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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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两人三年前闹翻后，林斯宸就没再翻过了。
是不是看错了。
甘浅乐用手搓了下眼睛，不小心把泡沫弄进眼睛。
林斯宸拍了两下玻璃，推了推玻璃门，发现没锁，径直进屋。
没看错。
甘浅乐跑进洗手间冲泡。
林斯宸跟进来，抽了张洗脸巾递给甘浅乐：“甘医生拿泡沫洗眼是什么独门秘方吗？”
甘浅乐擦干脸：“有事吗？”
林斯宸见甘浅乐的眼睛都红了，不耐啧了声： “陈昊从山上摔下来了。风雪太大了，救护车进不去。”
甘浅乐瞳孔猛地一缩，跑去衣柜找出一件卫衣，有条不紊地吩咐：“你去收拾医药箱，喊陈最拍一下陈昊伤势的照片过来。”
“陈最也是的，刚刚给我电话怎么不说？”甘浅乐边说边脱掉身上的衣服。
林斯宸捡起甘浅乐的手机，抬头看见甘浅乐拽起睡衣衣摆就脱，语气很凶地吼了句：“甘浅乐。”
甘浅乐吓到了。
林斯宸立马补了句解释：“我还在呢，你就脱衣服？”
被你看到又没关系。
甘浅乐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懵懵道：“赶着救人呢。”
“救人就能随便给别人看？”
甘浅乐拿出文胸伸进短袖里穿：“给你占便宜就偷着乐吧。”
狂风把林斯宸的外套刮起来。
他走去把阳台门关上，偏头看甘浅乐，一眼就看到洁白无瑕的腰肢，比雪还白。
林斯宸只觉浑身血液倒灌，闷得慌，舌尖抵在后牙，啧了声：“也没见我占到什么便宜。”
她浑身上下都被你摸过了，还没占到？
甘浅乐翻了翻白眼：“把你的手机给我。”
林斯宸递手机给她。
手一伸，林斯宸准确无误地碰到一片柔/软。
风声呼啸，雪花飘飘。
两人静止在时间夹缝记忆的转轮往回倒，回到甘浅乐偷偷亲了醉酒的林斯宸那段记忆。
那些称得上羞耻的画面刺激着甘浅乐。
她神经反射往后退了一大步，糟了，要撞上柜子。
林斯宸用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小心。”
现实与记忆中的动作重叠。
——那晚，林斯宸也这样握着她的后脑勺加重那个吻。
然而在两人在喘气空隙，林斯宸唤了一声另一个女孩的名字。
甘浅乐脑子空白一瞬，说了一句“认错人了”就落荒而逃。
不幸中的大幸是，林斯宸断片了。
每当回想到那段记忆，甘浅乐仿佛被推下万丈悬崖，摔个粉身碎骨。
浮生无缘，
只能释怀。
偏偏深埋在心底那颗干枯的种子被十里春风吹过，生根发芽。
自从跨进二十九岁大关，眼见马上三十岁了，汤谷晴彻底坐不住，天天被甘浅乐择偶标准。
她的择偶标准只有一个。
那就是，是林斯宸就行。
也只能是林斯宸。
真是被自己气死！
怎么就非他不可呢？
见林斯宸傻不愣鸡地站在那，甘浅乐冷声：“怎么，还想摸？”
林斯宸挂在嘴边的“抱歉”咽了回去：“飞机场。”
甘浅乐漫不经心：“知道你心上人是环球影城了。”
林斯宸愣了几秒，还是没懂甘浅乐的意思，问：“什么意思？”
甘浅乐狭长杏眸微眯：“让你滚。”
环球影城某个建筑物浮现在林斯宸脑海，笑得痞里痞气的：“我不喜欢那么大的。”
甘浅乐套上卫衣，脑袋从衣服里钻出来：“对你的择偶标准不感兴趣。”
汤谷晴的笑声传上来。
甘浅乐也立马朝林斯宸笑：“等会带我翻栏杆跑吧。”
“不，堂堂正正从你家大门走出来，我过来接你。”
林斯宸迎着风，直视着甘浅乐，态度坚决：“把沈峰拒绝了。”
说完就推门走了。
看着林斯宸站在阳台跃过去，甘浅乐心口乱跳，有种偷情的刺激感。
靠。
乱想什么呢。
*
林斯宸烦躁地脱掉外套，随意地搭到一边肩头，下到一楼。
宋晓见林斯宸下楼，走过去问：“表哥，你去哪？”
林斯宸：“去找陈最。他侄子摔下山了，救护车进不去，我带甘浅乐过去。”
宋晓第一反应是：“我也要去。”
季梓彤拉着宋晓：“关你什么事。”
“想跟浅乐聊聊陈最的情况。”
“你惦记他干嘛？”
“你就让我去吧。”
“……”
季沐桉坐在沙发，给甘浅乐挑着羽绒服，见林斯宸就穿一件短袖：“你不冷吗？”
“热。”
“真的假的？”季沐桉继续给甘浅乐挑选衣服，准备过去甘家问问甘浅乐喜不喜欢：“快穿衣服。”
“真的热。”
季沐桉见林斯宸这副神情，吐槽一句：“大清早看什么片？神经。”
“我不看片的。”
林斯宸一脸躁意地走出院子，找到几根长度相近的木棍，在半空挥了挥，木棍划破空气，带出一股强大得可怕的风声。
宋晓走向副驾驶。
林斯宸拉开后排的门：“坐后面。”
宋晓尴尬了一瞬。
林斯宸一脚油门把车开出林家大门，再倒到甘家大门，副驾驶座正对甘家大门。
丝滑流畅，毫无阻碍。
林斯宸下车，拍了几下甘家大门。
“开门。”
宋晓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甘浅乐：[表哥来接你了。「奸笑」「奸笑」伴娘已经被“绑架”在车。]
*
甘家是大气幽雅的中式装修，客厅挂了两幅山水画，都是出自于同一位画师。
沈峰特意请姜大师画了一幅贺岁图，递过去时说：‘听说汤大师最喜欢姜大师的画作，特意请他画了一幅送给您老人家。
汤谷晴收到时是笑得合不拢嘴，忙招呼沈峰坐下。
沈峰参观甘家一圈后都没见甘浅乐下来，站在楼梯口问：“甘医生在二楼？”
甘景和语气冷淡，又带着三分客气：“在一楼喝茶就好。”
沈峰尴尬笑笑：“我就问问。”
汤谷晴听到楼梯传来砰砰砰的声响，只见甘浅乐穿着简单宽松的外套和牛仔裤一瘸一拐地冲下来。
“不好意思。”甘浅乐单脚半踩着鞋，肩头夹着手机：“我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
阴云密布，狂风把雪花卷起来，缠绕着甘家前院的黄色蜡梅。
甘景和拿着甘浅乐的外套追了出来，见甘浅乐在鱼池捡着红砖，不小心又扭了一下，幸好及时把人拉住：“怎么回事？急得衣服都不穿。”
甘浅乐双手都是泥，蹲到水龙头那洗手，冷水冷进骨子里，连续打了几个颤：“陈昊摔下山了，风雪太大，救护车进不去，我跟林斯宸过去帮忙。”
沈峰的母亲插了一句：“救护车都进不去，甘小姐去干嘛呢？”
季梓彤顺势说道：“浅乐是医生，她去就好了，喊宋晓下来陪沈阿姨聊天。”
甘景和进屋拿纸巾，见林斯宸准备翻墙进来，按开大门。
林斯宸推门进来就接过甘浅乐手上的红砖，低头看了眼她的左脚，比之前更肿了。
鞋子穿不上，只能半踩着。
“陈最有给你信息吗？”甘浅乐问林斯宸。
林斯宸把手机塞给甘浅乐，目光落在甘浅乐脚踝：“就一会儿功夫，怎么就严重了？”
甘景和把纸巾塞给甘浅乐，给她披上衣服：“陈最想吃鱼。”
林斯宸余光瞟了眼鱼池，再看看手上的红砖，无奈地摇了摇头。
甘浅乐低头看着照片。
甘景和凑过来关心一眼，陈昊紧闭双眼，雪和鲜血混在一块沾在脸上。
“快走快走，快去救人。”
他把人推向林斯宸。
季沐桉走来见甘浅乐衣服没穿好，抖了抖给她穿上：“这件外套进桐山会不会太薄了？”
“够了，每次穿都闷了一身汗。”甘浅乐放大手机屏幕，看着陈昊的伤势。
林斯宸把人半拎起来：“脚还能不能走？”
甘浅乐踩在林斯宸鞋上，心思都在陈昊的伤上：“能。”
汤谷晴瞥了两人一眼，觉得他们动作过于亲密。
林斯宸暗自把甘浅乐拎高些，没让她踩在鞋上。
甘浅乐心思都在陈昊的伤势，没多留意：“爷爷奶奶，阿姨，我走了。”
甘景和拍了下林斯宸的手臂：“快走，看好她。”
“好，实在抱歉。”林斯宸朝沈峰一家三口道歉。
甘浅乐跟着微鞠躬：“不好意思，下次再请你们来家里做客。”
宋秀容难以接受甘浅乐就这样把他们晾在一边的事实，嘲讽道：“世上就甘小姐一个医生吗？缺你不可？你不去，这人就死了吗？”
“就这素质，还想进沈家的门？痴心妄想。”
甘浅乐给她一个是不是搞错了的表情。
林斯宸笑得漫不经心：“我家甘医生没稀罕过你们沈家。”手臂绕到甘浅乐腰部，提起就走，朝季沐桉点头：“交给你了。”
“嗯。小心点开车。”
季沐桉气场全开，微抬下巴瞅着沈峰一家。
沈峰拉住自己母亲：“各位抱歉呀，我妈失礼了。”
甘浅乐双脚乱踹：“放开我，我不能扔阿姨一人作战。”
“沐桉。”汤谷晴把季沐桉往身后拉，笑言：“沈少爷哪的话。”
众人看向汤谷晴。
“我们军人世家失礼才对。别说相亲当鸽王，行着房都要提起裤子上战场。”汤谷晴冷眼看着沈峰母亲：“沈夫人没当过军嫂，没听过号角声，也会吹。实在甘拜下风。”
沈峰母亲情商再低都听得懂汤谷晴的言下之意，想到这是军区大院，军人出名团结，在场还有三个军人、两个军嫂......
咽了咽口水，不敢撒泼。
甘浅乐拍了拍林斯宸手臂，示意他快走了。
林斯宸笑着说：“爷爷奶奶，我带浅乐走了。”
甘景和一脸把我也带上的表情：“好。”
季沐桉憋着笑：“爸，中午去明珠圆吃饭？”
“好。”
*
油门轰地响起，黑色大G宛如公路野兽，一头扎进白茫茫风雪。
甘浅乐上车看到宋晓发来的信息。
是被他抢亲成功的味儿。
“电话。”
林斯宸提醒。
是陈最打电话来了。
甘浅乐接听。
一阵风声灌过来，陈最仿佛在千里之外。
“林队。”
“我是甘浅乐。”
“你们到哪里了。”
“我们半小时就到桐山，你在桐山哪里？”
甘浅乐拿出手机，打开导航输入桐山，弹出桐山文旅集团关闭的提示。
宋晓拿着手机也查了一下，凑到副驾驶说：“桐山关了？我们去哪？”
黑色大G在风雪中速度不降反加。
一路狂飙到高速路口，林斯宸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桐镇的某座野山，陈最老家。”
宋晓脸色一变。
车被服务区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高速上的能见度太低了，请原路返回。”
甘浅乐放眼看去，天色灰沉沉，一片白茫茫，问林斯宸：“你能走吗？”
林斯宸把军官证递给甘浅乐：“能。”
甘浅乐降下车窗，打开陈昊受伤的照片：“你好，我是南城军区医院的外科医生。需要立马前往桐镇医治一位头部受伤的病员。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全，我们都是军人。”
工作人员看到军官证上的军衔，再根据眼下的情况，交待注意事项后，就让他们上高速了。
一上高速，甘浅乐去擦挡风玻璃，怎么擦都看不见：“看得见吗？”
林斯宸表情惬意松弛：“嗯，不用担心。”
甘浅乐重新把心思放到陈昊伤势，只是皮外伤，教陈最处理伤口，再把情况告诉林斯宸：“我还是想过去看看，否则心里不踏实。”
“那就过去一趟。”
“你小心开，需要我帮忙就说。”
林斯宸视线落在甘浅乐的黑眼圈：“嗯，休息会吧。有需要就喊你。”
甘浅乐连续打了几个哈欠，调整一个舒服的坐姿：“我写写报告，有需要就喊我。”
林斯宸笑了笑：“写什么报告？”
“手术方案。”
“写吧。”
有一束光照进车内，前方天气恶劣，两人笼罩在光中，目光坚定认真，在各自专业的领域忙碌，没有眼神或者肢体的交集，又是满满的默契。
咔嚓。
宋晓按下快门，编辑着文字，[目睹逆行者在前行。]
按了发送。
差不多要下高速了。
甘浅乐放下手机，直视着前方，大风把积雪吹得漫天飞扬。
只有他们这辆车在八车道中逆风而行，雨刮划过挡风玻璃，隐隐约约看到远处的山峰。
林斯宸加重油门，冲破风雪，越过光秃秃的树干，仿佛要冲破云层，带她冲到宇宙。
万丈光芒透过乌云，洒落大地。
甘浅乐觉得老天爷在嘲笑他们是不怕死的人类。
早上唤起两人亲密的记忆，现在又重返曾亲密过的地方。
外面的风声很大，但盖不过甘浅乐快要破膛而出的心跳声。
甘浅乐连接车上的蓝牙，播放着歌曲，做着深呼吸平复心跳。
林斯宸觉察到，偏头看过来，问：“不舒服？”
车辆悄无声息地减速。
“没呀。”甘浅乐状似不经意地说：“只是看日落？”
林斯宸琢磨了一会，把话分成三段来说：
“嗯。”
“想你帮个忙。”
“解开一个人的心结。”
“谁的？”
林斯宸很快回答：“你猜。”
甘浅乐转头看宋晓：“做好准备，陈最要追回你了。”
宋晓有点不好意思：“说不定是陈昊的呢。”
甘浅乐立马回应：“陈昊的心结呀，就是要找到一位金发小美女。”
“你又知道？”林斯宸反问：“你俩私联？”
“偶尔聊聊天吧。”
宋晓凑过来问：“浅乐，你跟陈昊熟吗？”
“熟呀！不然怎么知道他的小秘密。”甘浅乐笑道。
同样的，陈昊也知道她偷吻了林斯宸的秘密。
不仅知道，还亲眼目睹甘浅乐扶林斯宸回房后，看林斯宸喝醉了就趴到他身上，偷偷亲了他，而林斯宸却把她当成心上人激烈回吻，两人还差点擦枪起火的全过程。
现在甘浅乐脑海也不断重复播放这段回忆，甘浅乐双颊发烫，心弦被树枝拨得一团乱。
真想一头撞豆腐死掉算了。
“很热吗？”林斯宸去调暖气。
甘浅乐舔了舔唇瓣：“没。”
林斯宸从驾驶门掏出一瓶巴黎气泡苏打水，单手拧松瓶盖，递给甘浅乐。
“快到了。”
“嗯。”
林斯宸伸水过来时，甘浅乐清晰地看见手臂上的青筋浮现。
她看向窗户，心不在焉地喝着水。
他怎么就起青筋了？
跟有感觉似的。
宋晓突然道：“浅乐，没想到你喜欢沈峰那款。”
甘浅乐：“我什么时候喜欢沈峰那款？”
“早上。”
别提早上行吗。
甘浅乐：“祝你早日喜提与陈最白头偕老。”
宋晓闭嘴了。
本来想调侃回去。
林斯宸眸中闪过不耐，一脚把油门轰到底。
下高速后，走了近一个小时山路才来到陈最的老家。
宋晓在车上补了一下妆，下车就看到一位满脸雀斑、布满皱纹的妇女，黄色碎花裙下穿着珊瑚绿的棉裤，套着一件酒红色毛衣外套。
是大山的着装。
“这是？”
“陈最妈妈。”
甘浅乐率先打招呼，上前拥抱着秦海虹：“阿姨，好久不见。”
秦海虹开心地迎接甘浅乐：“有三四年没见了。”
转头打量宋晓：“这是？”
甘浅乐笑着介绍：“陈最女朋友呀。”
宋晓红着脸自我介绍：“阿姨，我叫宋晓。”
秦海虹笑得很欢：“快进屋坐，陈最有事出去了。”
*
一夜雪满山。
陈昊还在睡。
灯泡忽然闪了几下。
甘浅乐抬头看瓦顶透着风进来，看灯泡晃了晃，灭掉了。
新手机还没熟悉，找不到手电筒的按钮，甘浅乐借助微弱的手机屏幕光，见屋檐下挂着的篮子里有一对蜡烛，便拉过椅子去拿。
刚站上去，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林队，丁小姐来了。”
甘浅乐愣在半空中。
虽然她没听清林斯宸醉酒时念的女生名字，但记住了，那个女生姓丁。
解一个人的心结。
是解林斯宸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