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碎玉(五) “你能让我 ...
-
松萝离开天机阁,打算在离开之前去陪一陪于玉。
因为于玉的修为只有纳丹中期,她是无法去西北的。
没想到刚走了一段距离,就在半路遇到裴岑。
今日的他一席藏青色长袍,墨色狐狸毛领,玉冠将头发束起,将他优越的头骨和硬朗的五官展露出来。
气质温润,又暗藏锋芒。
“裴公子?”松萝在他面前停住脚步。
裴岑单挑眉头,意识到松萝应该是刚从天机阁下来,他问,“令尊在吗?”
“在的,”松萝下意识问他,“你找我师尊有事?”
裴岑摇头纠正,“不是,是他找我。”
温珺找裴岑?
松萝想到温珺提起她与裴岑的婚约,裴岑这时候来,应当也是这件事。
“裴公子,你有心悦的人吗?”松萝冷不丁地问。
裴岑一下子愣住,他扯唇浅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松萝眼睫轻颤,再次向他询问,“你会因为一纸婚约和不喜欢的女子成婚吗?”
裴岑弯下腰来,视线与松萝持平。
“松萝,你有什么困惑吗?”
松萝躲开他的视线,“我就是有些好奇而已。”
“不会。”裴岑坚定地说。
松萝视线轻颤落到裴岑身上,他听见他说。
“若是我心悦的女子与别人有了婚约,我……”裴岑望着松萝,眉头微松。
“你会怎么样?”松萝说。
“那就抢过来。婚约而已,不过是废纸一张。”裴岑看着松萝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脸庞,他内心疯狂地想。
却在松萝面前却摇头不说话。
随后,裴岑直起腰来,从乾坤袋里取出一碗汤药。
松萝闻着熟悉的味道,眨了眨眼,嘴巴里已经开始疯狂吞咽,打心底里抵抗。
“原本是童木送的,恰巧我昨日收到令尊的信。既然来泾阳宗,便帮她捎过来了。”裴岑说。
松萝捏着鼻子,向后退,“能不喝吗?”
“来之前,她可是特意嘱咐,一定要我看着你喝完。”
松萝眉头微蹙,“能走过后门吗?”
“你想怎么走?”裴岑饶有兴趣的问她。
“你能让我怎么走?”松萝反问他。
裴岑摸了摸下巴,“我这儿的后门可不好走,你确定要走?”
“你这儿后门好像要求很高啊。”
“我心没那么黑,后门也没那么高。”
松萝看着裴岑,泄了气,算了……
松萝看了看他手里的药,心一狠,端起药闭着眼就灌进嘴里。
苦涩的药从舌尖吞咽,她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胃里一阵倒腾,她闭气压下呕吐感。
直到一块硬硬的东西,抵在松萝的唇边。
浓烈的薄荷味窜进鼻腔。
她睁开眼,看着摇头失笑的裴岑。
下意识张开嘴,那块硬糖随之撞到松萝的牙齿上。
她的嘴唇碰到裴岑的指尖。
一阵电流窜动,松萝紧张地眨眼。
裴岑瞬间收回手指,倏地一下,他的耳尖瞬间红透。
糖块被松萝含在嘴里,醒神清凉的薄荷让她清晰的听着自己的心跳节拍。
“我不是故意的。”松萝低头不敢看裴岑。
她羞怯地还没听到裴岑的回答,就逃窜离开。
裴岑看着松萝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和温度。
他用手煽风,试图降下脸上到燥热,忍不住在原地来回渡步,随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
“阿玉,”松萝一路上生怕再遇见什么人,她一鼓作气直接跑到于玉房门前。
于玉还没来开门,她背过身来,腿软地倚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过了一会,她缓过来气之后,又敲了敲。
还是没有人。
“松师姐,你在找于师姐吗?”
松萝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她回过头来,看到一个干瘦黄发的少年。
“是。”松萝点头。
“今日要下山了,她现在应该在主峰前广场了吧。”少年说道。
松萝临走前对那少年道谢,便直直朝着主峰的广场走去。
泾阳宗本就没多少人,松萝一眼便看到了于玉。
她小跑到于玉面前,“阿玉。”
于玉回过头来,平静的眼眸泛起涟漪,她说,“阿萝,我想去见一见沈岸。”
松萝看着昔日笑眼盈盈的好友,此刻暗淡沉寂像是蒙尘的珠子。
她声音干涩,“好,我和你一起去。”
松萝对玉逐流提前说了一声,让他先走,于玉耽搁一会就去找他汇合。
玉逐流看着于玉,到底是不忍拒绝,将落雪崖的令牌给了松萝,并嘱咐松萝。
“别靠近他,目前师尊还没能调查清楚沈岸的身体状况,不确定他会不会伤害人。”
松萝点头,“嗯。”
于玉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松萝说一句她回应一句。
落雪崖是两座山峰中间的夹缝裂谷,平常没什么人。
那里常年落雪,气温极寒,连灵力都无法抵御。
松萝将令牌按在落雪崖石牌的凹槽处,说话时嘴里呼出雾气。
“阿玉,答应我,不要待太久,不要靠沈岸太近。”
她身后的那堵墙后,便是被缚灵绳绑住手脚的沈岸。
从于玉的口中松萝知道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接近三四个月没见,两人应该有很多的话要说。
松萝便没有进去,在外面等于玉。
于玉眼里含着泪水,咬住下唇轻轻点头。
等于玉进去后,落雪崖更静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
松萝感觉气温更冷了一些,她双手握拳抵在唇上哈气,拢了拢外袍,在原地小幅度地蹦跳跺脚。
她抬起眼睫,看向头顶的裂缝。
落雪崖还是老样子,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变化。
很容易让人模糊时间,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松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低头用脚尖来回抵着墙角。
内心犹豫片刻,她清了清嗓子,喊道,“阿玉,我们回去吧。”
回应她的是空灵的回音。
松萝右眼皮跳了一下,她在进去之前说了一声,“阿玉,我进去了。”
她紧靠着那堵墙走到第二个洞穴。
走进去还没看见人影,便听到洞穴内的声音。
“嘶。”
像是于玉的声音。
松萝三步并两步,在拐角处看见了于玉的身影。
她急忙抓住于玉的手臂,关心道,“你没事吧?”
于玉不敢直视松萝的视线,她向下扯了扯衣袖。
松萝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她指着远处的沈岸,对于玉说,“他伤你了?”
长久的沉默后,松萝指尖夹着灵符就要往沈岸身上扔。
沈岸也看到了松萝,他原本站在栏杆前,看到松萝后惊慌失措的退后。
他摇头,下意识地想动用灵力。
却被他手臂上的缚灵绳勒紧,手臂不断的渗血。
他的双臂抵在眼前,不断的后退,嘴里神神叨叨地说着。
“不要过来,我不要做祭品!”
“我不要!”
他炸毛、歇斯底里地吼,缚灵绳勒破他的皮肤、血肉,在他的脚下滴落一摊血迹。
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松萝的手臂被于玉拉住,“他没伤我。”
“你确定他没伤你,阿玉,你给我说实话。”松萝收起灵符,温声对于玉说。
于玉看着远处红着眼睛直直盯着的沈岸,她手臂微麻,手指轻轻攥紧。
松萝看见于玉的手颤抖着,她急忙将于玉的袖子撩起来。
她清瘦的手臂上,此刻正印着一个渗血的牙印。
松萝瞳孔骤缩,眼前的牙印和肖今萧后脖颈上的那个牙印重合。
她咽下唾液,“阿玉。”
“松萝,……对不起,我……”于玉的身体瞬间软下来,连后半句话都没有说清楚。
“啪嗒”一声。
于玉的鼻腔滴落血珠,砸在她的弟子服上,像是雪地里扎眼的梅花。
松萝揽住于玉,随着于玉跪坐在雪地里。
丝毫没发现,她的怀里的那块不规则缺口的玉石,正散发着微弱的光。
于玉的开始剧烈的咳嗽、呛血,眼皮也无力地合上。
“于玉,别睡,”松萝的声音带着哭腔,“求你别睡好不好。”
由于落雪崖内限制灵力阵法,松萝只能抱着于玉离开落雪崖,再用传送符到药院。
没想到她刚出落雪崖就碰见赶来的玉逐流。
“师兄!”
“快去药院。”玉逐流从松萝怀里接过于玉,松萝催动传送符。
到了药院后,药院的院长莫长老还正研究着什么东西。
莫长老看到于玉后,慌忙地连药炉都顾不上了。
他跑到玉逐流将于□□位封住,于玉手臂上的那处瘀血也不在扩散。
随后他将指尖搭在于玉的脉搏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眉头越皱。
“她怎么样了?”松萝问。
“如今我只是封住了她的经脉,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莫长老无力地说,
“你们要尽快去西北找出问题所在,这样才能对症下药,如今只是暂缓了她的时间而已。”
莫长老安慰道,“你们也别太担心,她的状况没那么差。”
松萝点头,但想到肖今萧的样子,始终安不下心来。
她怕于玉也会变成他那个样子。
松萝深吸一口气, “师兄,你害怕去西北吗?”
玉逐流眼睫颤动,声音也颤着。
“……害怕。”
莫长老听到师兄妹的对话一下子愣住,过了一会他突然想起来。
当时宗主的女儿温相汝就是死在那里的。
死在了北境的西北。
键盘冒烟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