易从对方的桎梏中挣脱出来。
却因为太跳脱的问话开始怀疑那杯酒里的药是不是有什么伤脑子之类的副作用。
极其敷衍地点头后,他忽然又警铃大作:
自己缺不缺钱和面具男有什么关系吗?
又在想到这个问题的又一重深意之后,汗流浃背了。
心中惊呼一声,栗初对上面具后那双骤然变幻莫测的眼眸,至此,少年更验证了心里龌龊的猜想。
只见那双深邃的浅灰色眼眸的主人无声沉默半秒,然后......
沉声让他快滚。
闻言,栗初如释重负,又在再三纠结后借口收拾残局磨磨蹭蹭了一会。
离开的时候,他的脚步明明毫不留恋地跑远,思绪却不住地停留到那抹刺目的血红上。
心里想的是,赌场这鬼地方,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会再来了!
......
直到第二天,出发去图书馆和陆言栩赴约的栗初还是忍不住想面具男的后续如何。
他小心翼翼施展的“治疗”蛊术也不知道生效没有。
还有,就算对方最后安然无恙,下次要是撞上了,对方会不会还想着报复自己?
他觉得这些穿书的日子实在过得太糟心了,这不,结束图书馆的约定后栗初还要赶往一份新工作的面试。
少年眉头皱起的下一秒,短信铃声彻底令他驻足。
【巴克莱银行:您的账户到账50,000英镑。】
栗初满脸呆滞,彻底怀疑自己的数学水平了。
又揉揉眼睛。
等等.......到底几个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