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不熟练的离别 A Grief Observed》作家樂童

65、第六十五章(下) 凌寒独自开 为有暗香来 李耳经过两

　　李耳从资料袋中，拿出李知雨的资料，很认真地详细看了几遍，并且询问了一些问题。祂感觉李知雨这个女子，很辛苦太伟大，遂说道：「这位凡人李知雨，在人间忍了粗估将近十一年因受到重伤带来的伤痛病苦，为大爱去捱苦忍痛，最终完成上天赋予她神圣的使命，才放开手撒手人寰。她的作为真是令人感到相当佩服的。她的坚苦卓绝，犹如梅花捱冻耐寒，其人、其性，或是其行其遭遇，闻者都会感到动容的。」
　　李耳深深受其感动，吟诵起王安石的〈梅花〉。「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李耳读完李知雨的背景资料，还沉默了半晌，陷入了长考，并且祂感到万分苦恼犹豫，接着打定主意之后，祂很深沉真诚地说道：「大司命，你为此事奔波劳苦，我知道。我也替Elizabeth很感谢你的垂青抬爱。」
　　「但是，我不会替你去劝说Elizabeth，Elizabeth问我意见，我会提出保护祂的看法，不要祂去下凡，不要祂去扛下李知雨的命数，这对祂来说，这个重担，…定是远远超过她所能负荷的。」
　　「以目前祂的能力和未来潜力来看，我所认识的Elizabeth，有点稚嫩天真，甚至有点傲娇气。我绝对实话实说，我看不出来祂能够扛起李知雨的命数。」
　　李耳带着深深的疑惑，对大司命提出质疑，说道：「不知道大司命是从哪个角度，挑中Elizabeth的?」
　　大司命说道：「我是从Elizabeth的主命星廉贞星，主命星七杀将军星，看到祂的天命。还有，能跟凡人李知雨的命运，所搭配的适配度高，才下判断挑中她的。」
　　大司命进而向李耳提议，说道：「如果，祂下凡扛下李知雨的命数，使命完成，上天可以把Elizabeth从仙族，晋升为上神，享有天神的寿命，真正摆脱无常，李耳那…祢会愿意说服祂吗?祢想Elizabeth祂自己的意思，祂…会愿意…答应接下任务吗?」

　　李耳显得很深情慎重，说道：「爱一个人，一秒都不想让祂受苦。我愿意百万年孤寡，甚至和祂无法相见或相聚，和祂永远分隔银河的两头，至少我知道在银河那一头，祂当祂的北斗星星神，祂在那里，当祂的水仙花神是那么平安、健康和喜乐，不担苦痛，不遇劫难。」
　　「我绝对不愿意Elizabeth祂，…扛李知雨的命运，担上痛苦一秒钟，更何况是分分秒秒的伤痛，长达约十一年之久。」
　　李耳释怀地说：「我和她现在就很好!何况我还有放弃回东方世界，放弃南天南斗的工作的选择。我想来为爱颓废，也挺不错的!这样我们就能继续在一起。我能够也会一路陪着祂，看着祂专责担任水仙花神千年万年。」

　　少司命急切地说道：「我看过祢两位的神仙缘，虽然如此深厚，紧紧纠缠，但是祢们还是聚少离多，跟祢的愿望，对未来的期待，显然有很大的落差。跟祢回不回东方无关。命运是很现实的，祢和祂就不会长相厮守的。这样祢还坚持吗?」
　　李耳微笑地说道：「正如我前面说的，就算聚少离多，至少祂在那儿，我知道祂是开心轻松的，祂继续当祂的水仙花神。祂不用也不需要，去扛李知雨的命途当中…，那一种长期的…万般苦楚。」

　　这里要纠正大司命和少司命漏算，不知道是故意漏算，还是故意隐匿去引导李耳，只想到李知雨十九岁重返人间算到二十九岁亡故(十一年多)那一段的难熬的时间。李耳是属于不知者不罪。
　　一、李知雨不是只有捱十一年多的受伤苦痛。
　　二、还有李知雨身为游魂，从冥界行的一开始计算到重返十九岁时的人间，至少也有算不清楚的好几年。
　　三、还有她身亡告别人间，直到荣青梧百年亡故之后，回复李耳身分，回归天庭，以现在世界统计凡人平均寿命，估算有五十到六十年。她劳苦奔波在人间，扶危救难，身旁并没有所爱之人陪伴，估算思念情伤，也有五十年到六十年之久。

　　这笔苦痛帐，算得让闻者伤心，听者沾襟流泪。
　　睿智聪明的水仙少女神Elizabeth，到底是为什么最后会答应扛起李知雨的命运?祂進行了這一份任務，使自己越陷越深，长达六十到七十年以上。
　　就算祂自己来算，祂越算越觉得天庭(天堂)和冥界都处于强势，完全都占尽好处，Elizabeth(李知雨)，诚如冥后所言，李知雨Elizabeth就个人而言，Elizabeth(李知雨)就是赔大了! …但是人类世界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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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把目光转场至在天上的西方学堂内，一股蛮沉闷的低气压，正垄罩弥漫开来。纳西一向不是多话的人，但是，只要是姐姐的事，祂就忍不了，祂率先发话：「姊姊，身为弟弟的我，从来对祢的事，都没说过话，从来也没干涉过。但是这一次事态严重，同时身为水仙仙族族长的我，就不得不发话干涉祢一下…。」
　　「姊姊，我真心是为妳好，嘱咐祢千千万万就不要接下这一项艰困任务。现在大家为了这件事，搞得心情都不好，我表态这件事惹得我是相当相当生气的。所以姊姊祢应该要明白，祢只要不接，大家就可恢复以前的和和乐乐，过着快乐日子。」
　　Elizabeth眉头深锁，相当烦恼的说道：「可是，我们贵为男神女神，遇事却两手一摊，这可不是有担当的作为…的。」
　　纳西带着忿忿不平的语气回道：「本来按照道理大事发生，应该由法力更高的上神、贵族或是特异者去，…姊姊别忘记，我们身居天堂的底层，我们百合仙族人少积弱，平时就少受上层关注照护，我们一直以来都只能靠自己，因此我们一向是感到非常无力和憋屈的…啊!」
　　纳西带着忿忿不平的语气回道：「本来按照道理大事发生，应该由法力更高的上神、贵族或是特异者去，…姊姊别忘记，我们身居天堂的底层，我们百合仙族人少积弱，平时就少受上层关注照护，我们一直以来都只能靠自己，因此我们一向是感到非常无力和憋屈的…啊!」
　　「姊姊，更何况平时说神和仙平等对待，有好事时，客气说我们是仙族，现实还是老站后面，只得排最最底层。若遇有冒险犯难时，上层就开始喊神与仙一体，大家要一起上。这次找妳扛命，甚至就是要祢一个人去受苦受难的，想到这里，我真的不服，真的无法吞下…去的啊!」
　　「还有在我看来，西方神族都不闻不问，让命运三女神摸瞎应付，上神都装作不知道东方大司命来到。把大司命，这么高等职位的东方上神，丢在会同四驿馆，意思就很明显。上面高层躲人躲事，装瞎装忙装傻。」
　　「姐姐，我明白讲，祢千万要审时度势，上层的意思很明显，就让祢自己去拒绝大司命。这样，西方就可委婉地推掉此事，祢可别找事，别违逆上面的意思。」
　　「最重要最重要，姊姊祢更要盘算未来妳答应之后，万一李知雨走不下去，以失败告终，祢要避开被检讨或是扛责受罚，无奖却有罚，这也是有可能的啊!还有任务完成之后，姊姊祢得考虑自己的归路，到底是要何去何从?」
　　「李知雨在执行任务的过程当中，若是需要实质、紧急且无限量的支持之时，撑不下去时，要找谁支援?」
　　青少年纳西提出了很成熟的分析，每一点都确中点到位。也如纳西预判的那样。在后来任务的过程中，出现的一些所谓贵人包括政府和冥王冥后，都是对科技系统有所企图，支持范围都是仅限于任务需要，可没能力去支持身心都非常匮乏的李知雨一个人的。只有荣青梧，算是全心对应李知雨。但是，凡人荣青梧，可没法力去减轻李知雨的身体伤痛的。

　　Elizabeth说道：「纳西你说得很对!那些都该谈…，得要明确订定得清清楚楚，派出去作战，可不能弹尽援绝的。」
　　纳西急了马上接着回道：「祢我应该有认知，一旦想要谈，就代表姐姐祢有兴趣，有意愿，祢就会陷入坑里。我反对祢去讨论，我现在要开始当一个爱干涉姐姐，蛮横霸道的弟弟。姊姊祢不许去谈，就连间接接触或经人传话都不行!」
　　「水仙花繁殖季节快到了，我忙不过来，姊姊祢得帮帮我，祢不许去搞甚么拯救宇宙的大事，祢当然是先忙水仙花的本业。舍本逐末可不是姐姐祢的作风，我们水仙花，从这一季到未来的几季，大家要先求…能够活下来的。」
　　Elizabeth：「…很多事要了解，才能不存偏见，下定论。」
　　纳西表现出相当不置可否，祂随口回道：「不关祢的事，八竿子打不着边，就不需要去了解。」
　　李耳终于开口发话说道：「Elizabeth，纳西祢们都不用太过于烦恼，不用过于在意当真，我是觉得东方来人祂们…也是就这么提一下而已的。」

　　Elizabeth说：「很久以后，世界要出大事，我既然知道，本着良心，没办法假装不知道，没办法坐看危难发生。我只是年轻力有未逮，要是有我能做的，我就不会束手旁观。」
　　李耳对纳西说道：「我们就让祢的姐姐去东方一趟，让祢的姊姊面对，了解任务的伤害与难处…，让祂自己判断做决定，祂才不会有负罪感。我会紧紧陪伴在祢姊姊的身边，不会让祂受委屈的，我不会让祢姊姊吃了亏上了当的。」
　　纳西回道：「那就麻烦李耳哥哥，要让姊姊时时保持清醒。祢要让姊姊多想想自己，顾好自己，才能推己及人。大家都很清楚水仙花仙族，又不是法力强大，也不是吉星高照的上神贵族。」

作者有话说

　　中國宋朝 王安石 梅花「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