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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木偶心(二) “红双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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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萝站在村子前,才发现村子里并没有人。
许多茅草搭建的屋子,也因为这场雨坍塌大片。
因为天气的原因,天色早早的就暗下来了。
这会儿街头巷尾黑咕隆咚地,有些阴冷渗人。
按理说仙盟的人与那位散修比松萝几人出发的早,且都是西北的这片目的地应该会碰面才对。
松萝等人走到村尾也没发现有别的人。
“咔嚓”
一条银龙在云层的上方游动,明亮的蓝紫色光一下子照亮了整个村落。
磅礴大雨接踵而至。
原本细密的雨顷刻之间变得像是石头一样,砸在身上生疼。
“去那儿。”
松萝指着不远处,还未坍塌的茅草屋。
几人正打算跑过去,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从巷子深处跑出来的孩童。
“嗷……”
那还没有到松萝腰高的小娃娃,捂着鼻子嗷嗷的喊疼。
他没有打伞也没有穿蓑衣,浑身都湿透了。
雨水落在他稚嫩的小脸上,他仰头看了一眼松萝。
原本无波澜的眼睛瞬间瞪圆,他的声音有些亢奋惊喜。
他一把抱住松萝的腿,水汪汪的眼睛眨呀眨,稚声稚气地喊着松萝,“阿姐,阿姐。”
“阿姐?”
暴雨天、闷雷、无人村落,有一个孩童抱着她叫阿姐。
松萝望着他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那孩童继续说,“阿姐,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
见松萝不应他,他像是着了急,咧了咧嘴,眼角的泪掺杂的雨水,从脸颊滑落,滴到松萝的手臂上。
是温热的?!
顾笙笙等人也凑过来,疑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孩哭的撕心裂肺,不像是假的。
顾笙笙问,“松萝,你是不是有个弟弟?”
松萝眨了眨眼,“我真的没有。”
那小孩抱着松萝的大腿不撒手,松萝也没办法挪动。
只能站在雨里,任由雨水砸。
松萝没办法只能弯下腰来,与他商量。
“雨越下越大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淋着吧,你先撒手好不好?”
那小孩瘪嘴,“不要。”
松萝无奈弯腰掰扯着他的手指头。
没想到那小孩嚎啕大哭,“阿姐,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你不要六土和爷爷了吗?”
松萝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
“我腿麻了,你别抱那么紧。”松萝说。
“哦。”六土泪眼汪汪地点头,松开了手臂,随后又环上松萝的脖颈。
松萝对六土束手无策,直起腰来,将他抱在怀里。
她向上颠了颠,才发现六土虽然看起来胖墩墩地,其实没那么重。
六土小声抽泣,将脸埋在松萝的颈肩。
一股沉木的味道,一下子萦绕在松萝鼻尖。
六土的手臂紧紧的圈住松萝的肩膀。
那沉木被雨水打湿的味道更重了。
松萝顿了顿,意识到是六土身上的味道。
顾笙笙凑过来,捏了捏六土脸颊上的软肉,“松萝,这么小的孩子总不能是一个人,他家应该在附近。”
松萝说,“六土,你家在哪,这么大的雨,你家人该担心了。”
六土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着急,“那我们赶快回家吧。”
他看了看松萝身侧的人,问松萝,“阿姐,这些人是你的朋友吗?”
松萝点头,“嗯。”
六土眼睛圆溜溜地转着,“我们家太小了,住不下这么多人的,要不他们去妘姐姐家住吧。”
松萝看着废旧的房屋街道,有些疑惑,难道这儿还有居住的人?
六土在松萝怀里兴奋地指路。
松萝脚下的路泥泞,周围越来越空荡,他们似乎远离的村子。
她问六土,“妘姐姐是谁?”
六土疑惑,“妘姐姐就是妘姐姐啊,还能是谁。”
松萝无语凝噎,果然小孩子的语言与大人的语言是不互通的。
“垚垚?!”
漆黑的雨幕下,在松萝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佝偻着腰的白发老人。
他撑着破旧不太遮雨的油纸伞,磅礴的雨似乎重得将他压垮。
六土在松萝怀里扭动招手,“爷爷!”
那人听到六土的声音,步履匆匆的走过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指责的意味,“这么大雨还乱跑什么,受伤了怎么办,淋雨最容易受寒了,垚垚,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六土的眼泪唰地一下,从眼眶滚落。
“呜呜呜……”
那人不忍心抬起枯瘦,像是榆树皮一样粗糙干硬的手,替六土擦去眼泪。
他微抬伞檐,看到了松萝的脸。
他看到松萝身后的四人,停顿半秒,“……多谢姑娘送垚垚回来。”
六土指着松萝着急说,“爷爷,他是阿姐啊,你不认识她了吗?”
“阿姐她回来了。”他说。
老人将六土从松萝肩上接过,但因腰直不起来,只能将六土放在地上。
他对松萝道歉,“不好意思,垚垚误把姑娘当做了自己的阿姐,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松萝摇头,“无事,六土的阿姐……”
老人说,“六土好些年没见了,她离开村子好些年了。”
随后,他眼珠浑浊,疑惑地问,“姑娘怎么会来这儿?”
松萝眨了眨眼,没说实话,“我们要去羌山,因雨下的太大了,路过这儿。”
北境西北边界之后便是羌山,翻过羌山之后便是魔界。
老人家看着不停歇的雨,“这场雨还要下好多天呢,从这到羌山中途也没有歇脚的地儿,不如几位在木偶镇住几天吧。”
松萝摸着脑袋,“方便吗?”
“方便的,前几日路过的几人也因为这场雨在这歇着呢,”老人家说,“没准你们还认识呢。”
“是吗?”松萝说,“那倒是挺巧的。”
老人家手牵着六土走在松萝的前面,他回过头来问,“你们是一起来的吗,要住在一起还是分开住?”
松萝询问身边四人的意思,对他说,“我们住一起吧,方便一些。”
他点头,收回视线,“那我家是住不下的,不过,我们村子里有一个开学堂的,她的宅子大,应该可以住得下。”
“多谢。”松萝说。
他话锋一转,“也不确定,前几日来了七八个人呢,不知道住满了没有。一会到那儿去看看吧。”
松萝跟随他进入村子,街道两侧的木屋坐落有致,不偏不倚,完完全全地对称。
就像是同一个工期翻盖搭建的一样。
不过,松萝疑惑的是,天色这么暗,更别说是屋内。
为什么皆闭窗锁门,不点一盏灯呢。
他们五人又跟着老人家向前走了几步,脚底的路不再泥泞,她们踏上台阶,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
松萝环顾四周,他们所站的位置是一个圆台,圆台周围修建者排水的道口。
圆台上的水顺着修建雕刻的沟沟壑壑,不断的通过排水口流到泥泞的路上。
“前面就到妘姐姐家了,阿姐,你不和我们回家住吗?”
六土跑到松萝身前,他还是习惯性的叫着松萝阿姐。
“等雨停了,我再去找你。”松萝温声安慰道。
下了圆台之后,他们又直行了几十米。
才看到六土说的宅子,也就是那个学堂。
松萝一路走过来,发现这个村子,确实只有这所宅子是占地最大的。
此刻,门口的柱子上还贴着红双喜。
梁上悬着红色的灯笼,在狂风中摇摆不定,忽明忽暗的、
灯笼下的流苏,被雨水打湿,滴答滴答地向下滴着水。
松萝站在灯笼的下方,仰头看着流苏。
一时之间她的心口有些疼痛,她的眼前也有些模糊重影。
恍惚间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
她发现流苏向下滴答滴答地不是雨水,而是鲜红的血。
“松萝。”顾笙笙站在门前喊她。
此时,紧闭的门被打开一道缝,里面的人探出头来。
那侍从一眼便看到了,衣服潮湿满头白发的老人。
“村长,你怎么来了?”侍从打着哈欠说。
“在村子外面碰见了几个人,”村长说,“妘娘呢?”
“明日大婚,姑娘好不容易才睡下,你老就别叫醒她了吧。”侍从说。
村长“哦”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他点了点头,“张先生呢,他不会也睡下了吧?”
侍从笑着摇头,“那倒没有,估计忙着明日姑娘新婚的事情呢。”
村长说,“前几日来的那几个人可离开了?”
侍从眨了眨眼,“……有些离开了,还有些在后院住着呢。”
村长指着松萝几人,对侍从说,“给安排几间屋子,别怠慢了。”
侍从看了看松萝几人,“村长放心。”
“啊嚏。”
六土缩着脑袋,连打了几个喷嚏。
村长听到后,一巴掌拍在六土的后脑勺,“让你逞能,这几天接连下雨,你这感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说完他抬头给松萝说了几句话,便拉着一步三回头地六土离开。
“进来吧。”那侍从说。
“你们动静小点,别影响到姑娘和张先生。”他在松萝的前带路,轻声告诫嘱咐着。
松萝看着这个漆黑的院子,里里外外贴满红双喜。
院子里昏暗,有些拐角、狭窄的小路极易刻板跌倒。
但前方带路的侍从脚步踉跄,却始终不提灯照明。
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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