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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只对我好 让你担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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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煜才反应过来这似曾相识的天花板是怎么回事,灸家来过不止一回,她当然眼熟,但灸舞的房间,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进。
可一联想到自己睡的枕头和被子都是灸舞平常惯用的,煜低头,慌乱地捏捏被角。
“那个…舞,如果我睡这。”
“那你睡哪?”
发觉心性淡然的煜不好意思成这样,灸舞又多了点逗弄她的小心思,他眼眸闪动,贴近煜说道:
“等到了晚上。”
“你自然会知道的。”
立刻,那双好看双眸无辜地回望他,灸舞摸摸煜的头,笑着解释:
“不逗你了小鱼,放心。我睡客厅外面的沙发上,要和你这个重伤刚醒的挤一张床,那本盟主也太不近人情了点吧。”
“可是...”
像是知道煜会有疑惑,灸舞又紧跟着交代,他自得其乐地提着唇边:
“这些天,我会在家里处理公文,其他重要事情我也提前布置下去了,你在这养伤,不会影响到我,更不会影响联盟工作的。”
他居然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煜有些意外,可能在把她转回灸家之前,灸舞早就做好了一切安排和计划。
她无奈道:“知道你关心我,但有这个必要吗…舞,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见煜还是有点小意见,灸舞上扬嘴角。
眼眸是未曾有过的浓郁。
“非常有必要,副盟主不打一声招呼就跑去叶家,看来是我这个做盟主的平时照顾不周了?”灸舞的身体向煜的位置压去。
“哪有的事,你可好了。”
被亲昵的动作影响,煜一边说着,一边心跳加速地后倒,背部刚好倚靠在床头的漆木立面上。
这恰好在他的计划之内。
灸舞即刻伸出手臂向旁撑去,堵住了唯一的逃脱去路。他持续俯身,唇几乎要封缄而上,却又控制好距离,只让鼻尖和怀中的少女相碰。
视线里只有他。
灸舞的额发散落在乌黑眼睫上,不经意地倾泻出碎发后的星点眸光。
煜想要舒缓地喘口气,可呼吸早已和他交缠了好几个回合,空气愈发燥热,灸舞却姿态放松,手指勾摹起煜的下巴弧度。
“本盟主有令,因副盟主伤情过重,近期需留宿灸家养伤,待身体痊愈后方可上任,在此期间,不得无故离开,不得突然消失。”
“否则,休期无限延后。”
视线循着指尖轨迹,四目交汇之时,灸舞咬牙笑着:
“本座说得还算清楚吧,小鱼?”
煜直愣愣地眨了两下眼睛。
「坏了,他没在开玩笑」
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捅了个多大的篓子,先前猜到灸舞会生气,但煜完全没料到,他竟气成这样…
气得要以各种名义让她待在这。
只为了让她好好养伤。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他的唇覆了上来。但考虑到目前煜的身体状况还不适合亲密接触,将吻落在额头后,便克制地分开了。
煜烦恼地揉着他亲过的地方。
她也不是不懂灸舞这样做的缘由...
本来偷摸跑个叶家,一切倒还能解释,但被兰陵王弄伤之后,事态好像朝着无法挽回的趋势发展了。
事到如今,只能付出代价。
微咳几声后,煜抓住灸舞的胳膊,眼角弯弯地晃了又晃:“灸舞盟主本人对天发誓,我以后真的真的不会乱跑了。”
瞧见煜笑得这么甜,灸舞似是可惜又惋惜地叹了口气。
现如今,煜再撒娇也没用。
他只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反正在你没有完全恢复好之前,你要每分每秒,都待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煜乖巧点头,“听你的。”但随后,她又不死心地问了句:
“我真的只能待在这了吗?”
在煜期盼的目光中,灸舞噙着不明笑意:“你当然还有别的选择了,九五招待所和我的房间。”
“二选一,你选一个就是。”
煜紧张地咽了口空气。
“那还是…你的房间更好。”
见煜不再挣扎,暖意攀上灸舞的眼角,他拿来早就放在保温壶里煮好的汤药,给她倒上一碗。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我一早煮好了。”
“先把药喝了吧。”
煜点头说好,要把碗接过去时,灸舞的手却停在原地,“小鱼,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这药很苦的。”
煜抬头:“苦?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怕药有副作用,替你尝了一口。”
灸舞理所当然地回复。
煜顿感没辙,她立即拍了下灸舞,分外认真地制止,“不许乱喝,你又好好的没症状,要是喝出问题了怎么办。”
“我这么厉害,喝一点没事的啦。”
灸舞笑着荡了荡勺子,坐在床边就要亲自上手喂她,煜本想拒绝,但实在拗不过这位盟主大人的心意,只好投降。
他细心吹凉药汤,平稳端勺喂至煜的嘴边,煜还不太习惯自己被呵护成这样,只好不看灸舞,埋头时迅速啜饮了下。
看着煜埋头小口喝药的模样,灸舞的眼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但接着,煜晶亮的眼眸眨了眨,又咂巴了几口嘴里的味道,她困惑提问:
“舞,明明一点味道都没有哎?”
灸舞先是疑惑,但很快,他便想通了什么,他无奈长叹一口气,又端起勺子,边喂眼前的小祖宗边解释:
“叶家那速还针里的东西,是能登上异能界排名前五歹毒的毒药,照理来说,就算是高阶异能行者,现在也应该全身免疫系统紊乱、五脏大量出血、五感尽失。”
“就算请我师父来,可能也救不回你。”
见说得这么吓人,煜心虚地挠挠脸颊,灸舞瞥她一眼,继续不咸不淡道:
“小鱼你都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昏迷倒地,身上还全都是血…当场我没心脏骤停,估计也快心肌梗塞了,我差点要被你给吓死。”
“当时我甚至都不敢细想,要是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以后该怎么办…?”
光这么说着,灸舞就感觉胸膛内的心脏又被用力地拽开一次。
扯得他生疼。
连忙垂眸,他似是心有余悸,根本不愿自己再去回想,当时是以怎样的心情把煜抱去古墓医院的。
把担忧敛去,灸舞表情振奋了点。
“不过幸好…也不知道煜你究竟是什么体质,那「午乌五散尽水」竟被你代谢得差不多了,现在你喝不出来药的味道。”
“应该是五感之一的味觉还没有恢复吧。”
听着灸舞说这些,还一勺勺地把药喂进她口中,喝着这如水寡淡的苦汤,煜顿感心里不是滋味。
她低低垂眸,含混不清地嗫嚅了一句:
“对、对不起……”
灸舞听清了,但他依然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去,佯装自己也听觉下降,“什么?小鱼你说大点声。”
煜抬眸正视灸舞,鼻子酸酸道:
“我说!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害得你替我担心了…”
几乎立刻,灸舞把碗搁下。
毫不犹豫地拥上双臂,抚拍着她的背,话里带暖地安慰:“煜,我没怪你,我怎么舍得怪你,要是我在,那晚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
“你没有一点错,知道了吗?”
灸舞接着叹了口气似是妥协,“不过,你要是下次再走,提前和我打声招呼总行吧。”
愧疚感因此消解些许,煜的长睫轻颤,她笑着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知道拉。”
随后,煜试探性地望向灸舞。
先前她一直想问清些但没有机会,现如今时机刚好,“但是其他的…你也不怪我?比如我让小启给你带的资料,你都看到了吧。”
俊气少年面色变也没变。
只淡定地“嗯”了一声。
“我当然看到了,就是白家和叶家勾结的证据,还有实验室的部分数据,但是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几十年前的事,难道还要追责迁怒于你,那我这个盟主当得像什么话?”
灸舞定定地凝着煜:“再说了小鱼,我怎么可能因为陈旧到发霉的往事责怪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
“可是,我可能还是…”
煜还想说什么,灸舞打断了她。
“有我在,别想太多,先把药喝了。”
“好~”
她应得轻快,但不等灸舞再次抬手,煜已经抢先夺过碗,然后仰头一口气,把药闷得干干净净。
她得意地一眯眼:“反正我味觉失灵了,喝什么都一样,不如干脆点。”
灸舞也拿她没办法,只好转身给煜抽了张纸,而仰着头享受着盟主服务,煜问道:
“对了,小启怎么样了?”
灸舞细细地抹去她唇边沾上的一点药汤,平静说明起来:
“小启在白威廉那,你那位威廉董事倒是来头不小,他的异能虽也属于心波意念类,却与韩克拉玛家、呼延觉罗家的都不一样。”
“是铁时空早已绝迹的一脉。”
他的眼眸冷了点。
“心理暗示,没有直接攻击性,但能杀人于无形,也可以无声无息地改变人的记忆,所以…小启交给他还算合适,正好怀特公司旗下教堂的福利院还开着,我派人查过,资质合规、环境很好。”
回想起最后告别前小启的状态,煜明白地点头,“小启是接受了威廉董事的异能吧。”
“嗯。白威廉没有改动小启的记忆,只是让那晚的景象暂时模糊,回忆起那些对一个小孩来说也太过残忍。”
“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说吧。”
灸舞说着,好像还意犹未尽,纸巾利用完又上手抚摸起煜的唇角来。
“那…是不是说明盟主放过小启了?”煜抓住脸上一直不太安分的那只爪子,摸着灸舞的指节,笑着道。
“自然。古拉依尔家虽效忠叶家,但覆灭至此也是一桩惨剧。”
“小启还小,他是无辜的。”
灸舞神色自若,但话头一转,眼里的锋利顷刻显露。
“不过…”
“伤你的那个人,本盟主还没抓到。”
言下之意,兰陵王与小启并不一样。
在她面前,他冷峻至此的模样倒是少见,煜立即就明白这位盟主在想什么,她皱着眉认真地解释:
“舞,你不会要怪罪兰陵王吧?”
“你应当很清楚,这是老掌门故意的。”
往床后一靠,煜开始阐明,条理清晰得不像是重伤刚醒来的状态。
“老掌门明知我效忠联盟,又利用兰陵王对我动手,他这么做是既想除掉我,也不想让兰陵王好过。”
“就算我没死,就算他是被控制,因这次意外,联盟带着整个白道,恐怕也会对他生出猜忌和嫌隙,而兰陵王有没有负罪感暂且不论,如果白道拒绝收留他,那么黑白两道他无处可去,从此…他在异能界孤立无援。”
“这比直接杀了兰陵王,还要折磨得多。”
灸舞的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于老掌门的谋划,他显然也思虑到了这步,可一想到煜浑身是血的样子。
就有一口气堵在胸口。
上不去也下不来。
灸舞忿忿地说明理由:“我自然知道这是叶雄霸的一石二鸟之计,可是你之前伤得那么重,再怎么说兰陵王也得负责。”
“我只是喊铁克禁卫军把他抓过来,又没想真的杀他,这也不算过分吧。”
他鼓起一边脸颊,眼眸微眯。
“我是在替你出气哎。”
煜觉得灸舞因此置气的样子倒是格外有趣,伸手摸上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纾解起他内心的不平来。
“好了好了你就别气,别气啦。我知道舞是全世界——最最担心我的,也是最开明的盟主。”
煜笑起来,眸里分外清澈。
“我一个被他戳伤的都没半点意见呢。”
“看我面子上,高抬贵手一次嘛?”
看见她插科打诨的样子,淤积情绪顿时消解大半,灸舞明明笑了,但却握紧了少女白皙纤细的手。
这样的话,就无法从他心口离开了。
煜感受到了他鼓动作响的心跳,灸舞却仍不知足,他抚着她柔软的手心,黑眸望着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
“小鱼,你为什么对所有人都那么好?”
“嗯?”煜没懂他问的缘由。
灸舞无奈地扯扯嘴角,“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对夏蘭荇德家的人很关照,你一直住在夏家,关系不错我也能理解。”
“可现在,你又对重伤你的兰陵王这么宽容大方,但你和他,根本也不熟吧。”
往地板瞥去,他不安地动了两下。
“煜,你就不能…”
“不能什么?”
煜笑着追问,感觉到灸舞握着她手的力道更紧了点,隐隐透出说话人内心的焦躁。
话语顺着他的视线飘了过来。
“你就不能…”
“只对我一个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