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诚则“灵”》Enari

78、准备惊喜中…… 这个戒指戴

　　“哟，到的很准时啊，”陈百通把墨镜往发型上随手一顶，“想好给人买什么了没？”

　　池苗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地摇了摇头。

　　“那你来恒隆逛什么？扫货啊？”陈百通随手往周围的奢牌店面指了一圈，“每家店都买点，大包小包一起拎回家，先拉满气势再说？”

　　池苗顺着他的手势扫眼望去，越看越觉得那些橱窗里展示出的西装皮鞋和裴谦珩衣柜里的款看上去大差不差，十分相像；就连零星陈列出的腕表款式，都像是家里那面摆满了摇表器的展示墙上的同款，闪得人眼睛疼，连连摆手婉拒：“别了，万一给买重了多尴尬。”

　　实不相瞒，他至今都怀疑裴谦珩的衣柜，不，是连带着他的衣柜一起，都是宛如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一般的存在。

　　陈百通左右看看，干脆在商场一楼休息区的空位坐了下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我要不还是先去买杯九块九的咖啡犒劳一下自己吧，等你能想出个合适的，还具有纪念意义的礼物，我估计至少得等到天黑。”

　　池苗讪笑两声，跟着坐了过去，倾身靠近，压低声音问道：“你觉得……送个戒指……怎么样？”

　　“嗯嗯，你能想到送什么就……”陈百通敷衍地点头应了两声，下一秒，突然意识到池苗刚才说的是什么后，猛地抬起头，声调瞬间拔高，“等等，什么意思？你还想趁机求个婚啊？！”

　　“你声音小点！”池苗恼羞成怒地用力锤了陈百通一拳，耳根都红了，“谁说要求婚了，我就是想送个情侣对戒，只是情侣对戒！……你觉得行不行？”

　　送戒指这念头，其实还真不是池苗的临时起意。

　　如果硬要追溯的话，或许能一直追溯到游轮顶层，裴谦珩为他披上的那件大衣；又或许更早，早到狭小楼梯间里那个竭尽全力的拥抱，也能成为心意昭然的证据。只是他一直太过畏首畏尾，总觉得自己身上背着千斤重担，总害怕这重量会顺着两人交握的手传递过去，连带着把对方也拖进风雨里，一起被压得不堪重负。

　　因此，他早就在心里默默接受了对方随时会抽身离去的可能，自然也就不会再想着为对方的指尖套上枷锁。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终于有了可以将这份心意小心翼翼地宣之于口的底气。

　　陈百通看着池苗忐忑不安的样子，假装沉思了好几秒，直到看见对方扬起的眉眼逐渐有了耸拉的趋势，才笑着伸手搭上对方的肩膀拍了拍。

　　“我觉得挺好的啊！”陈百通已经拿出了一副说干就干的架势，“啧啧，你说你从来没给裴谦珩送过东西，突然一下送个这么大的礼，这冲击力……他会不会高兴得原地昏过去啊？”

　　池苗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得失笑：“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那么夸张。”

　　“万一呢？”陈百通挑了挑眉，一边起身带路一边现身说法，“反正陈静雅要是现在突然丢给我一个情侣对戒，我肯定会先扇自己一巴掌，确认不是在做梦。”

　　池苗跟在后面听得直乐：“美得你。”

　　两人并肩站在Cartier门口，陈百通由于衣着不凡被站在门口的销售先一步领了进去，回头冲池苗比了个“走着”的手势，压低声音调侃道：“来吧，快让我见识一下什么是一掷千金的恋爱脑。”

　　池苗明知道走在前面的销售不可能听见，却还是被这句玩笑话说得臊得慌：“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

　　门店内比想象中还要安静。地面光洁，几人的脚步声瞬间被厚实的地毯吞没，头顶的灯光也并不刺眼，一部分精准地落在每一方玻璃柜台上，将里面用于展示的珠宝照得熠熠生辉。

　　池苗他们被领向的那座柜台里陈列着一排排戒指，大多是熟悉的经典款式，带着螺丝纹的素圈整齐排开，按照金色、玫瑰金、白金的区别依次摆放，简洁耀眼；旁边则还有些线条更为锋利，或是镶嵌点缀着一圈细碎钻石的款式，在灯下泛着冷光，闪得令人几乎挪不开眼。

　　销售戴着白手套，耐心十足地为池苗介绍着款式，将他的视线停留过的几枚戒指依次放到绒布托盘上，动作从容又熟练：“喜欢的话都可以试戴一下。”

　　池苗低头看着那几枚戒指，突然有些出神。

　　他原本还担心这种地方会显得高不可攀，可等真正站在这里时，反倒觉得一切都没有想象中那么浮夸。

　　戒指就只是戒指而已。

　　池苗拿起了其中一款，仔细端详着细窄的戒圈。灯光下的白金色戒圈仿佛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色水光，戒面上还有几个经典的，像螺丝钉一样嵌在上面的圆形图案，中间则是紧密地铺着两排细碎交错的钻石。

　　细细碎碎、连成一片地闪着光。

　　池苗突然想起了裴谦珩那双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

　　这个戒指戴在裴谦珩手上一定会很好看。

　　“这个确实挺好看的。”陈百通也凑过来看了几眼，“你带上试试？”

　　“不了，就买这个吧。”池苗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放回了托盘内，“我再给自己挑个素圈。”

　　销售笑意吟吟，闻言立马弯腰，准备从柜台内拿出对应的素圈款式：“先生，我们这边也有对应的素圈款式……”

　　“等会儿。”陈百通突然出声打断了销售，指着托盘里的戒指，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池苗，“你手里不是还有钱吗？都给他买铺钻的了，干嘛只给自己买个素圈的？”

　　池苗下意识地扣着手指，目光飘忽。

　　他实在不好意思当着销售的面说自己刚才没问价格，万一对方立马笑容得体地报出一串六位数甚至七位数，他是真怕心脏承受不起负荷，当场表演一个罢工。

　　两人一对眼神，陈百通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指着池苗看中的那款戒指，语气干脆地问道：“这款多少钱？”

　　“先生，这款是18K白金铺镶钻石款，售价是四万四千六。”销售迅速回道，“我们还可以为您提供免费刻字服务。”

　　陈百通的表情凝固了一秒，随后缓慢转头，面色复杂地再次看向池苗，眼神就差把“就这”两个字说出口了。

　　池苗也愣了一下，这价格……确实比他想象的要低不少。

　　他挠了挠脸，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那……那我就要两个铺钻的吧。”

　　销售嘴角上扬，笑意明显更真诚了几分：“好的先生，稍等我帮您登记。”

　　趁着销售转身去开单的功夫，池苗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僵硬的脊背都放松了不少。

　　陈百通扶了扶脑袋上的墨镜，憋了半天，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我真服了你了池苗，你刚才是不是以为这玩意儿要四十万啊？”

　　“何止，我差点以为要四百万。”池苗压低声音，同时比了个手势，颇有些理直气壮地为自己开脱道，“我又没买过这些奢牌，我怎么知道。”

　　对于池苗曾经的消费水平而言，四万块，他还尚且有“肯定买不起”的概念，但若是四十万乃至四百万，那真的就只是一串毫无实感的数字而已。

　　反正都是“肯定买不起”，他脑中自然便将这些概念无限靠拢，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么一个严重失真的奢侈品价格认知。

　　“四百万都够你去做高级珠宝定制了，带主钻的那种，专门给你开VIP室画设计稿的那种。”陈百通也笑着朝池苗比划一通，“你快长点心吧！”

　　“谢谢你啊！我现在知道了！”

　　销售拿着单子走回来时，陈百通还没能止住笑，自然是又挨了池苗一拳。

　　“先生，我先帮您确认一下两枚戒指的尺寸。如果需要内圈刻字服务，可以现在把刻字内容告诉我，我一并为您登记。刻字属于定制服务，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完成，完成后是不支持退换的，麻烦您这边确认一下。”

　　池苗接过平板，低头把两枚戒指的戒号填好后，指尖停顿在刻字那一栏上：“你们这边……可以刻德语吗？”

　　“可以的先生，我们支持多种语言的刻字服务。”销售在平板上按了两下，切换了输入法，“您直接输入德语就好。”

　　“哦，好。”池苗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备忘录里早就准备好了的一串字母，一个个输入进去。

　　输入完成后，又对照着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两遍，才将平板递回给销售。

　　销售核对了一遍内容：“好的先生，这边帮您确认了您需要的戒号和刻字内容，确定无误的话您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了。”

　　签好字，刷卡完成，销售将电子回单发到了他手机上，同时礼貌地补充道：“刻字大约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完成后我们会短信通知您到店领取。”

　　“好的，谢谢。”

　　直到走出店门，池苗才终于有了实感。

　　他真的为裴谦珩和自己买了情侣对戒。

　　一模一样的！情侣对戒！

　　“不错不错，终于完成了大事一件。”陈百通说着，直奔商场外走去，“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平价咖啡……”

　　池苗眼下心情好得不能再好，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大手一挥，决定大赦天下。

　　“走吧，我请你喝……喝一杯商场里那些咖啡还能贵死你这个富二代了？”

　　“满打满算我也才当了三年富二代好不好，我的身体早就被前面二十多年的平民生活给驯化出本能了，”陈百通熟练地掏出手机，争分夺秒地看完了菜单，“我要开心果可可拿铁，软件上有优惠券，你别忘了用。”

　　池苗闻言，方才豪气万丈的气势瞬间塌方，也默默拿出手机，点开软件，对着页面研究了起来。

　　“喔，打折力度还挺大。”

　　“销量不好吧，有钱人可能也不爱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