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蓝调篇 嗨，好久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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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纳身为寻觅者，曾见证过许多文明的兴起与衰落，也见证过身为被毁灭文明的幸存者背井离乡，在寰宇中漂泊，直到找到安居之所或是就此沉眠于星空之中。
可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
“仅凭记忆就想构筑出一整颗星球还有星球上曾经的一切？哪怕有那几位天才和星穹列车做担保，也无法保证计划的顺利进行，稍有不慎，他就会迷失在过去。”克莱纳就差把痴心妄想写在脑门上了。
他有些无奈:“我以为你会拦着点他，没想到反而是你作为中介人为他和天才俱乐部还有星穹列车他们牵线。”
“但若是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这是不是妄想呢？”艾莉丝微微摇头，轻笑道:“身为可莉的爸爸，难道你想要看到可莉失望的表情吗？我们为她描绘了关于星星旅途的故事，可童话终有一天会逃出书中，向现实奔去。既然如此，那不妨让童话变成现实。”
在旅途中，在星星划过的夜，连风也变得温柔的夜，艾莉丝会想起蒙德的摘星崖，会想起吱呀呀转的巨大风车上的慕风蘑菇，会想起果酒湖游弋的鱼，白色的塞西莉亚花在风里轻轻摇曳，教堂的歌声在清晨响彻蒙德城，还有与小可莉一起炸鱼被关禁闭，那是记忆中的家。
艾莉丝无奈一笑，她想她知道为何尼可会选择与提瓦特一同沉沦了，大概是因为，无家可归之人真的很可悲吧。
“而且，就算我们不帮助他，终有一天，阿布也会走向自我销毁的结局。”艾莉丝轻声说:“那是他的本能，克莱纳，他无法拒绝。那是他的诞生之基，亦是属于他的囚笼。”
艾莉丝想到了天使，想到了魔神，他们自诞生起便被赋予了使命，锚定了命运。但这种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清，还是叫他清吧。无论如何，他对阿布所做的一切，都实在是太自说自话了。自顾自地让阿布诞生，给予阿布命运，又自顾自地否定阿布的命运。”艾莉丝无可奈何地叹气，“总之，我会帮他的，这也是在帮我们。”
克莱纳陷入久久的沉默，最后，他叹气道:“你知道的，我总是无法拒绝你们。但愿这一次、由衷地祝愿他能摆脱原本不属于他自己的枷锁。”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
……
阿布知道，他忘记了许多事情。
嗯？这是很奇怪的事吗？明明之前的章节已经反复强调过很多次了。
但他实在不记得自己到底哪里缺了一块记忆，哪里的记忆是完好无损的。
消散过一次到底把他的记忆搅得乱七八糟，像个被猫咪抓挠过的毛线团，根本分不清到底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字面意义上的乱糟糟。
于是，刚刚醒（因一个酒酿团子醉倒）酒的阿布，披着清晨的露水踏上了前往蒙德的旅途（没忘记带上睡得迷迷瞪瞪的三月七）。
当然，他没忘记给刚重逢不久的好友们留一封信，虽然摩拉克斯在他动身的那一刻就已经知晓，但他仍然留了一封信。
不过……他好像仍然忘记了什么。
（苦哈哈办公的维列斯:也不知道阿布那家伙怎么样了。不管了，先给摩拉克斯使个绊子再说。）
他决定去找魔女会。
魔女们总会有办法的。
“嗯……我能问一下，为什么阿布会觉得我们有办法呢？”
在魔女的茶话会上，艾莉丝挥手，在阿布面前摆上一杯红茶和一盘甜点。
阿布反问:“难道你们没有办法吗？”
“记忆这种东西，恐怕只有地脉能够全部保存，但你这种情况……”
芭比洛斯微微蹙眉，注视着这个艾莉丝提到过的“有趣到大胆”的魔神，手中的水占盘不停变换。
自从提瓦特的天空时不时地虚化，她的占卜结果也变得变幻莫测起来，人们的命运似乎发生了重大变化，而透过虚假之天的占卜显示，一切的改变都与眼前的少年息息相关。
但……
“提瓦特的星空没有你的命运，你早已超越了它。”芭比洛斯如是说道，“所以，你的记忆也不会被提瓦特的地脉记载。这可真是奇怪，按理来说，只要是提瓦特上诞生的生物都会被记载。”
“提瓦特的地脉？”阿布重复道，“我当然知道这种事，关于我不会被世界树记载这种事，但很遗憾，我也不知道原因。”
一旁的尼可碎碎念道:“那可真是奇怪啊，让我想到之前魔女O，也就是欧科塔维亚提到过的一个故事。”
阿布问道:“什么故事？”
尼可手指微动，将桌子上的酥皮小蛋糕和糖果一个个地排在半空中，示意道:“她告诉我，一个故事的创造需要一个讲述者。”
小蛋糕被拎出来，向众人欢快地问好。
“讲述者看似不参与故事，其实故事的所有角落都有他的身影。”
“他是蛋糕外面的那层酥皮，里面的蛋糕芯和奶油，他的所知所想，主导着现在的故事。当世界满是他的身影时，他便成为一种现象，当人们对他视若无睹时，他便超脱了故事本身。”
“而不是降临者。”
糖果被放到蛋糕上，孤零零得又显眼得很。
“他们来自故事之外，是已经完结故事之外的羽毛笔、橡皮擦，能够改写这篇故事，那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依旧超脱于世界之上。”
“或许，你想要的答案只能向世界之外探寻。”
然后她又开始苦恼地碎碎念:“不过，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啦，毕竟凡事都有个例外不是吗？况且也不是所有的天外来客都无法被地脉记录，但怎么说呢……大多数的情况下，降临者确实无法在世界树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但你这种情况……你是魔神对吧，你可是魔神啊，虽然不是那位创造出来的，但你依然是在提瓦特被创造出来的魔神啊，怎么不会被世界树记录呢？”
她似乎自然而然地将另一种猜想剔除在外，但就像人们在考试中总是阴差阳错地将正确答案排除在外那样，说不定最离谱的答案恰恰是最合理的答案呢？
一旁的三月七已经听得眼睛变成蚊香圈了，该说不愧是不需要开口说话的魔女吗，语速快得惊人，但凡能够说话，恐怕桌上的红茶的消耗量要大得惊人。
但阿布依旧捕捉到关键的一点:“世界之外，提瓦特本身无法影响我吗？”
尼可用手指搅着金发，眼神向艾莉丝那边看去:“哈哈……照这么推测的话，确实是不可以啦……”
无论是哪个提瓦特的生灵被人否定是提瓦特的一员，心情都不会太好吧！尼可在心底大喊，喂，艾莉丝帮帮忙啊！
艾莉丝开口拯救了尴尬的尼可:“哎呀，阿布，你当然是提瓦特的神明，这点毋庸置疑。”
帽子尖尖的红色的魔女说道:“你的足迹遍布提瓦特，你的故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的眼里盛着温柔的光:“为什么不再富有想象力一点呢，尼可？为什么要动摇呢，阿布，你明明早有猜测，早已知晓，甚至为此付出努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不要担心这个世界会崩溃，阿布。”她轻声说道:“这个你用记忆重建的世界，它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坚强得多。它早已超脱虚幻的边界，向着现实进发，你能感觉到的。不要担心，我们不会重蹈覆辙。”
尼可愣了一下，然后不可思议地向艾莉丝看去，表情丰富得好像在说:不是，你就这么说出来啦？
而芭比洛斯则是心领神会地点头，然后抿了一口红茶，不再多言。
艾莉丝微笑:“当然啦，我知道你还有许多疑问，不过，这些答案不如交给特邀嘉宾来解答吧！”
特邀嘉宾？
阿布感受到背后掀起一股风，熟悉的声音响起:“当当，特邀嘉宾，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吟游诗人啦！”
阿布回头，那个绿斗篷的吟游诗人坐在特瓦林的背上，向他们问好:“嗨，我应该没有来晚吧？”
“还有我！”一个灰色的身影窜出来，精准地扑向阿布——一旁的三月七。
“好久不见，三月，我可想死你了！”
“哇啊啊啊，你这家伙！等等，不要扑过来，我的背后全是糖果啊啊啊！”
嗯，久别重逢的天外来客组的友人们进入了充满甜蜜的世界。
阿布抬头，怔怔地看向熟悉的旧友。
温迪从特瓦林身上下来，开玩笑道:“怎么，我这个样子和你见面不太熟悉？还是说，你已经忘记我这个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旧友了？不是吧不是吧？”
“哇，温迪！”阿布一个猛虎扑食，就和旧友一起倒在了地上，温迪的背后可没有一碟糖果为他们增添甜蜜的气氛，有的只是青草与泥土略显苦涩的气味，随着微风一起晃进那个初次相遇的夜晚——即便今天的重逢并不是黑夜，也不可否认他们重逢的喜悦。
温迪扶稳头上的帽子，然后回抱住银发的旧友，嗓音柔和:“嗯，好久不见啦，阿布。”
真是太久太久啦，久到蒙德在废墟中重建了家园，久到蒙德人推翻了贵族的统治，久到巴巴托斯都不知道沉睡又苏醒了多少次，久到自由的城邦成为了真正的自由。
温迪将一株风车菊插进了阿布的发间，让他从地上站起来，说道:“瞧，风车菊，会转的风车菊。”
阿布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株橘红色的花，重复道:“嗯！我看见了，是风车菊，会转的风车菊！”
我看到了，是新蒙德，自由的蒙德，自由的城邦！
（超小声碎碎念:还有磕cp）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蓝调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