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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醉花阴(九) “敏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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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岑面无波澜地单膝跪在松萝面前,将她的手脚绑在椅子上。
松萝用力挣扎,“你干什么?”
随着裴岑的靠近,两人的衣袍交缠在一起。
他仰头,冰凉的手掌抚上松萝的后颈。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裴岑另一只手搭在椅子上,腿部向上发力,半跪在松萝身前。
他的额头抵上松萝的额头。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松萝脖颈向后撤离,但因为他的力道无法挣脱开。
还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他冰冷的体温、气息,引得松萝全身都在发抖。
“我……”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能不能别离我那么近,我喘不过来气了。”
这话一出,好像让裴岑更加兴奋了,他将下巴抵在松萝的锁骨上,嘴唇开开合合。
他的声音一遍一遍地盘旋在松萝脑海里。
像是魔咒一般。
“……我教你。”
松萝觉得耳侧的那一片的皮肤,他的气息喷洒时,像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她下意识的向后缩,颤颤巍巍地说。
“我不要你教,你离我远一点。”
“呵,”耳边的声音、气息更加重了,“怎么前几日还想亲我,今日却避我如蛇蝎,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松萝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啊,”她耳垂被冰凉的唇包裹着,裴岑坏心眼地用牙齿啃咬。
随后,气息下移,落到耳后的皮肤上。
松萝眼尾泛红,耳根瞬间红肿起来,耳后的皮肤留下一片的红印。
“你干什么!”她像是被吓到,声音中带着颤巍巍的哭腔。
眼前的男人看见她的反应似乎更加的兴奋。
他盯着松萝那处红肿的耳垂,用手指揉搓着。
感受冰凉的指腹下,那处炽热烫人、无法忽视的温度。
他看着松萝眨了眨眼,“阿萝,你可以永远待着着里陪我吗?”
松萝的眼睫挂着泪珠,模糊的视线内,她盯着眼前与裴岑长着一样的脸的男人。
她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眼眶含着泪,在他耳畔轻轻说,“我疼。”
“疼?”
松萝原以为他会就此收手,没想到随着她的话音,他的行为更是变本加厉。
“疼就对了,”他的指腹不断地揉搓着松萝的耳垂、耳骨,看着指腹下那片皮肤,充血滚烫甚至红肿,“这样才能记得住。”
“别离我太远。”他说。
松萝挣扎、哭兮兮地装可怜,反抗。
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于是她开始联系元胡,可任何的消息都像是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松萝觉得她待着这里快要疯了,虽然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回应。
可是他实在是太缠人了,不知疲倦地问她,“可不可以留下来……”
他的占有控制让她喘不过来气。
因为见不到阳光,松萝也分不清晨昏昼夜。
她跪坐在圆盘上,直到周围流动的水不在流动,潭水的表面泛起厚重的水雾。
断联的元胡,却在此刻出现在松萝面前。
他的状况很不好,整个兽都是有气无力地。
元胡强撑着眼皮,“松萝,今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逃出去。”
松萝精神恍惚,不太敢相信眼前的就是元胡。
她伸手扯了扯元胡的犄角,试探道,“我不走。”
元胡打着哈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硕,“你被他控制了,演戏上瘾了吗?”
松萝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裴岑的话,他不会是这个反应。
她感觉到脚踝上的束缚消失,她对元胡说,“你怎么才来?”
她揉着酸麻的脚踝,站起身来,“那个人怎么和裴岑长着一样的脸,”
元胡自然而然地坐在松萝的肩头,“他是主人的心魔。”
“心魔么?”松萝看着看着脚下的这个像祭坛一样的阴阳圆盘,“他也是裴岑的一部分,被他割舍掉的。”
元胡的情绪不高,他点了点头,“是,无论是溶崖洞之外的,还是溶崖洞内的,他都是我的主人。”
洞穴内大雾四起,圆盘上粗糙的岩石纹理表面湿哒哒的,像是刚下完雨。
松萝抬头,眼前雾蒙蒙的,看不见当时掉落进来的那处缺口。
她说,“要怎么出去,不能只有上面的一处出口吧。”
“溶崖洞是主人搭建的,囚住心魔的一个上古法阵封印,没有办法破除掉,除非杀掉心魔。”元胡说。
松萝想她在裴岑的心魔面前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要怎么杀掉他。
她没有任何武器,要怎么保证一击毙命,不再让他有反手之力。
不然,到时候死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元胡又继续说,“在此之前,我要提醒你一下,主人的心魔目前的修为在祭朔境巅峰,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最好直击要害,不要拖泥带水免得节外生枝,葬送小命。”
“今晚是我们最后的期限,是最危险的,也是最容易的。”
松萝说,“我们要怎么做,我总不能靠嘴皮子,叽里咕噜地烦死他吧。”
“今晚是冬月末,他蛊虫发作的日子,他的身体状况没那么好,我作为他的本命剑,也会陷入沉睡,你到时候就拿着斩天剑,杀掉他。”元胡说。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松萝攥紧手指,应下他的话,“好。”
“喂,你也练了半年的剑法书了,也该会点皮毛吧,”元胡半开玩笑地说,“再不济,你师姐不是剑修吗,你应当见过她练剑,她作为她的师妹,她定是教过你一招半式的吧。”
松萝睫毛微颤,“我的师姐?”
元胡脱口而出,“温相汝啊!”
“你怎么知道她的。”松萝说。
“以前的时候遇见过,有点印象,天赋不错,剑术也还算可以。”
“我尽力一试,”松萝垂眸应下,她的心思乱如麻,“你怎么会见过她?”
“谁?”元胡意识沉沉地,眼皮子在打架。
松萝回过神来,发现洞穴内的水汽更加的湿重,衣服像是泡在水中一样,湿哒哒地能拧出水来。
视线也受水汽的影响,眼前像是被糊了一层薄纱。
周围静悄悄地,松萝站在原地,“元胡,你还在吗?”
回应她的是,空荡荡的回音。
松萝的心跳沉下去半分,拿起悬浮在眼前的剑。
剑通体漆黑,剑柄上浮雕着繁复的经文,有些硌手。
剑影折射,她注意到剑刃上有着凹凸不平的浮云。
握在手心还会发出排斥的轰鸣声。
松萝眉头微蹙,“要尽快解决才好,不然她可能会遭到反噬。”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洞穴内细微的声音。
毕竟元胡说,溶崖洞是一个上古法阵,裴岑要是可以逃得出去,就不会整日对她这个外来人感兴趣。
松萝想到这,或许是裴岑的行为给她留下来后遗症,她突然觉得耳垂麻麻的,整个耳朵都不受控制地红透了。
“明明两个人长着一样的脸,性格却不一样,”
她脑海里闪过裴岑抵死不从的挣扎,失笑,“一个内敛,一个重/yu,一肚子坏水,喜怒不定。”
“咕嘟……”
水潭上,翻起一连串的气泡。
松萝放轻步子,慢慢蹲下身子一步一步地靠近。
她蹲在圆盘边角,视线透过清透的水,看到裴岑着墨色的里衣,闭目在水下调整气息,压制身上的戾气。
水下流动的水,时不时地撩开他单薄的里衣,他白皙紧实的腰腹时不时地暴露出来。
松萝眨眨眼,攥紧斩天剑。
她在想要怎么,不拖泥带水地将他击败。
松萝朝着水面扔了一小块碎石,“砰”地一下。
平静的水面泛起一层层涟漪。
她蹲下身,注意到水下的裴岑没有丝毫动作。
松萝站起身来,谨慎地没有从裴岑的上方进入水潭之中。
她兜里一圈,最终选择在离他几尺之遥的地方入水。
然后再游过去,趁着她还没有在水里憋死之前,杀掉他。
“噗……”
松萝动作极轻地进入潭水中,水面的涟漪甚至没有刚刚扔进水里的碎石大。
她进入潭水之前,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她料想到水温会很低,但直到全身浸泡在水里的那一刻,才知道她先前的准备有多么不靠谱。
潭水内水温极低,一瞬间让松萝精神清醒起来,身体全身都冷地打颤。
一切还没适应,紧接着来的是,身体精神上的折磨。
身体失温,大脑反应迟钝,冷到极致,身体各处的痛感。
连带着行动也受到限制。
而潭水的水平面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暗流,稍有不慎,便会被卷进地下河。
松萝却不敢返回圆盘上,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现在上去的话,再下来的状态会更差。
倒不如一鼓作气,杀掉他。
她在水下闭眼适应了一会,侧身躲过暗流的漩涡,一点点地朝着裴岑靠近。
松萝手中握着剑,随着两人距离地不断拉近。
她掌中的剑,不断的震动,发出轰鸣声。
斩天剑周围的水,开始颤颤巍巍地波动,掀起小幅度的旋涡。
松萝紧咬着牙,攥着剑柄不撒手。
没几秒,她的半个手臂,半个身子被震得发麻。
甚至心脉开始隐隐出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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