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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校草三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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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弯弯的。
不管怎样,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阳光很好,风很轻,他很好。
这就够了。
于静被厉欧辰“断绝关系”之后,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是变好了,而是变得更可怕了。
以前的她,还会在公开场合维持温柔大方的学姐人设。现在的她,连装都懒得装了。她看李苏的眼神,从之前的轻视、嫉妒,变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仇恨。
那种仇恨不是“你抢了我喜欢的人”的仇恨,而是“你毁了我的人生”的仇恨。
她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下了李苏的名字,然后用红笔一遍一遍地描,描到纸都被笔尖戳破了。
“李苏,李苏,李苏……”
她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念一首诗。
但旁边的室友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静姐,你没事吧?”室友小心翼翼地问。
于静转过头,笑了。
“没事啊,我很好。”
她的笑容很甜,甜到让人心里发毛。
室友没有再问,缩回自己的床铺,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决定下学期申请换宿舍。
厉欧辰跟于静断绝关系的事,很快在学校里传开了。
消息是从于静的小姐妹那里传出来的——于静在宿舍里哭了一整晚,边哭边说“欧辰不要我了”“都是那个李苏害的”。
这些话经过几手传播,变成了各种版本。
版本一:厉欧辰为了李苏抛弃了青梅竹马的于静,于静伤心欲绝。
版本二:李苏横刀夺爱,用补课的名义接近厉欧辰,然后挑拨他和于静的关系。
版本三:于静发现了厉欧辰和李苏的奸情,大闹一场,厉欧辰选择了李苏。
不管哪个版本,李苏都是那个“第三者”。
校园论坛上又出现了新的帖子,标题是《八一八那个靠补课上位的绿茶》。帖子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李苏。
帖子里“扒”了李苏的“黑历史”——家境贫寒、靠助学金上学、为了钱给厉欧辰补课、勾引厉欧辰、破坏他和青梅竹马的感情。
每一条都半真半假,每一条都戳在李苏最痛的地方。
评论区又是一片骂声。
“穷就算了,还不要脸。”
“最讨厌这种装清高的女生,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背地里什么都想要。”
“厉欧辰是不是眼瞎?放着于静不要,要这么一个?”
“于静好可怜,被绿茶抢了男朋友。”
李苏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
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手在发抖。
“李苏,你别看了。”小白坐在她对面,伸手想抢她的手机。
李苏把手机收起来,塞进口袋。
“我没事。”
“你眼睛都红了,还说没事。”
“辣椒辣的。”
“你吃的是白米饭,没有辣椒。”
李苏沉默了。
小白看着她,心疼得不行。
“李苏,你为什么不解释?明明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站出来说清楚?”
“说什么?”
“说于静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她做过那些事!”
“我没有证据。”
“那你就这样忍着?”
李苏放下筷子,看着小白。
“小白,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东西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真相,是证据。没有证据的真相,没有人会相信。”
小白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她说的好像是对的。
没有证据,李苏说什么都是空口无凭。而于静有她的小姐妹作证,有论坛上的帖子造势,有她经营了三年的人设背书。
李苏一个人,怎么斗得过她?
厉欧辰也看到了那些帖子。
他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李苏发了一条消息。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难过吗?”
“还行。”
“我会处理。”
“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越描越黑。你越是帮我说话,他们越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我不想让人觉得你被我‘迷惑’了。”
厉欧辰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说“不想让人觉得你被我‘迷惑’了”。
她在保护他。
即使自己被全网攻击,她还是在保护他。
“李苏,我不怕别人说什么。”
“我怕。”
“怕什么?”
“怕你因为我被人议论。你本来可以有更好的名声,更好的前途,更好的——更好的选择。”
厉欧辰盯着屏幕上的“更好的选择”四个字,眼眶忽然红了。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发了一条语音。
“李苏,你就是我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李苏听到这条语音的时候,正在宿舍里看书。
她把语音听了三遍,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小白从上铺探出头来:“李苏,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你耳朵又红了。”
“……热的。”
“现在是秋天。”
“秋热。”
小白无语地缩回了被窝。
厉欧辰说到做到,他真的去处理了。
他没有在论坛上发帖解释,没有找于静对峙,没有做任何可能激化矛盾的事。
他做了一件很简单、但效果出奇好的事。
他在自己的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本高数教材,旁边放着一杯咖啡,咖啡杯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李苏老师辛苦了。”
配文只有一句话:“这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不接受反驳。”
他的朋友圈有几千人,这条动态发出去之后,截图迅速传遍了整个学校。
风向开始变了。
“等等,厉欧辰叫李苏‘老师’?他们是师生关系?”
“补课就是补课,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于静的小姐妹不是说他们在一起了吗?怎么又变成师生了?”
“看来之前的爆料是假的?”
于静看到那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宿舍里敷面膜。
她把手机摔在地上,面膜从脸上掉下来,露出她扭曲的脸。
“李苏!”
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恨意。
室友们缩在自己的床铺上,大气都不敢出。
于静知道,她不能再等了。
舆论战已经失效了——厉欧辰的一条朋友圈,比她花了几千块买的论坛水军还有用。
她需要换一种方式。
一种更直接、更狠、更彻底的方式。
她找了一个人。
那个人叫阿龙,是她在一次校外聚会上认识的。阿龙不是学生,是厉城的一个混混,手下有十几个人,专门帮人“办事”。
“龙哥,我想请你帮我教训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女生,大二的。”
阿龙叼着烟,笑了:“教训女生?这种事还用得着我出马?”
“她不是普通的女生,她会武功。我之前带了七八个人去,都没打过她。”
阿龙的笑容收了起来。
“会武功?”
“对,而且身手很好。”
阿龙沉默了一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那得加钱。”
“多少?”
“十万。”
于静咬了咬牙:“好。”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告诉我,她跟厉欧辰是什么关系。”
于静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听说厉家不好惹。如果这女生是厉欧辰的人,我不能动她。”
“她不是,”于静说,“她就是厉欧辰的一个补课老师,两个人没什么关系。”
“你确定?”
“确定。”
阿龙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这活我接了。”
李苏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她还在每天照常上课、自习、补课。
厉欧辰还是每天七点准时出现在图书馆三楼,雷打不动。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温柔到李苏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那双眼睛里了。
“李苏。”
“嗯?”
“你周末有空吗?”
“怎么了?”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苏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厉欧辰,你不会是要跟我约会吧?”
厉欧辰的耳尖红了。
“不是约会,就是……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跟约会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约会要准备花,出去走走不用。”
李苏笑了。
“那你准备花了吗?”
厉欧辰愣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不是花,是一本书。
《高等数学辅导讲义》。
“这是花?”李苏看着那本书,哭笑不得。
“知识之花,”厉欧辰面不改色地说,“永不凋谢。”
李苏接过那本书,翻开扉页,上面写着一行字:“送给李苏老师,谢谢你让我爱上学习。——学生厉欧辰”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爱上学习”四个字,写的比其他的字都要用力。
她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不是爱上学习,是爱上她。
“厉欧辰,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说话。”
“我只对你这样。”
李苏把书合上,抱在怀里。
“周末几点?”
“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好。”
周末,厉欧辰准时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卡其色的休闲裤,白球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像从青春电影里走出来的人。
他手里拿着一束花。
不是玫瑰,是雏菊。
小小的,白白的,一簇一簇的,像天上的星星。
李苏下楼的时候,看到那束花,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约会才带花吗?”
“今天就是约会。”
“你刚才说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的升级版就是约会。”
李苏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厉欧辰,你是不是专门去学了怎么撩女生?”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会?”
“因为是你,所以不用学。”
李苏接过那束雏菊,低下头闻了闻。
花香淡淡的,很好闻。
“谢谢。”
“不用谢。”
他们并肩走在校园里,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过的人看到他们,目光里带着好奇、惊讶、羡慕。
李苏有些不自在,低着头,脚步加快了一些。
厉欧辰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书包带子。
“走慢点。”
“为什么?”
“因为我想多晒一会儿太阳。”
“太阳哪里都可以晒。”
“但你在的时候,太阳更暖。”
李苏的耳尖红了,脚步慢了下来。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心脏砰砰跳。
厉欧辰带李苏去的不是电影院,不是游乐场,不是任何情侣约会常去的地方。
他带她去了厉城最大的图书馆。
不是学校那个,是市里的公共图书馆,一整栋楼,藏书几百万册。
李苏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那栋楼,眼睛里全是光。
“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里?”
“因为你每次路过图书馆的时候,眼睛都会亮。”
李苏转过头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厉欧辰,你是不是一直在观察我?”
“从大一上学期就开始了。”
“你不觉得累吗?”
“不累。”
“为什么?”
“因为看自己喜欢的人,永远不会累。”
李苏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脚下的台阶,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厉欧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又酸又软。
他想抱她。
但他没有。
因为时间还没到。
他们在图书馆里待了一整天。
从早上十点待到下午五点,中间只出去吃了一碗面。
李苏在一排排书架间穿梭,像一只快乐的鸟。她看到喜欢的书就会拿下来翻一翻,有时候会小声念一段给厉欧辰听。
“厉欧辰,你听这段——‘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厉欧辰站在她身后,听着她念诗的声音,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你喜欢这首诗?”他问。
“嗯,舒婷的《致橡树》。我高中的时候第一次读到,就觉得这才是爱情应该有的样子。”
“什么样子?”
“平等、独立、互相扶持。不是谁攀附谁,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两个人站在一起,肩并肩,看同一个方向。”
厉欧辰看着她,目光很深。
“李苏,我们就是这样的。”
李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就是这样的。我不需要你攀附我,你也不需要依附我。我们站在一起,肩并肩,看同一个方向。”
李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假装在找书。
“李苏。”
“嗯。”
“你转过来。”
“我在找书。”
“你转过来看着我。”
李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五官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睛里有光,有笑,有满满的都是她。
“李苏,做我女朋友。”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李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厉欧辰,你知道我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家有钱,我家没钱。你什么都不用愁,我连下学期的学费都要自己挣。你出门有人伺候,我连一双鞋都舍不得买。我们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
厉欧辰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李苏,你说的这些,有哪一样是你自己能决定的?你家没钱,是你爸妈的事,不是你的错。你需要自己挣学费,说明你独立、坚强、不靠别人。你舍不得买鞋,说明你会过日子、不浪费。”
他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你说的这些,在我看来,都不是缺点。它们是让我更喜欢你的理由。”
李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厉欧辰,你不要再说了——”
“我偏要说。”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半步的距离。
“李苏,我喜欢你。从大一上学期就开始了。我挂科找你补课,不是因为我笨,是因为我想见你。我每天带零食,不是因为我爱吃,是因为我怕你饿着。我送你鞋,不是因为我钱多,是因为你的鞋坏了,我看着心疼。”
李苏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说你不配,你觉得什么样的人配?那些家里有钱、什么都不会、只会花钱买买买的人?那些只会说漂亮话、什么事都不做的人?”
他伸手,轻轻拉下她捂嘴的手。
“李苏,你配。你配得上这世上所有的好。因为你是最好的。”
李苏哭着摇了摇头。
“我不是最好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李苏,做我女朋友。”
这一次是问句。
李苏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想说好,想说愿意,想说她其实也喜欢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但她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因为她怕。
怕在一起之后,现实会把他们撕碎。怕他的家庭会反对,怕她的自卑会毁了一切,怕有一天他会发现,她其实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
“厉欧辰,你给我一点时间。”
厉欧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我给你时间。但不要让我等太久。”
“不会的。”
“骗人是小狗。”
李苏破涕为笑:“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
“你就是幼稚。”
“我不幼稚。”
“你——”
厉欧辰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了她的嘴唇上。
“别说了,再说我就忍不住了。”
李苏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退后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转过身,假装在找书。
但她的手在发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厉欧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图书馆里很安静。
但两个人的心,都不安静。
回去的路上,他们并肩走在梧桐树下。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像火烧过一样,美得不真实。
“李苏。”
“嗯。”
“你觉得我们要多久才能在一起?”
“不知道。”
“一个月?”
“……”
“一个星期?”
“……”
“明天?”
“厉欧辰!”
“在。”
李苏被他气得笑了。
“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不能。因为你太好看了,我等不及。”
李苏的脸又红了。
她加快脚步,想甩开他。
厉欧辰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她背影的距离。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心里忽然很安静。
他愿意等。
等多久都行。
反正他已经等了一年多了。
不差这几天。
回到学校后,李苏发现自己的书桌上多了一个信封。
信封是淡蓝色的,上面没有署名,只写着“李苏收”。
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和厉欧辰在图书馆书架间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开。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你们很配。——一个喜欢你们的人”
李苏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把照片夹在了那本《高等数学辅导讲义》里,放在枕头底下。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厉欧辰站在一片花田里,周围全是白色的雏菊,一直延伸到天边。他拉着她的手,在花田里跑,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把他的衬衫吹得鼓鼓的。
他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笑得很灿烂,很好看。
她想对他说什么,但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拿起手机。
是厉欧辰发来的消息。
“李苏,我失眠了。”
“为什么失眠?”
“因为想你。”
李苏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弯。
“你快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你陪我聊会儿。”
“聊什么?”
“聊你。”
“我有什么好聊的?”
“你什么都好聊。你的头发、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你的手……”
“厉欧辰,你变态。”
“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你在变态。”
“那也只对你变态。”
李苏捧着手机,在被窝里笑出了声。
小白从上铺探出头来:“李苏,你大半夜不睡觉笑什么?”
“没什么,看段子。”
“什么段子那么好笑?”
“一个傻子追女生的段子。”
小白狐疑地缩回了被窝。
李苏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弯弯的。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宿舍的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银白色的纱。
她想,也许她该答应他了。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她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到——想到他,就会笑。
于静的“终极计划”在一周后正式启动。
她花了十万块,请阿龙找了十个杀手。
没错,杀手。不是混混,不是打手,是真正的、手上沾过血的职业杀手。
于静已经疯了。
她不在乎后果,不在乎会不会把自己搭进去,不在乎厉欧辰会不会恨她一辈子。她只想让李苏消失。彻底地、永远地消失。
“龙哥,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十个,都是狠角色。”
“他们能打得过一个会武功的女生吗?”
阿龙笑了:“静姐,你太小看职业杀手了。会武功又怎样?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他们带的不是菜刀,是枪。”
于静的眼睛亮了起来。
“枪?”
“对。不过枪是最后的手段,能不用就不用。毕竟闹出人命,不好收场。”
“我不管用什么手段,我只要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阿龙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静姐,你跟那个女生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抢了我喜欢的人。”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阿龙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女人的嫉妒,比男人的恨更可怕。”
“你管我可怕不可怕,你拿钱办事就行。”
阿龙没有再说什么。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事情定了。明天动手。”
李苏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还在B城,陪着林晚。
林晚吃了蟠桃之后,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她不再背元素周期表了,而是开始正常地说话、正常地吃饭、正常地睡觉。
但她还是不愿意谈那件事。
每次李苏提起,她就会沉默,低着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林晚,我不会逼你,”李苏握着她的手,“但你要知道,你是受害者,不是罪人。你不需要为别人的恶行感到羞耻。”
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李苏,你不懂。”
“我懂。”
“你不懂。你没有经历过那种事。你不知道那有多可怕。你不知道之后的日子有多难熬。你不知道别人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我知道。”
林晚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也被欺负过,”李苏说,“虽然没有你那么严重,但我也被围堵过、被威胁过、被人在网上骂过。我知道那种感觉。”
林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坚强?”
“因为不坚强,就会被打倒。而我不想被打倒。”
林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李苏,你让我想想。”
“好。”
“我需要时间。”
“多久都行。”
李苏和顾南安从B城回厉城的那天,天下了雨。
高铁晚点了两个小时,到厉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顾南安说要送她回学校,李苏说不用,她自己打车就行。
“我送你,”顾南安很坚持,“天黑了,不安全。”
“顾南安,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但我还是要送你。”
李苏看着他,忽然想起厉欧辰也说过类似的话。
“天黑了不安全。”
“以前是因为我在旁边看着。”
这两个人,一个直白,一个隐忍。一个把喜欢写在脸上,一个把喜欢藏在心里。
她何德何能,能被两个人同时喜欢。
“走吧,”她说,“一起打车。”
他们上了一辆出租车,李苏坐在后座,顾南安坐在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刮过玻璃的声音,和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李苏。”顾南安忽然开口。
“嗯?”
“你跟厉欧辰在一起了吗?”
李苏愣了一下:“没有。”
“为什么?”
“因为……”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喜欢他,明明他也喜欢她,为什么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因为你不相信自己值得。”顾南安替她说出了答案。
李苏沉默了。
“李苏,你值得。不管你觉得自己多普通、多不配,你都值得被喜欢。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李苏。”
李苏的眼眶红了。
“顾南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顾南安笑了,笑得很温暖。
“因为我想对你好。”
“但你得不到回报。”
“我知道。”
“那你还——”
“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她能给我什么,而是因为她就是她。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不是因为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李苏的眼泪掉了下来。
“顾南安,你是个好人。”
“我知道。”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也许吧。但在那之前,让我继续对你好。不要拒绝我,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好。”
李苏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好。”
顾南安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点头,笑了。
笑得很温柔,很满足。
即使他知道,她永远不会属于他。
但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笑,听她说话,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出租车在学校门口停下来。
李苏和顾南安下了车,雨还在下,不大不小,淅淅沥沥的。
“我送你到宿舍楼下。”顾南安撑开伞。
“不用了,就几步路。”
“几步路也是路。”
李苏没有再拒绝,钻进他的伞下。
两个人撑着同一把伞,走在雨夜里。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小夜曲。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李苏停下来。
“到了。”
“嗯。”
“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
顾南安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晚安,李苏。”
“晚安。”
李苏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顾南安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大厅的灯光里,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伞。
伞是湿的,他的左肩也是湿的。
因为伞一直在偏向她那边。
他笑了笑,转身走进了雨里。
第二天,李苏又去了B城。
不是林晚叫她去的,而是她自己想去的。她想去看看林晚恢复得怎么样了,想再跟她聊聊,想说服她回来作证。
顾南安本来想陪她去,但李苏拒绝了。
“你已经陪我去了两次了,这次我自己去。”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去龙潭虎穴。”
顾南安看着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回来的时候我去车站接你。”
“不用——”
“我去接你。”
李苏看着他倔强的样子,笑了。
“好,你来接。”
她背着那个旧书包,上了去B城的高铁。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于静的监视之中。
“龙哥,她上高铁了,去B城。”
“几个人?”
“一个人。”
“好机会。”
“她下午回来,你们在B城动手,还是在厉城动手?”
“B城。B城不是厉家的地盘,出了事也好收场。”
“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于静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她笑了。
笑得很甜,很灿烂。
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李苏在B城待了三个小时。
她陪林晚吃了午饭,陪她去了医院复诊,陪她在公园里散了步。林晚的精神状态比上次好了很多,但她还是不肯谈那件事。
“林晚,我不逼你。但你一定要知道,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李苏,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需要。”
林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李苏,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我不是最好的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也很好。”
李苏笑了,抱了抱她。
“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你路上小心。”
“好。”
李苏走出林晚家,朝公交车站走去。
她需要坐公交车到高铁站,然后坐高铁回厉城。
公交车站离林晚家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
她走了五分钟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忽然停在了她旁边。
车门打开,冲下来四个男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李苏的心里猛地一沉。
“系统——”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箍住了她的腰,把她拖上了面包车。
车门关上的声音,沉闷而致命。
面包车在B城的街道上飞驰。
李苏被按在后座上,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嘴上贴着胶带。
她的眼睛没有被蒙住,所以她能看到车里的一切。
加上她,一共五个人。四个男的,一个司机。
“你们是谁?”她挣扎着想说话,但嘴上的胶带让她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别费劲了,”坐在她旁边的男人说,声音很低,很冷,“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李苏的心沉到了谷底。
“系统!武圣附身!”
系统助手的声音很急促:“武圣系统已经在上一轮使用过了,剩余次数为零。你之前为了换蟠桃,把武圣系统的剩余次数退掉了,换成功德点了。”
李苏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你为了救林晚,用一千五百功德换了蟠桃。那些功德里包括武圣系统的剩余次数。你现在没有武圣附身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机会。”
李苏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慌。她慌了,就真的没救了。
面包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前。
工厂很大,生锈的铁门半开着,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厂房的黑影在夕阳下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张着嘴等着吞噬一切。
李苏被拉下车,推进了厂房。
厂房里很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生锈的零件,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她被带到厂房的最深处,那里有几个人在等着。
加上押送她的四个,一共十个人。
十个杀手。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看着她,像一群狼看着一只羊。
李苏站在中间,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但她的心在发抖。
“老大,人带到了。”
那个被称为“老大”的人坐在一个废弃的木箱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看起来很狰狞。
他站起来,走到李苏面前,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
“你就是李苏?”
“我是。”
“有人花钱让我们来办你。”
“谁?”
“你不用知道。”
“于静,对不对?”
刀疤男的眼神闪了一下,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刀疤男笑了,笑得很恶心,“你觉得我们能干什么?你一个女生,我们十个男人,你觉得我们能干什么?”
李苏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你们不怕法律吗?”
“法律?哈哈哈哈哈——”刀疤男仰头大笑,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笑了,“在这里,我们就是法律。”
他伸手,捏住李苏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长得确实不错,怪不得厉欧辰那么喜欢你。”
李苏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脾气还挺大,”刀疤男笑了,“我喜欢有脾气的。”
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立刻围了上来。
李苏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她没有退缩。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的眼睛,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你们今天动了我,厉欧辰不会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