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打工记带薪虐渣》小山君

6、第 6 章 豪门千金

　　上午十点，厉景琛出门的时候，果然换了一辆车。他没有让李苏苏跟着，李苏苏也没有死皮赖脸地要跟。她窝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吃着管家端来的水果，看着电视，像个度假的。

　　但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手机上的时间。

　　十点四十七分，厉城新闻弹出一条推送：“厉城东三环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一辆黑色奥迪与货车相撞，奥迪车身严重变形。据悉，该车辆登记在厉景川名下。”

　　李苏苏放下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她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把脸埋进去，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又抬起头，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

　　这时，门铃响了。

　　管家去开门，来的人是厉景川身边的助理，三十来岁的男人，提着果篮和补品，脸上堆着笑：“周叔，大少爷让我来看看二少爷，今天早上那辆车本来是大少爷要坐的，临时换了别的车，没想到出了那种事。大少爷后怕得很，特意让我来问问二少爷有没有受惊。”

　　周叔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口：“二少爷不在家，您的问候我会转达。”

　　助理笑了笑，也不纠缠，放下东西就走了。

　　李苏苏坐在客厅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在心里给系统说：“你看看，当豪门少爷多累，亲哥哥要杀你，还派助理上门恶心你。”

　　系统助手：“你还挺同情他。”

　　“同情啥，我巴不得他越惨越好，这样我才有机会趁虚而入。”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厉景琛晚上八点才回来。他进门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头发有些湿，显然在外面处理了一天的事情，顺便洗过澡了。

　　但李苏苏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他看到她还在客厅，微微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我说了要保护你的嘛，”李苏苏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电视里放着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你今天换车了对吧？没出事吧？”

　　厉景琛没有回答，但他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审视和提防，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你那条消息，”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还有谁知道？”

　　李苏苏摇了摇头：“只有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秘密。”

　　厉景琛沉默了很长时间。

　　客厅里只有电视里观众的笑声，聒噪又空洞。

　　“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他最终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疏离，“但不要妨碍我的正常生活。”

　　李苏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好。”

　　她站起身，把靠枕放回沙发上，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脚步。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冷冽的，像冬天的雪松。

　　“厉景琛，”她微微仰起头看他，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厉景琛低头看着她。

　　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皮肤是真的好，瓷白透亮，没有任何瑕疵。还有她的嘴唇，粉粉的，像三月的桃花瓣。

　　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吻。

　　落在下巴上的，短暂而轻盈的，带着一股淡淡果酒味道的吻。

　　“不关你的事。”他说，然后绕过她，上了楼。

　　但他上楼之后，在二楼的走廊里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只手昨晚握过她的手腕，纤细的，温热的，脉搏跳动得很快。

　　厉景琛攥了攥拳，把这莫名的念头甩开，大步走向书房。

　　进了书房之后，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院子。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开得正好，金黄色的花瓣在灯光下像碎金。树下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了，正踮着脚尖够高处的桂花枝，够不着就跳一下，裙摆飞扬，像一只笨拙的蝴蝶。

　　厉景琛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李苏苏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紧张了一下：“二少，我们查了所有能查的渠道，她的履历很干净，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她和厉景川从没有过任何交集，通话记录、社交软件、银行流水，全部都查过了，没有问题。”

　　厉景琛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

　　“不过...”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比较奇怪。”

　　“说。”

　　“李苏苏五岁之前的所有记录，都是空白的。她就像是五岁那年凭空出现在李家一样。”

　　厉景琛的目光落在楼下那个还在跳着够桂花枝的女人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继续查。”他沉声道，“另外，调一份厉景川身边所有人的名单给我。”

　　“是。”

　　挂断电话后，厉景琛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李苏苏终于够到了一枝桂花，开心地回头冲别墅的方向举了举，不知道是在跟谁炫耀。月光和灯光交叠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像一幅画。

　　厉景琛的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也不算是面无表情。

　　他拉上窗帘，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打开了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厉景川昨天出席会议的照片，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李苏苏”。

　　文件夹里目前只有一行字：五岁前空白。亲过我的下巴。

　　厉景琛看着最后那五个字，沉默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它们删掉了。

　　门外传来李苏苏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跑调跑到没边，但她唱得旁若无人，开心得要命。

　　厉景琛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呢？

　　还是说，她真的只是想...

　　他没有让那个念头成形，直接睁开眼，重新投入工作。

　　但财务报告上的数字，他看了三遍都没看进去。

　　而李苏苏房间里，她正把那枝桂花插进杯子里，摆在床头柜上，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

　　“系统，”她在心里问，“任务值现在多少？”

　　“百分之五十三。”

　　“啧，才涨了三个点？”李苏苏皱起眉头，“我都亲他了，住他家了，说要跟他谈恋爱了，才涨三个点？”

　　“可能是因为他还不喜欢你。”系统助手的语气很客观。

　　“废话，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李苏苏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所以要攻略啊。你没看他今天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吗？有戏的。”

　　“但愿吧。”

　　李苏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不过这个厉景琛是真的难搞，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我都说要倒贴了，他居然不心动？正常男人听到这个不应该立刻跪下叫富婆吗？”

　　“也许他不是正常男人。”

　　“你是说他不行？”

　　系统助手：“……”

　　“算了，”李苏苏翻回来，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反正时间还长，慢慢来。我先睡一觉，明天继续。”

　　她关了灯，闭上眼睛。

　　但黑暗中，她的嘴角一直翘着。

　　因为她知道，今天他看她的那个眼神，不是厌恶，不是戒备，而是一种更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

　　在意。

　　而空空心满意足地收好今日份功德，在心中默数三千大关的进度条。

　　窗外，厉家别墅的灯一盏盏熄灭，整栋楼沉入安静的夜色。

　　只有二楼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