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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 她是有坚 ...

  •   她这次离开醧忘台的当下,她已有新的构想,她心想:「日后我还要再来,我会再来到这里,细细观察其它的亡者,了解他们是如何对生死释怀的?」
      「或许是我非常不满,自己竟然如此短命。那时,我正当青春年少,转眼之间,当下就已经走向人生尽头。而且我今世惹出的情感纠葛,也没个解决,我就只得这样子丢着不管。我想要找到如何去排解内心的悲愤和忧郁的方法?因为,…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要学习个别的亡者,我要从他们的身上,找出几个解方,他们是如何能够做到,对前世今生的…断舍离?」

      工作生活在冥界,正在过着永夜的李知雨,还是一成不变地,按照幕僚所规划的,既定的行程安排,进行着活动,过着千篇一律的工作与生活。虽然…,她其实是精神游离在朝来夕往里面,总是灵魂流转在四季更迭之中,还是人在心不在。

      她就是死死撑住,不让他人觉察出她的异样。
      她按时开会、写报告和工作上下班,按时让造型团队打扮,按时出席公开或非公开场合的演讲和饮宴,按时魔法训练,按时读书,按时运动,按时跟黑格到处去约会,按时跟冥王冥后请安,该做要做,她一个都没落下。
      从外界的角度,看起来跟她来到冥界之后,在冥界生活至今,这一段漫长的日子,生活作息没啥差别,并无改变,她一向规律生活和行事。

      一向关心着李知雨,始终心明眼亮的冥后,也在偷偷地观察着她,冥后是这样想的:「热恋期中的恋人,可不是长成她这个样子,把恋爱过得像似...在过着青灯古佛的日子。」
      「我明白人就看明白,我说她这个游魂,魂不附体都不为过。但只有带着感情的我,能从太正常中,才能看出她不正常。」
      但是,冥后还是隐而不发,没把自己的看法,告诉任何人。她有所顾忌,也不分析告知冥王,深怕身为黑格父亲的冥王,祂会对于李知雨,透过冥后的观察与猜测,转而了解李知雨她的真实心意,当下就会对李知雨,有了既存的偏见。

      唯一小有改变的是,从某一个时刻起,只要是李知雨需要来到扶危救难避风港园区,来这里办公或是开会,她总会拨出时间,带一些零食或糕饼,前来慰劳孟婆。她与孟婆见面,她就算不开口,一句不说,不闲聊话日常,也会坐个一下才离去。
      孟婆也理解她,并准确猜中她的心思,心想:「她只是想来看看我,顺便观察人来人往投胎的亡者,她和众亡者都有同样需要面对的死生别离,有着同样惨淡凄凉的心境,她想看看自己能否从观察他们,寻求如何对生死释怀?如何对前世今生,能够彻底干净地处理,…了断舍离?」

      某一时刻,彷佛天地间满溢着雾气 如似雰雺云霾漫起,穿着一身水墨色西式女性正装,脚踩平底鞋的李知雨,前一刻,她参加的的会议,有个一外宾团体来访,那是公开且正式的,因此,她打扮得正式且庄重。
      她一手掬一盏燃着青荧色灯火的青灯,另一手提着糕饼盒。任她哪一手都空闲不出来,一把中式油纸伞,只好用末端的中国结绳缀饰,挂吊在她自己的手腕上。
      她穿过层层浓雾,轻悄悄,慢慢地一步一步走来。她又来寻孟婆了!

      她放下灯和油纸伞,把糕饼放桌上。她打开糕饼盒,认真挑选了一下口味,双手捧上一块酥,以恭敬的语气,轻声细语地对孟婆说道:「孟婆,我带来了糕饼,因为我要开会,只好托人去买,不是我亲自去买的。但是,非常幸运的是,赶上了糕饼刚刚出炉,马上就能买到烤好的糕饼,它还热热的,饼香四溢,我想要请妳放下工作,先尝尝看。」
      孟婆跟她已经很熟,像是忘年之交一样,也不客气,遂腾桌挪椅坐了下来,取过她奉上那一块的酥饼,开始吃了起来。
      她找到孟婆旁边的一张椅子,用手撢撢灰尘,便自动自发地就座。

      孟婆说道:「糕饼就是热热的才好吃。妳每一次买的,我都很喜欢吃。我前世是江浙人,就喜爱甜腻腻顺口。妳怎么也爱选甜口的? 妳不是韩国人吃咸吃辣,不是吗?」
      李知雨回道:「家母是台湾人,台湾农业很长的时间,就是种甘蔗,把甘蔗制成糖。A国洛城台湾人多,很多台湾人制作甜品或糕点,便是承袭了台湾风味。」
      孟婆说道:「难怪上次的甜豆花,上上次的广东双皮奶,都是这样子的美味,恰恰好对上我的口味。」
      她回答:「那个…,那一次的甜品喔?」
      「那个是因为,我选得都是中药温补用的传统黑糖,或是冰糖做成的甜品,相比蔗糖制的红糖,比较温醇不腻。妳如果爱吃那一家的豆花或双皮奶,下次我再带过来。」

      接下来的是,孟婆揶揄了自己,说道:「妳买来的甜汤或者是上一次的乌骨鸡煲汤,让我觉得我煮的孟婆汤超级难喝,熬了一天一夜,浪费柴火而已。冥界还规定她们在亡者投胎之前,都要喝下喝光。」
      「哈哈!我的好意,变相成为亡者在投胎之前,必经的惩罚…。」
      「不过,忆苦思甜,亡者想起今世的伤病苦、生活苦、工作苦或是感情苦等等,千般万般苦痛,喝了我的汤,都会觉得孟婆汤是甜的吧!」

      李知雨思索了一下,便缓缓起身,慢慢地走,走向那一个角落,那个角落是摆放了几个装着孟婆汤的保温木桶。
      她也在观察孟婆的一举一动,她想要精准洞悉孟婆的心态与反应。她计划采取的行动,如果要求得顺利成功,一切的过程都要自自然然地,行云流水一般,不留破绽,绝对不能让孟婆起了疑心。

      李知雨她一手使力,拿起了那一个汤桶上面的木盖,掀开了汤桶。她感觉一直要使劲用力,才能够把木盖拿得稳。她一直用力举着那一个颇为沉重的木盖,极力避免现场产生任何插曲的可能性,不让孟婆心情有了变化。
      她朝着汤桶里面望去,双眼非常专注,注视着汤桶里面,一如预料之中,里面装的是孟婆汤。孟婆汤的汤色是琥珀色,汤面有一小圈一小圈的酒浮沫,应该有放酒。
      她一手提起葫芦瓢,往汤桶里面,捞起一小瓢的酒汤,她仅仅靠近汤瓢一点点,用鼻子稍远地闻了一闻。

      随后,她温柔带着微笑,望着孟婆,说道:「孟婆,让我猜猜,这里面有凛冽又清澈干净的山泉水,有浓醇甘香的仙迹酒,有果树的木头甜香,有养生疗愈的中药材…等等。」
      孟婆颇为自豪地说道:「回答问题,就不能用等等二字,不能想要蒙混过去。孟婆汤的材料,每一个材料,妳都要答得出来的,一个都不能漏。」
      李知雨她保持着笑容,眼神却带着有一点迷离,让人觉得她捉摸不定,猜不出她的真心实意,李知雨是这样子笑回:「那我认输了!我没喝过,剩下那几样,我是猜不出来的。」

      孟婆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孟婆她更因为这几个答案,能够尽显孟婆兼具哲学内涵、口才、经验与能力,孟婆能一力扛起这个投胎把门的责任。
      孟婆就更加想李知雨她能猜出来,此刻,孟婆经过一番思索与挣扎之后,心生一计。

      孟婆也走向那一个角落,摆放着几个装汤的保温木桶那里。只见孟婆手提起其中一个汤桶,看似自言自语,说道:「现在正好人少,我的汤都凉了!我要进去把孟婆汤回温弄热,回温弄热需要好长的时间喔!」
      孟婆就装作四下无人,不管不顾,独留下李知雨一人在醧忘台,孟婆就转身,进去屋子里面,孟婆一个人在厨房,装忙了起来,至于屋子外面的堂廊,孟婆就无暇他顾了喔!

      睿智聪明的李知雨,善解她意,拿取放在一旁干净的木碗,用清水稍微冲冲,把木碗放在桌上。她再次一手揭取了木盖,另一手拿着葫芦汤瓢,朝着其中一桶的孟婆汤桶,捞了半瓢,把酒汤顺手一倒,倒进了桌上的木碗里面。
      同时,她苦笑着,心想:「我身承伤痛,心受情伤,遭逢家人全亡,人在冥界流浪。我孤苦无依,人间和冥界,都有要追杀我的鬼,我希望我饮下这一碗孟婆汤之后,把这一些污糟鸟事,全都丢弃,把那一些痛苦回忆,全都忘记,让我轻松半分都好……。」

      就看李知雨她一手高举起碗来,对向天空的明月,抱着悲壮的心情,再也忍不住,掉下了第一滴的眼泪。
      她一直望着高挂天空的明月。她憋住内心对上天的怨怼,丝毫不外显,她老早对自己艰困的处境,悲惨的身世,完全不服气。可是,她屈居人(冥神上神)下,仅仅能对着辽阔的夜空,对着皎洁的明月,撒着闷气。
      李知雨便以激昂高亢的声音,大声吶喊:「一碗敬明月!一碗同样,敬我自己!」
      此时,她不管孟婆、随扈或是他人,是否听到她的吶喊?
      李知雨放声地吶喊,所引来的回声,回荡在整个醧忘台周遭,好似回荡在天地之间,受邀共饮的明月,它想必也听到了!

      随后,李知雨当然是喝光孟婆汤,一饮而尽。孟婆汤因有黄酒和山泉,有点甘甜,有点酎辣,有点酐酸,有点醇苦,有点咸淡,就是能让李知雨感觉到五味杂陈。
      李知雨自言自语说道「汤的味道,怎会甘苦辛辣咸都有啊…?」

      李知雨又继续捞了第二碗,这一次,她再一次举起碗的时候,想到自己的处境和遭遇,想着想着,她忍不住伤怀,止不住悲伤了起来,想当然耳,她的眼泪就完全止不住,纷纷落了下来。一滴两滴的眼泪,滴滴俱落在碗中。
      当然,她毫不在意这一些泪水,掉落在孟婆汤里面。只见李知雨沉陷在悲伤之中,只见她喃喃自语,这一次,她却是非常小声,变得轻声细语,一个字又一个字,正在吟诵着:
      「情爱始于自妄念,繁华终究成泡影。」
      「几度沧桑几分伤,百转千回费思量。」
      「人生难得几回醉,醉过方知心已碎。」

      她仍然再一次举起碗来,当然会喝个精光。之后,紧接着喝了好几碗,她欲一醉方休。
      她酒量没有不好,只是俗话说酒不醉,人人欲自醉,而她非常想要醉死。

      她取出放在口袋里的面纸,擦拭掉唇边与嘴角,那一点一点的琥珀色汤沫。
      同时,她内心是这样想的,心想:「如果此时我能够醉倒,酒醉昏迷,我能够好好地睡上一趟好觉。我一觉醒来,发觉只是黄梁一梦,我又回到洛城,继续当着大学生,我的家人都还健在,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继续像以前一样,生活在一起,每一个家人,都平平安安的,那该有多好!虽然,这是不可能的。」
      她望着奈何桥对面的山崖(新生崖),想着自己的苦难与伤痛。就在此刻,李知雨她曾经”预想”多次的…那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此时,孟婆正用围裙擦擦手,步出了屋子。孟婆非常心急地,一看到李知雨,马上张口就问她:「妳猜出来烹调孟婆汤,所需要的全部食材了吗?」
      她开始微醺,回道:「晚辈愚钝,猜不出来…。」
      孟婆挺不开心地,带着严肃的神情,她说出了解答:「越聪明的人越猜不到,越纠结不放,越不舍不离,就越无法参透答案,无法从上神给的答案,从答案中解脱顿悟。不舍,也无法得。」
      「剩下来的材料,答案是妳的眼泪,饱含尝尽人生味道的甘苦辛酸咸,亡者的眼泪。」

      「喝我的孟婆汤,遗忘今世的难堪苦痛,忘却爱恨情仇,这是其它短暂快乐、麻痹、或是闪躲、甚至是逃避的方式,都取代不了,满足不了!」
      「这一碗饱含孟婆心意,我特制特调的煲汤,一定能够达到心灵完全疗愈。现在你知道了孟婆汤,孟婆汤发挥了最佳的疗愈功效,它是无比伦比的强大。」

      「孟婆在这里的工作与任务,就是促使亡者,他(她)能夠积极朝着下一世来生,好好去拚搏,争取能夠美满喜乐,并守护了自己的恋人和亲人。大家来生都能如己所愿,有着与家人团团圆圆的幸福,忘却了今世,展望向来生。这样妳了解了吗?」
      李知雨不知道是醉了,不自觉地点点头?或是她是真的懂得,才愿意点点头,她想念着家人与恋人,真心认同了孟婆的说法。

      一个二个三个五个亡者,都陆续来到,依规定他们要喝孟婆汤,准备投胎。孟婆便开始忙碌了起来,孟婆向他们亡者,一个一个当着面劝说,劝说投胎,重入人世,顺便分送孟婆汤,遂无暇应对李知雨。

      此刻又是一阵阵的斜风细雨,丝毫没有想要停歇的意思。
      李知雨一个人,一手打开并撑起了油纸伞,先是跟自己的随扈,伸了食指端在唇边,下了禁声的命令,并且用肢体动作,示意随扈一定要原地驻守,严令随扈不得擅自行动。
      李知雨用肢体动作,无声地下了命令。这等于是严令不准随扈把她以下的任何举动,进行回报、不准进行阻止,或者是大肆声张。

      她另一手才掬起了那一盏青灯,一边哭着笑,一边走出醧忘台,拾阶而上,一步步走上奈何桥。她还在桥面上驻足了一下子。
      当下,她就再也不藏不掖着,表现出相当的不屑,内心大喊着:「月亮(神),我早窥见妳了!妳就别在偷偷摸摸的,偷窥了我的心事!」
      她莲步轻移,一步步走下了奈何桥。而此时,她的随扈,依照冥界的规定,不敢走上奈何桥,他们在桥的这一头,非常的慌张不安,一直紧紧盯着对岸的李知雨。她的随扈内心盼望着李知雨,希望她不要做违规逾矩的举动。

      她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在石板的缝隙里面,还生有新生的野草青苔,也有生有不知名的小小野生花。那几朵野生花为争取生存,很像是自己,总是生长在夹缝之间,长期在疾风骤雨里生存。她只得连声叹了几口气。
      随后,李知雨她攒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她打算豁出去了!
      她继续走在这一条不长不短的青石板路,一步一步踏在青苔绿陌,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

      漫长的永夜里,她手持油纸伞,伞柄下的中国结饰,飘飘摇摇,晃晃荡荡。
      她以分花扶柳的姿态,一步一步踩着青石板,往上坡路走,一路直行,手掬的那一盏幽幽黯黯的青灯,正伴着她。就在此时,她倍感空虚迷惘,无助彷徨。
      孓然一身的她,正在用最最沉重悲忧的心情,走向山崖。她依旧哭着笑,心想:
      「百千万亿个亡魂,他(她)都走过这一条路,走向生命的终点。」
      「我把我的人生走到了绝处,走到了尽头。就像李商隐〈无题〉诗句中所吟诵的诗句一样,那一种同样窘迫的处境。」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她一边前行,一边纵目四顾,望着远方,一整块遗忘川的三角洲地带。一边是她现处的新生崖,一边是奈何桥那边的醧忘台。
      远远的那一个河岸是彼岸花海河岸,那儿有着一阵阵沁寒的冷风,正在呼呼地吹,那儿还有着一层层的轻烟薄雾,而那儿的寒风,总是吹皱一江的悲切。

      这一季,彼岸花季快要结束了! 此时,就像似李知雨短暂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一片一片紫红色的彼岸花花瓣,总载着青荧的点点磷火,一大片一大片接续着,轻飘飘地吹向更远的他乡,,那一个不知名的异乡。
      她卸下人格面具,一路上哭着笑,走着走着,最终走到整条路的尽头,那一个山崖-新生崖。

      这一个新生崖,千百万人一跃而下,投胎重获新生的地方。
      新生崖的风超大,她收起了油纸伞,朝下望去,江面如梦似幻,江上烟波浩渺,遗忘川流水迢迢,岁月如斯,故人却已逝。

      她突然脑海中,被祂强迫了自己,像似声历其境,身历在回忆之中,以站在第三者的视野与角度,观看了自己这一世人生之中,曾经经历过的一个又一个的回忆片段。
      当下这一些回忆片段,一幕一幕正在播映,同时,她心想:「站在此处,这一世最后的终点站,我就要活该,被回忆肆虐过一遍。我内心的伤口,就要狠狠地,被撕裂两三次,情伤倾泻,心血流淌一地。才算完事?! 」
      「真是树欲停而风不止,祂要怎么耍虐要狠,就怎么来? 不是已经喝了孟婆汤,祂不是很想我们凡人,能够忘记今世的苦痛吗?直到最后,怎么还来这一齣(出)?」
      终于,这一些人生的回忆,就从头至尾,依规定放送了一遍。但是,不知道是幸运或是不幸,这一些回忆片段,终究还是会放送结束,终究会等到人生落幕的那一刻的。

      李知雨一直哭着笑,她放下青灯,放在自己的脚边。她持着未打开的油纸伞,径直往前走了一步。如果再多走一步,她就会从崖上掉下去。
      她闭上双眼,她鼓起勇气,她的一只脚已经迈出去,她用力往下倒去,她是有坚定寻死的意志,想要从痛苦中解脱,追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今世的遭遇,那一个来生。

      此时,一双壮硕有力的手臂,突然从她后背出现,穿过她的腋下。欧卓雄采用瞬移术,他见李知雨久久不归,遂向随扈询问,进而得知了情况,并猜测出李知雨的死意,马上判断出李知雨即将要,…采取一种类似于轻生的举动。

      欧卓雄大惊失色,马上运用起瞬移术,待空间通道刚刚好打开了一点而已,只够一个人能够钻出去的缝隙。
      他已经看到李知雨她要跳下去,警察就是临场反应好,欧卓雄马上窜出去,飞跃向前,双臂一抓挟到她,接着双臂直穿过李知雨的腋下,从李知雨的背后,熊抱住李知雨,使力紧紧抱住了她,然后就是往后反向一倒。随后,就是一如预料,两个人都摔在青石板路上。油纸伞也随之滚落在地。

      两个人都感受到后脑、肩膀或是背部很痛,但是,两个人都为了好面子,忍着痛马上撑起身子。但是,顶多能撑起身子,两个人还是因为感觉到痛,痛得仍然瘫坐在原地。
      过了很长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两人都是挂着尴尬不安的神情,都是抱着慌张激动的心情,所以,两个人都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如果要保持颜面,一开口就是谎话狡辩,绝对是丢人,还不如不说。

      此时,漫长的永夜,依然是斜风细雨,李知雨正思索着:「做人,怎么这么辛苦? 生亦空妄颓丧,死也困顿艰难。」
      她只得凝望着远方,看着一大群的彼岸花,轻飘飘地,顺着晚风,随着暮雨,就是这样子的轻松自在,一路飘颺,飘向远方。
      当下,她觉得非常荒唐,内心真的憋屈,彼岸花都比她还自由。
      李知雨灵魂已经虚空,内心也被掏空了! 她心神早就涣散了!她一直呆坐原地,很久很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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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李知雨和冥府研究团队所架構的这一套跨越三界,〈全球灾难预警系统〉远远比其父的卫星通信系统,更完整,功能更加多元和強大,更能造福人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