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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星辰流转千年,宿命云烟入梦;回眸前尘旧梦,前踏已于红尘中 红尘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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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几万年前,天地宇宙间育出一主,能漫步于无妄山川,亦把握创万世灭鬼神之能,唯不懂情爱怨恨,独自承受这无边落寞。
为缓解这落寞之情,故创一世,后名曰:“主界”。
万事轮转,主界三分人冥天,人灭归天或冥,主界生灵将创世主尊称为“创物主”、“天道”。然达主界轮转十一代时,创世主于酣睡中苏醒,传下谕旨改称“无妄主”,而无妄主所在之地曰为“无妄之境”。
主界十五代时,天神、冥王共创一界,号“主世界”。而后百年,主世界融生一界灵,无妄主二下神谕:“界灵已生雏形,不出千年便可入世渡劫,尔等定要盛情款待。”
由此,便是间接引发了天冥交战的导火索。
暮河——天冥通路河畔
“魏兄,不如借此机遇,你我比试一番可好?”江川盏茶道。
魏言也并不直面回答,反倒反客为主:“江弟可是有想法了?”
江川闻言合目良久后方曰:“想法,自然是有的,只是不知魏兄可愿与小弟比试?”
魏言听罢急道:“弟想比,兄自是愿意应的,江弟快快道来是何想法?”
闻言,江川展眉而笑,他这哥哥,果真还是那般单纯:“这初生之灵,需收灵识历十世之劫,一灵独自历劫,自是孤苦,兄长觉得是也不是?”
魏言如实道:“那自是这个道理。”
独自历劫,最终回归天际。到头来只有他一人知晓那十世之苦,即使成神,却也无处诉说那心中往事,无论鬼还是神都受不了这等的孤苦。
江川搁杯起身,踱步至魏言身后,双手抚至其肩:“那你我何不为他造两挚友,与其共度十世之劫?待最后灵主回归天界,也好有个照应,能一起畅聊夜谈那曾经世俗之事。”
魏言并未多想,起身喜道:“好法子!可……这要怎个比法?”
江川展扇答道:“距灵子入界方有八百年,这八百年中,你我公开比试内容,各自秘密独作,待做成之时‘作品’受三界称赞最多的为胜,如何?”
魏言举杯饮尽杯中茶水,思量片刻抬眼,正对上江川炽热的目光:“我为天王,弟为冥王,天界诸神自然偏心于我,而冥界自是偏向于你,此法不妥。”
“哥哥是会错意了,我所言秘密独制,独制是一层意思,而这秘密却有两层意思。”江川来回踱步解释,“其一呢,是指秘密制作,这其二呢,是指公布作品时匿名发布,这样一来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哥哥不回,那我便当成哥哥默认了。”江川等待片刻,见魏言仍不语,便归座继续道,“至于这赏罚……哥哥也是知道的,自开世之日起天界地位便高于冥界,不如就借这次比试重新定一定这上下位次。胜者为上,败者为下,哥哥意下如何?”
魏言听罢久久不语,只是眉头微微皱紧。
江川观察着魏言表情变化,继续拱火:“哥哥这是怕输?”
怕输?这说法倒也不错,为一场比试丢了几万年的上位者身份,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魏言岂不成了天界罪人!
魏言虽心下想的这般明得通透,可终究是受不得江川的激将法:“笑话,我乃天界之王,区区比试,我怎会怕?这战,我今日便应下了!”魏言拍案起身,“江弟还是等着继续做下吧!”
说罢,魏言便拂袖归天,只留江川一鬼在阁厅品茶。
此刻江川只觉得意,激将法,用在魏兄身上,果真是屡试不爽!
此战书下达三界,天界诸位大道“荒唐”,这哪有将活物当成礼物送出去的道理?!虽说是制作而成,可到底是有形成自我意识的可能性,此等做法简直有违天理!
大部分天界神官虽说心中有多管闲事的愤懑心情在身上,可到底还是不敢光明正大提出不满,毕竟这计策虽说是冥王所提,但他们的王却也是默认同意了!这若是骂了冥王的馊主意,岂不也是间接指责了他们的王没脑子?
大家心中对这个道理心知肚明,可仍有一小部分神官并未因此放弃自己正义使者的身份,将主意放在无妄主身上。
毕竟啊,这王权在上是不假,可即使王权再大,那也得听无妄主的。
正义使者们本以为无妄主乃创世神,爱戴天下众生,即使那生灵是被创造出来的。可他们未曾想过,无妄主不曾食过那人间烟火,虽法力无边,但仍是小孩心性。只要有趣,那便是好事,一票否决了正义使者们的请愿。
眼瞧着无妄主都觉得此法可行,诸位也都纷纷闭了嘴,毕竟自己也只是没有靠山的小神官,真惹了事也是担不起两位王的怒火,还不如闭嘴看戏过得快活!
然而八百年后,佳作已成,胜负已定,天冥两王却双双失踪,上呈无妄主,却终迟迟不得回应。
对此天冥两界鬼神各持己见,冥界以为是天王将他们的王掠走,天界所持意见却恰恰相反。
由此天冥矛盾愈演愈烈,终是爆发了两界大战,硝烟四起,冥师叛逃于天界,冥界大败,冥王重伤入于凡世历劫修养,踪迹全无,死神王也不闻其踪,归隐于世。
篡位者不计其数,厉鬼趁乱逃于人间,人修尽数陨落,冥界自此百废不兴……
主界轮转十六代 冥界南下山竹屋
冥界卯时便是人间丑时。
此刻在冥界已是卯时,而冥界却不曾受到阳光恩赐的洒落,唯靠灵火支撑光亮,这便是六百多年前年前不明不白落下的惩罚。
“起床了!”主厅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喊话声。
“小隐,快来吃饭了。”男人又一次催促道。
夏隐并非没听到,只是不想回应,他与夏望之间的矛盾就像天冥两界之间的隔阂一般深,哪怕是一个火星都可能燃成熊熊烈火。
夏隐翻了翻白眼,大早上刚起来就听到夏望的声音,于他而言也是晦气冲天的事情,不过现如今他也懒得计较这些,今日他可是有要事在身!
片刻,夏隐收拾完毕,刚出卧门便看到夏望在空间狭小的厨房忙碌。
夏望敏锐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感,一转头,正对上夏隐目光:“收拾好了?来吃饭吧,往后做了死神可不能再起晚了。”
夏隐慢慢坐下,沉默不语,内心却只觉得夏望没出息。转眼看去,菜品样貌都不差,可一想到这是夏望做的,他便觉得甚是乏味,就连吃饭的心情都失了几分。
“死神仪容仪表规则第十二条,死神服要穿装得体平整,更显威严。”夏望边说边抬手远远指了指夏隐衣口处,“你袖口不平,会在死神积分上扣分。”
若是换作儿时一无所知的夏隐,或许还会乖乖做夏望的好弟弟,对他言听计从,可他们的关系早在一百年前就无法挽回了。
夏隐曾经尊他敬他是真,后来对他万般唾弃也不假。
“懦夫也配教训人吗?”夏隐放下筷子,身体后靠在桃木椅背,冷眼凝视夏望。
夏望只字未言,面对这样的夏隐,他早已习以为常,内心也从未因此掀起任何一丝波澜。
于夏隐而言,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战争的发动者从未得到过对方的回应。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门外传来“咕咕”的声音夏隐收回目光起身便走。
属实没劲,夏望总是这样,冰冷漠视,不论自己如何讽刺,他总是能做出一副雷打不动的冷静神态,明明懦弱的鬼是他,可有着坚韧目光,曾经站在死神榜巅峰的鬼官……也是他。
“咕咕咕。”一只小骷髅灵宠见夏隐出来赶忙迎上去。
“小鸪?”夏隐蹲下身从身侧取出灵袋,随后便拿出前不久他亲手炼制的灵丹,“饿了吧?给。”
小鸪乖乖蹲下身张开嘴等待夏隐投喂,夏隐也不矫情,拿着灵丹塞到骷髅狗上颚供灵口。
小鸪同其他高阶灵宠不一样,低阶灵宠唤为“残灵”,是生前在人世被虐待而亡的动物,常是些老弱病残,有的甚至连叫声都是“畸形”的。
这种灵魂,即使从未作恶,天界也不肯收,它们便被全部打入了冥界。
残灵既无法进食维持身体,又无法修炼化成人形,更无法开口说话,只能靠丹药供给灵力以维持体型,能在冥界有个依托生存下去的,对他们而言或许就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
被“投喂”过后的小鸪围着夏隐来回转圈,夏隐心中明白,自家小宠物想让自己陪着做饭后娱乐活动,可奈何他现今还要赶着去任职报道处报道。
夏隐又在灵袋中取出几颗丹药放入小鸪脖子上挂着的口袋中:“抱歉小鸪,今日阿爹有要事在身,下次陪你可好”
小鸪虽是无法开口说话,但到底是开了灵智的,夏隐的话它也听得懂,于是小骷髅狗抬起前爪晃了晃,目送夏隐离开。
待夏隐出门后,夏望看着一桌子未动几口的饭菜只是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呦,你家弟弟叛逆期?”身后传来一个男音,落落大方中带着些流气。
“难道你几百岁了还叛逆?”夏望对来人毫不意外,径自起身收拾桌子,“倒是沐总领,大驾光临寒舍是为了什么?”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那位被称作沐总领的鬼向前几步走,紧贴在夏望身后,“就是想问问夏前辈,那件事考虑的如何了?”
夏望闻言微微皱眉,握木筷手不自觉收紧。
沐总领兴许是见夏望不吱声,故意凑到他耳边轻语:“我倒是不着急等你的答案,就是不知道你那个弟是否等得起?”
一听“弟弟”一词夏望便来了火气,还未等那位沐总领反应,一根木筷就已经抵在他脖子上,脖子与筷子之间只相差几毫米。
“沐白,你想死就直说。”
“我们早就死了不是吗?”沐白摊了摊手,脸上仍然挂笑,“再者,攻击小纸片对我的本体可没有形象,无非会消耗些法力罢了。”
夏望竟是不知,沐白现今法力竟提高这么多,连他都未曾注意到来者并非沐白本体。
伤害法力塑造出来的虚体意义不大,若是打起来,收拾残局还很麻烦。
夏望向来擅长衡量利弊,这种强做出头鸟的事,百害而无一利。
见夏望放下“凶器”后,沐白继续挑逗:“若是你不同意当初的条件,那我也不是不能给你开个后门,再给你开另一个更划算些的条件,如何?”
夏望坐在椅子上,比了个请的手势:“说来听听?”
“告诉我那东西在哪里。”沐白笑嘻嘻就座,“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冥王那老东西失踪之可是最信任你的。”
夏望瞪着眼,神情冷漠,若是沐白本体在这儿,他估计能将沐白碎尸万段。
“唉唉唉,你别瞪我啊,再听听我能与你交换的条件。”沐白眼瞅着夏望的表情,不知为何只觉得心虚,明明他才是主导者,“只要你告诉我,我便给你弟弟安排最轻松的工作,他想升死神榜首位也可以很容易,我也不再打你的主意了,如何?”
听到这儿,夏望左眉微挑,手微微一动,一根筷子便在沐白脸颊旁划过:“痴人说梦!”
“如此说来,你弟弟的职业生涯恐怕不好混喽~”沐白虽脸上仍挂着笑,四周气压却明显低了几分,“就是不知道在这任务途中会不会出什么差错,若是一不小心灰飞烟灭了……啧啧啧,那可就太惨了。”
说罢沐白便要起身收回法力,却未曾料到被夏望叫住。
“我答应你。”夏望不动声色将拳头收紧,“我答应你最初的条件。”
不就是要去暖床吗,他夏望曾经什么大大小小的事儿没见过?九死一生他经历过,狐妖谄媚他也经历过,死神王即使落魄至茅屋草舍,也永忠于主上!
看着夏望坚定如入党般的眼神,沐白不觉一愣,一股不知名的怒火涌上心头,冥王那个傻叉他凭什么能得到夏望无限度的忠诚?
今日是他来提了这个条件,若是其他人来提呢?夏望也要拿着身子作为条件赌出去吗?
想到这儿沐白便蹭的一下起身,直接切入正题将夏望按在桌子上。
“!!!”夏望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这孙子竟然敢现在就乱来,“你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践行我们之间的契约了。”沐白一边回答一边撕扯着衣料。
“你疯了?”早在几百年前归隐时夏望便自封了六成法力,现如今根本就不是沐白的对手,就连挣脱都挣脱不得,“小隐马上就能到报道处!若是让他见到你本体春心荡漾的样子,成何体统?!”
虚体虽由本体法力幻化而成,却是能与本体同感共鸣,这类能求得舒服的事情,着实不易在人前做。
“没关系,你弟那边会有人拦住的。”沐白轻咬夏望耳垂,低声轻语,“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乖乖迎合我,做我的狗,懂?”
夏望刚想起声反驳,却终是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兴许直接放弃了与脑残沐白沟通。
至于这为何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兴许是桌子晃动幅度过于剧烈,颠簸得人连说话心情都没了。
艾河古道街头
丑时冥界最为活跃,鬼门大开之时,既是少不了去人间纵游观亲的零星野鬼,又是缺不得鬼市四周之内纵情畅玩的鬼群。
“对不住对不住!”一个高约144cm的小鬼不住道歉。
夏隐俯视面前身着绿色罗裙的小鬼,心猜这兴许是古时故去的姑娘,便用古言回道:“无妨,尔等怎得一人在此?令尊何在?”
即使是冥界,也少不了贩卖小鬼的恶鬼,让如此可爱乖巧的小姑娘一人在乱市,走丢几率很大。
那小鬼并未回答,只是仰头呆呆盯着夏隐。
夏隐见状有些慌张,莫不是把这小鬼撞傻了?这要赔多少银子?早知如此先前就将冥界法则都背一遍了!
先今夏隐脑子空空,上万条的法则只记住首两条——1.不可随意在人类面前现身,否则打入地牢三年。
2.不可恐吓伤害人类,否则打入十八层地狱十年,按伤害情节严重与否增加关押年数。
至于其余的,他还没开始背……
正当夏隐手足无措之时,一个男人匆匆赶来,口里还喊着人名:“小梦小梦!”——兴许是那小姑娘的名字。
小鬼闻言便抽身躲在赶来之鬼身后,却又时不时探出小脑袋瞧瞧夏隐。
至于夏隐本身,向来没心没肺的时候多一些,也全当那小鬼是小孩心性,却完全忽略了一点——在冥界像那小姑娘一样的小鬼起码也活了有五十多年之久了,除非生来心性纯良,否则又能单纯到哪里去?
毕竟观人可观其表,识人需悟其性。可夏隐现今似乎并没学会这个道理。
那鬼向夏隐拱手道:“祖女不懂礼数冲撞了阁下,多有得罪了,在下给您陪个不是。”
俗话说的好,“礼仪三百复三千”,礼不可废。
夏隐回一拱礼,又趁机悄然一瞥那鬼的面相,天生的笑颜,不像是什么作恶之鬼,思量过后便将两指运起的法力悄悄收回。
“在下名为常天,瞧阁下这身束,可是要去入职的新一代死神?”
“是”,夏隐不予否认,又道:“只看您这身行头,可是春秋之时故去的前辈?”
“不愧是死神,察言观色能力果真不同寻常。在下是主世界春秋之时到此。”常天顿了顿,发现夏隐一直使用古言对话,“阁下不必使用古言,在下也算得上紧跟时代的鬼,习得现言。”
此话倒是不假,主界中鬼大多来自于主世界,少部分来自于其余小世界,而现今主世界已是2028年,为了往后方便沟通生活便利,众鬼早于几十年前便开始学习各类语言。而那些古时故去之鬼,出去言行举止还有些文绉绉,以及行装服饰为古装外,其余与现代鬼也相差无几了。
常天悄悄打量着夏隐,忍不住问道:“在下眼拙,不知阁下是从何时何界至此?”
冥界之鬼来自各个时代,又来自各个世界,大多都以行束风格来分辨年代几何。但现在夏隐一身死神职业服饰,除非去查鬼证,否则能分辨出来的鬼神寥寥。
毕竟这也并非什么机密,说了也无妨,夏隐便如实道:“主世界1917年。”
“主世界1917年……”常天迷眼思索片刻,恍然惊道,“奇怪……我阅过千万不同时间史书,若是主世界1917年,那时应当全剪了发辫才是!怎得阁下你……”
正说着常天便用目光光明正大打量夏隐发长。
夏隐到底常年蜗居在小山林,对发长几何并不在意,便不以为然道:“兴许是死后这些长长了吧。”
常天闻言立刻拿出收灵囊中的算盘,快速调拨,夏隐则一头雾水看着常天火急火燎的动作。
那算盘瞧上去有些年代了,大概是常天的随葬品。
只是看那算盘夏隐便更加确信这位前辈去世在春秋之时,并未对他说谎话,兴许是个可信赖的鬼。
“不对!”常天停下忙碌的手,收起算盘拍拍脑壳,“若是换那人界月历算起,阁下1917年故去,现今人界2028年,其中经过111年轮转,可阁下这发长瞧上去未免有些太长了些!难不成……”
常天语出一半便不再说了,夏隐也懂他意思,这冥界虽说龙鱼混杂什么鬼都有,却遍地皆是检察鬼,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谁心里都清楚透亮得不行。
若是这种类似阴谋论的发言若是说了出来,再被谁听了去,恐是下一秒便要被压去了那地牢喝上几百年的腥臭血水不可!
常天的猜疑并非无根无据,冥界之鬼每20年生一小指节发寸。如此算来,夏隐来到冥界也不过长长五小关节多几分罢了,可现下他这发寸,目测恐是可达腰部还往下的地方,难免让人起疑。
然而夏隐丝毫不觉奇怪,区区长发也能引出阴谋论?未免有些太荒谬!大不了剪了便是!
“前辈无需多虑,我自小家境贫寒,法力技艺尚且不精,本就没什么可叫人图谋的。”
要说图谋,也应当对夏望图谋,他夏隐在这冥界无声无德的,谁会在意他这个小透明?
常天摇头叹息,神色严肃:“阁下此言差矣,恐怕你还不曾察觉到自身优点,就光是瞧阁下这容颜便生的如此清秀,怎叫不值图谋呢?”
生得清秀又如何?既不能当饭吃,又不可因此将冥王大人找回来。
夏隐欲言又止,到底是在与世隔绝的山林中待的时间久了,与鬼交际经验匮乏,单单去听常天的话,似是玩笑。可见那表情,却又不似玩笑。
总之就是摸不着这话中的实意是了。
夏隐刚想启唇反驳,只听远处传来“咚咚咚”的声响,是冥府曲钟。
冥府曲钟,体型虽不大,发出的声响却是振聋发聩,可传至千里之地。有攻击抵御外敌之用,此外曲钟一刻一响,也有报时提醒之用,曲钟响便可知从方才到现今,刚好一刻钟。
曲钟现在在夏隐那里好比警钟,一响便可知一个事实——他就快要迟到了!若是报道第一天迟到轻则扣业绩,重则取消今年任职资格!
“糟糕!快迟到了!常兄,我今日急着报道,江湖道远,有缘再见!”说罢便夏隐匆匆行礼告别。
常天知晓夏隐着急,便也不多此一举去挽留,笑眯眯目送他离开。
眼瞅着夏隐消失在长巷尽头,一旁一直沉默的小女孩拉了拉常天的衣角:“这些时间不够吧?”
“放心。”常天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扇子,展扇答道,“前方可不止我一头拦路虎呢~”
“他可真够笨的。”小姑娘盯着夏隐消失的道路,面无表情,“这种暗示都听不懂,真不知道死神王为什么这么护着他,又不是亲弟弟,怕不是脑子有病。”
“穆尔啊,说这话未免有些逾越了。”天生笑颜的常天闻此言不知为何一瞬间拉下脸来,气势瞬间冷了几分,“自己去领罚。”
这时穆尔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慌忙低头跪下:“是。”
常天不顾穆尔动作,面上重新挂起笑,闭扇独自走开,口中还喃喃自语道:“往后这日子啊,恐怕是不会无聊了,有好戏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