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月下佳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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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纵和红娘缓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并肩而行的影子被皎洁的月光拉的很长，行走到拐弯处影子交织在一起，随即月光清明，街巷笔直，影子又开始分离了，只不过影子被某个有心人缩短了间距，一对佳人相对无言，各怀心事。
蓝纵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那是红娘还给他的外衫，只有一件旧的，另一件新衣蓝纵让赵婶带了回去，直言道：“红娘不必介怀，这件你有洗过，于我正好。”
红娘一时不察，什么时候蓝大人开始叫自己红娘了？之前不都是客客气气喊自己红掌柜的吗？
蓝纵步下沉稳，心思却活络，想起一事，微微皱眉道：“红娘在青果关押期间可是找了裴少卿多加照顾？”
红娘不明白蓝纵为何突然提及此事，点头称是，“青果因民女受难，民女想代为受过却与法理不和，所以只能拜托裴少卿和孙寺衙照拂一二……”
联想到了什么，红娘曲手抵在下唇上，语调紧张地问道：“难道这在大理寺是不被允许的吗？两位大人并未收取任何银两财物，还请蓝大人明察，不要责罚两位大人。”
蓝纵原本听红娘提到孙明全，心下了然裴正远不足为虑，才舒展眉头就见红娘语调娇软地求情，一时笑出了声，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深扩的眉眼弯弯，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光，红娘一时愣住了，当下呼吸乱了。
这个蓝大人笑起来有点好看！
蓝纵抬起手掌轻轻覆在红娘的发顶，神情温柔，“瞎想什么呢，我不会责罚他俩的。”’
红娘觉得自己头发上冰凉的珠翠被那双大手焐热了，可能还腾腾冒着热气，要不然自己的脸颊怎么被熏的发热起来。
“只不过再有任何事，找我，比找他们任何人都有用，记住了吗？”蓝纵补充道。
红娘不好意思应下这个话头，内心不住提醒自己：这是蓝寺卿在客套，这是蓝寺卿在客套。
虽然蓝寺卿的神情实在不像客套。
红娘定定心神，回道：“蓝大人日理万机，这等小事怕扰您清净。”
“如果是红娘你，我乐意效劳，不怕你来扰。”
怕的是你不来扰，蓝纵咽下最后一句话，神情专注看着红娘，就像宴席上红娘望向他一样，瞳孔里有且只有对方的身影。
“还有一件事，也望红娘谨记，私下里红娘可以叫我的字，子谦，我的字叫子谦。”
红娘心中萦绕“子谦”两字，鼓鼓涨涨的，蔓延到口中仿佛缠绕了一丝缱绻之意，实在无法脱口。
蓝纵只当没看到红娘红透的脸颊，接着笑语晏晏道，“或者，你更愿意叫我蓝纵。”
如果说叫字是平辈的尊称，喊一喊子谦也就罢了，喊名字可就太过亲近了些。
红娘可以肯定，现在冒气的可不止是头上的珠翠了，自己的双颊应该可以烫熟生鸡蛋了。
红娘低着头红着脸：“民女不敢僭越，还是叫蓝大人比较合适。”
蓝纵见红娘似乎被自己吓到了，便收了手背在身后，稍微后错了半步拉开距离，那股子压迫感消失不少，红娘呼吸都顺畅了。
“红娘还是先叫我字吧，怀瑾……就是吴家公子，也是叫我字的。”
红娘不解蓝寺卿为何执着于一个称呼，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只得声如蚊呐应下了，“好的，子……子谦。”红娘第一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惹得蓝纵扭过脸憋笑，生怕让红娘更尴尬。
接下来的对话流畅了很多，红娘羞红的双颊令蓝纵心情大好，他心满意足适可而止，后半段路尽说些一线牵的市井传闻和红娘搭讪，红娘应对自如多了，渐渐消除了紧张和羞赧，叫子谦也越加顺口。
“还有三天就是乞巧佳节，一线牵会不会事务繁忙？”蓝纵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希冀。
“是呀，乞巧节可是祈祷姻缘的大日子，我们一线牵每年都有举办鹊桥会，邀请适婚男女参加，结下良缘者一线牵保媒，谢媒礼减半，每年报名者很多，今年也早早筹备了，子谦有没有兴趣参加？”
本来只是随口客气一邀，红娘自己都没当真，没想到蓝纵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还和红娘约定会提前到访一线牵，以便熟悉鹊桥会的流程。
青果见走进家门的红娘有些恍恍惚惚，忙走上前扶住红娘问发生何事了。
“蓝大人不是送您回来了，他人呢？”
“他先回了，快，青果，扶我进屋休息，我怎么有点晕乎乎的。”
“您这是醉酒了吧！”青果托着红娘肘腕进了屋。
另一边，羊角东巷，孔相如一言不发走在王婶身侧，明显有自己的心事。王婶不动声色开口道：“上次我去庙里替红娘上香祈福，顺便让庙祝给红娘算了一卦，挂上说，红娘命里富贵，似有官运加持，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孔相如听到红娘的名字唤回神志，露出不自知的笑意，“那是自然，红娘人好，命当然也好。”
王婶继续道，“我的儿啊，红娘是很好，娘也很喜欢，只不过咱这贫苦人家，给不了红娘富贵命，不是吗？咱何苦为难红娘，挡了她的荣升路呢！”
孔相如听了还有什么不懂的，娘这是知道他中意红娘，却不赞成他追求红娘，他心中的大石头掉到了谷底，久久浮不上来，娘亲点出了他的窘迫和自卑。
是啊，凭他现在做苦力和给人抄书的微薄收入，养他们母子俩尚且不富足，又有什么资格让红娘陪他过苦日子呢？
王婶见儿子黑着脸沉默不语，知他听进去了，但还要一阵子才能打开心结，又道：“日前红娘说给你相看了林家的姑娘，与咱家门当户对，我听了甚是满意，过几日乞巧节，我让红娘帮忙安排相看相看，你也好有个主意。”
孔相如无法，他想应付了事，但事关一个好人家的姑娘，又不忍驳了娘亲的期盼，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月下佳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