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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废物03 待周度做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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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周度做完值日与相关磨蹭事宜,黄昏已从少年沉入中年。
泡一壶好茶需要时间,“预见”的使用同理。此刻无法确认“他”是否在附近,秦盟有些不安。
父亲对于[力量]的强调,从小到大被灌输的避开“既定命运”观念,如树根虬结的怀疑与好奇,以及另外一种不可言说的异样感......种种复杂的感受在胸中打了会架,最终宣布:“为求稳妥,我今晚待在学校。”
“啊?”周度背起书包正要快乐走人,这一句把他干懵了,“你不是没办晚宿吗?”
秦盟掏出手机:“我会让家里送被褥的。”
周度看他认真的架势,简直欲哭无泪:“不是!又来?”
他和秦盟是发小,从光屁股互相扔泥巴起,他就发现秦盟时不时会避开一些东西,或者完全不认识的人——有时甚至连他也不能幸免。
小学,那个人的表姐的儿子转到他们学校上学,刚好同班,人都没见就匆忙转走;初中,那个人的老婆的亲哥过来任教,他还挺受用那个教学风格呢,结果事发第二天秦盟的课桌就空了。
彼时他不知道这样做的缘由,现在知道了,却不能完全理解。
在他看来,虽然那个人的年纪的确有点大吧,但是经过这么多年躲躲藏藏,他也琢磨,这样谨小慎微真的就好么?
人活一世不就图个自在?
“周度。”秦盟打开灯,尚显青涩的眉眼透出大人的稳重,“不是针对他。这种关系本身就很麻烦。”
说着,又从后面柜子抱出一个看起来非常烧脑的模型:“我志不在此。”
周度知道,自己这位发小平日不但喜欢神神叨叨地算些什么,还喜欢捣鼓普通人看不懂的小发明,可以说是“迷信”与科学的有机结合体了,挠头:“也是,谈恋爱是挺花时间,您忙吧。”
周度走后,秦盟站在唯独敞亮的几盏灯下,手上捉着他的玩具,遥望窗外黑沉沉的天。
他在意的不只是时间。
校外,人行道。
“话虽如此,可是有个人陪着也不算坏吧。”
“有人陪是不坏,但得擦亮眼睛看清是什么人。”吴羽微笑道,“如果是废物,还是尽早离了好。”
“说的是呢。”
蓦地停住。察觉到好友的异常,楚歌望望四周,除了路灯,只有稀疏行人,不由放低声音:“小羽?怎么了?”
吴羽默默攥紧了手,对岸那个人,不会认错,又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从妈妈那里骗走钱,那天还要走自己仅剩的学费,却还要死皮赖脸地过来?她已经无比恶心这个人,身上流淌的血液都感到肮脏。
幸好,经过先前情绪的爆发,她稍稍理智些许。
眼睫却不由下垂,判断溪水的深浅。
冷静点,吴羽,不能做出耽误前途的事。
“楚歌。”吴羽松开相挽的手,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你先回去吧。我得过去,他在那边。”
虽然没明说这个“他”是谁,楚歌却听懂了。天真单纯的心里不知怎么涌起一股不安,楚歌捉住好友的手,摇摇头:“天黑了。明天不值日,咱们早点出来再去,好不好?”
摇摇头,好友的笑显出几分讽刺:“不行,他找我,从来都是要紧事啊。”
周度从校门出来时,远远就瞧见一个女生独自站在路边。表情看不清,但一直在东张西望,显得特别着急。他直觉有什么事,忙冲过去问:“同学,需要帮......”
女生指向对岸:“有人落水了!”
周度一听,过了桥,也顾不得羞耻,脱掉上衣就往溪水扎。幸好是夏天,跳下去虽打了个冷战,很快便也适应了。
然而定睛一瞧,落水的不止一个!其中一个还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孩!
来不及判断,他已先行捉住女孩:“抓紧了!”
把女孩送上岸后,先前对岸的女生也哭哭啼啼地跑过来,声音哽咽:“小羽!你没事太好了!”又看看昏暗的四周:“......你爸爸呢?”
!
周度正打算返回,听见这句,有一瞬间的犹豫。
救?不救?想到之前那个人昏倒时,秦盟一句淡淡的不能过去,他对秦盟的保证,秦盟十几年的坚持......
可是,见死不救,未免太残忍些。
义气与道德交战之际,尚且赤裸的肩膀被一只属于少女的手搭上,软,微凉,还有点湿。
周度整个脊背僵住了。那一瞬间,所有想法烟消云散,小小电流顺着僵硬的脊背蜿蜒而上,把他迟钝的神经麻了一下。
“可以......救救我父亲吗?”轻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没时间反应,周度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被水温刺激,他泥浆似的脑袋骤然清醒。
在意的不是时间。
是失控。
把男人救上来后,没追问两人落水的原因,周度套上衣服,急匆匆就想跑。
吴羽似乎是去查看男人的情况,楚歌则拉住他,郑重道:“同学谢谢你!方便透露你是几年级哪个班的吗?明天我们请你吃饭吧!”
灵机一动,周度随便说了个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学弟,便脚底抹油,溜了。
盟哥对不起,只能用这种方式补偿您!
楚歌还在身后挥手:“谢谢你,灿志同学!”转身:“怎么样?你父亲还好吗?”
吴羽摇头,光线昏暗看不清神色:“水不深,落水时间也不长。”
楚歌打了个寒噤:“你们......是怎么掉下去的?”
吴羽看向她,脸色苍白,漂亮的五官惹人怜爱:“我不小心滑倒落水,他为了救我,自己也掉下去了。”指着脚边一块石头:“因为这个。”
楚歌想问“真的吗”,却觉得气氛莫名阴森,又打了个寒噤,转而问:“那现在怎么办?”
吴羽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不知为何叹了口气:“打个出租,我带他去酒店吧。”
第二天,秦盟发现周度看自己的眼神明显心虚。
挑了挑眉,他直言不讳:“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周度暗道自己果然藏不住事儿,不过说来也憋屈,见义勇为的好事居然也要藏藏掖掖。他盘子倒豆子,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也就是说,他们不知道是你救的?”
“是啊是啊。”周度欲哭无泪,难得记个功德,还记到别人头上去了。学弟啊学弟,你可得好好感谢哥。
“......”
见秦盟摩挲下巴思考,周度如有所感,更想哭了:“盟哥盟哥,您不会又打算转校吧?”
“我得回家一趟。”秦盟按了按紧皱的眉峰,“大概[力量]要开始作用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