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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我只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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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现场才知道,是王文杀了人,难怪张铭一副冥王的气场冲到现场。
张铭抬着千斤重的脚步来到王文面前。
小姑娘衣服头发都是凌乱的,额头上也有伤口,血顺着她白皙的脸流了下来。
她坐在地上,眼神放空地看着某一处,白皙的手染满血液,还用力地紧抓着烟灰缸不放手。
他从没有觉得这一刻,自己是如此的该死,明明觉得有危险,可还是放任她自己来了。
他缓缓地跪在她身边,眼中的泪水不知觉落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就算是抓捕歹徒,肩膀被刺入一刀,他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他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血,嗓音颤抖带着哽咽:“文文。”
王文听见张铭的呼唤,放空的眼神慢慢聚拢起来,整个人瞬间一松,张铭快速地接住她,把她使劲地搂进怀里,带着隐隐哭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身后的队员看到一向沉稳冷静的张铭哭着给心爱的妻子道歉,让他们一时眼眶酸涩,都抬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来了,好似风都停了。
王文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无声地靠在张铭怀里,哑然落泪,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此时却在他山一般的拥抱中融化了所有的恐惧。
“张队。”罗刚出声迫使他们分开。
王文擦掉眼泪从他怀里起来,伸出手要给他擦眼泪,可看到自己满手的血时,那柔弱的神情瞬间变成阴狠的神情,低头看着躺在地上不动的宋城,缓慢地站起来朝吓呆的李若走去。
浑身的戾气吓的李若不敢乱动,王文弯下腰,朝她阴恻恻的笑了起来:“你可真是个好妻子。”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李若挥着手掩饰着眼里的心虚。
张铭回头看着心虚万分的李若,恨不得一刀剁了她。
世上怎么会如此恶毒的母亲。
王文走到罗刚面前,伸着双手,满脸的平静:“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认,可我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了他。”
冰冷恨绝的话让罗刚心头一颤,对上她毫无温度的眼睛,让他觉得小姑娘此时温度竟然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冽。
他看了一眼张铭,就拿出手铐铐在王文那双满是红色血液的手腕上。
李若突然扑过去,一把抱住王文的双腿,哭着说:“他还没死,还能救活,你就放他一马好不好?”
队员都吃惊不已,然后是愤怒攻心,赵拧沉不住气,指着躺在地上的宋城,大声呵斥道:“你的丈夫差点侵犯你的女儿,你竟然还要你女儿放他一马,她究竟是不是你亲生的?”
李若瑟缩了一下,放开王文的双腿,跪在她面前,王文往旁边一躲,躲开了面前跪着的李若,连看都没看她,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满身戾气的张铭死死地盯着地上不动的宋城,缓缓地抬起手。
杨野和赵拧一把抱住他,赵野按住张铭的手腕,急切道:“队长,不要冲动,为这种人渣犯错,不值得。”
张铭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死定着地上宋城不放。
赵野连忙拉住他,往外走:“赵拧,这里就交给你和李琛了。”
他拉着张铭走了出去,现场只剩下赵拧和李琛他们几个人勘察现场。
在审讯室,王文平静地叙述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而张铭需要避嫌就没有参加。
章扬一早得知情况就赶了过来,赤红着眸子:“我就知道她那个妈妈又要出幺蛾子,早知道我就应该陪着她去。”
他后悔莫及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你扇自己有用吗?”
父亲章京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张铭和章扬同时看向他,章京叹息一声,拍拍张铭的肩膀:“宋城没死,人废了。”
张铭和章扬同时眸子一沉,泛红的血色又涌上眼眶。
他们都知道人废了是什么意思,可谁都不愿意吭声提起这个“垃圾”。
日升日落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了,警察查清了所有事情的经过,李若和宋良也没有请律师辩护,判王文属于正当防卫无罪。
王文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张铭站在那里等着她。
发现他变了很多,仔细再看似乎又没变。
唯一有变化的是,他的寸头变成了短碎发,下巴上也长满了胡茬,显得颓废极了,脸上的神情又阴郁又狠戾,可落在小姑娘身上时,瞬间就变成春风化雨,满满的柔情和后怕。
他先是一步一步地走着,紧接着越走越快,一把王文搂进怀里,埋进她的颈窝里:“文文,我来接你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他抱着瘦削单薄的小姑娘,心疼的如同被一把锋利的刀尖刺进心口,狠狠翻搅,来回戳穿,让他浑身疼到不能呼吸。
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跟她一块去,后悔让她双手沾了血。
王文淡然一笑,拉开他,伸手抚摸上他憔悴的脸颊。
张铭身材高大挺拔,一如既往的好看,唯独下巴上胡茬不仅没有拉低他的颜值,反而给他增添了一股性感成熟的味道,还有一丝沧桑和沉淀后的男人味。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铭看,耐心地描着他的周正的五官,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了出来:“是不是又没睡好,都胡子邋遢了。”
张铭擦掉她的眼泪:“你不在,可不的胡子邋遢。”
“回家,我给你拾掇拾掇。”
王文说完心一酸,抱着张铭就哭了起来。
哭声再也压不住,泪水一瞬间决堤,像是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崩塌了。
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鸟,瑟瑟发抖,委屈巴巴,张铭紧紧的抱着她,用力抚摸着小姑娘的背,温柔地安抚着她的伤痛。
坐在车里的章扬听着小姑娘上接不接下气的哭声,就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他赤红着眸子,恨不得一刀剁了那个畜牲,他和张铭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竟然被他如此伤害,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个畜牲付出代价。
过了一会,张铭才带着王文坐到车里,王文看到章扬没说话,几乎一路上,车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章扬把他们送到家里,就勉强笑着:“文文,我明天要去夏州了。”
王文一愣,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他:“那你多保重,我会照顾好章爷爷他们的。”
章扬勉强忍住眼泪,拉过她的手,单膝蹲在她身边,跟她视线平等,刮了她的小翘鼻,温柔道:“我知道,如果你想来夏州,我去接你,夏州四季如春,靠近海边,你来我带你去海边看海鸥,踩浪花,捡贝壳……”
他还没说完,小姑娘就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哭着道:“章扬哥哥,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懂,可你也只能是哥哥了。”
旁边的张铭只能暗暗地吃着醋,又顾忌着小姑娘心里的伤害,也只能忍着了。
章扬紧紧地抱着怀里纤细的小姑娘,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哥哥就哥哥,没有什么不好。”
你爱我的时候,我不知道,如今我爱你的时候,却错过了你。
时间不对,就什么都不会对。
章扬拉开小姑娘,放到张铭手里,对上张铭深邃的眸子:“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张铭回握着小姑娘的手,眼睛却是对着章扬。
章扬灿烂一笑,仿佛周围的光都亮了,让张铭对他的英俊又增加了几分,可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大打出手。
“你们将来要过继给我一个儿子。”
“想要儿子自己生去。”
张铭眉眼狠狠一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要求,一口回绝了他。
章扬把目光转向小姑娘,小姑娘心一软,淡笑着道:“章扬,你还年轻将来会遇到那个让你倾心相许的姑娘,你们可以结婚生子,白头到老,恩爱一生。”
章扬轻飘飘一笑,毫不在意道:“刻骨铭心的爱情有一次就够了,多了就不真了,你也知道我们家三代单传,不能到我这就断了,我还在战场上,说不定哪天就牺牲了……”
“不许胡说八道,”王文脸色一沉,瞪着大眼睛呵斥章扬:“你不会牺牲的,也不能牺牲,你听见没?”
“傻丫头,战场上刀枪无眼,流血牺牲是常有的事,”他定定地看着王文,眼眸里全是乞求:“我只要你过继给我一个儿子就好,你不会连这个要求都不愿意答应我。”
王文本来就拒绝不了章扬的任何要求,只能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我和张铭生了儿子过继一个给你。”
章扬见小姑娘答应了,就笑的牙齿都露了出来,侧脸看到张铭那张臭脸色,指着张铭问小丫头:“那他呢?”
王文拽了拽张铭,张铭这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章扬笑着站起来:“记得有空来夏州,我带你们去看大海。”
他用了二十七年的时间去等一个人,从她蹒跚学步至她豆蔻年华,倾尽我心,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哪怕她的嫁衣不是为他而穿,我依旧爱她。
她莹白容颜潸然泪下,眼尾上勾妩媚双目微阖,失落又低迷,既像是人间陨落的神女,又想个被人伤害的瓷娃娃。
可惜她身边已经有了守护她的人,再也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让她过继个孩子给他,也是不想跟她断了联系,就想跟她有个羁绊。
他英俊的脸上露出长久未出现过的无奈笑容,利落地站起身,大步往前走。
王文朝他挥挥手,看着他走出门又关上门。
她只觉得心堵的难受,便一把抱住张铭趴在他怀里不说话。
一时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互相依偎着,像一对落难的交颈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