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44 . ...
-
44.
郑在玹没有意料到姜德温会是这样的回答,愣在原地,恰好这时之前在日本见到的两个朋友来给她开业捧场,姜德温没有任何负担地轻拍两下郑在玹的胸膛,笑着把他敷衍掉:“你先去看看别的,我在忙呢。”
“呀,搞这么大排场呢,我们德温真的是公主啊...”
其中那个女生爽朗地打趣着,旁边男生站得不远不近,看似注意力飘远,实际还是在认真听对话,时不时贱兮兮地插上一句,就被德温毫不掩饰地白一眼怼回去。
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郑在玹鬼使神差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走回稍远一点的沙发,交谈声逐渐变小,旁边是安静摆放展示的某牌还未正式露面的新品珠宝。
郑在玹想起来他和姜德温玩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有一次见到车银优黄金地段的大海报,似是羡慕,似是不在意地提了一嘴,手里把玩着女生细细软软的栗色头发。
就听她说:“啊~大地广嘛。”
然后就没有了,郑在玹没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提到资源啊交易啊,仿佛玷污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样。
但吊着你的品牌,杂志突然一夜之间就变得亲切可加,那些一向遥有距离感的形象转变的速度之快甚至都稍显生硬,或许这也是刻意为之呢,为了让他不要傻缺缺的真以为是靠自己猜得到的。
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只是因为他在不经意间开了那么一次口。
意识不到还好,意识到了反而变得局促,生怕会控制不住说出什么贪婪的话,至少要再更亲近一点才好吧。
本身就没有构成很深厚亲密的关系,又一下子被利益关系冲击,再想纯洁地发展单纯纯粹的情谊,也很容易被心中的蚯蚓拱松心房,大概是被德温敏锐地发觉了他的变化吧。
才这么轻易地离开了,郑在玹甚至有时为自己的贪婪感到心虚和羞愧,不过也很短暂罢了。
这种迅速流走的愧疚反而又被他反刍,觉得自己很无情,郑在玹抿了口水,这次展会德温没有给提供酒水。
他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转头看见车银优在和某个品牌的人在微笑闲聊,显然注意力并不集中,看他看来,就自然地说了结束语,点头告别后脚步松弛地朝他走来。
“把我们赶走了,”车银优抬手看表,笑:“这才几分钟啊,德温看来对你只有这么几分钟的耐心呀。”
一张嘴就是不爱听的话,郑在玹合了合眼,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这个系列我记得没有发布过吧。”
他下巴颏点了点旁边玻璃罩子里的一套彩宝。
“嗯哼,品牌借来的,本身就是和她们家有合作的友商。”
车银优举杯遥遥指了下远处的公主。
“不是只是医药和彩妆系列吗?”
维基百科介绍是说百年历史的家族企业,郑在玹其实对姜德温的身家不是十分了解。
“那是发家的产业线,她父家的关系是皇室那边,和这种奢饰品品牌才是最坚实的好友。”
车银优简单说了两句就没再多说。
“那你怎么能认识到她的。”
郑在玹话说出口,自己都品到了话里似有若无的酸味,想到被车银优听出来又得自得了,就倏地闭了口。
“我们妈妈是大学校友。”
车银优果然隐隐带着笑意说。
郑在玹从胸腔里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远远看着女生站在原地,就有四面八方的人挨个看准时机见缝插针地凑上去和她说话。
好像飞蝇扑火的画面。
“她这么...干嘛回首尔搞这些啊。”
郑在玹说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他总感觉像她这种富到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的富家女,应该过着更高级,更洒脱的生活,而不是和一群爱豆们混在一起。
车银优微微睁大双眼,理解着他这句问句,用一种你怎么会这样想的不理解的语气回答:“现在怎么了么,她年初刚刚毕业,现在只是她一个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假期罢了。”
车银优看不明白自己和姜德温的感情,把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过高地摆正,哪怕如此,但对姜德温这个人本人的理解还是比其他人深入许多。
因为觉得自己很重要,觉得会和德文的关系一直如此,便随性放松的说着这样的话,又再次在隐晦的比较中彰显了自己对远处焦点者的了解,隐形的胜利让车银优的心情在此刻好的不得了,双眼弯弯地眯着。
“在聊什么吗?”
有人来搭话,车银优享受的胜利感被打断,他不显地皱了下眉,转头看来人。
金泰亨。
正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面向他们,用一种社交场合惯用的语气和开场白,打算加入到他和郑在玹的对话来。
“在聊...”
他们早就是熟识,年龄只差一岁,但在韩国这个阶级森严的环境里,就没办法相处的像和田柾国那样好,不如那样,也是能随意聊聊天的,或许心情好时还能一起出来喝顿酒的关系。
郑在玹先下意识接上了话,而后顿住,私底下聊着一个女生,不是那么好说出口的话,考虑影响和礼节,而且在他印象里,姜德温似乎没有表达出过对bts的兴趣。
他并不想把自己还有些在意和别扭的女生的名字提起来,落到其他人耳朵里,万一他们别有用心呢。
“就随便聊聊。”
车银优把下半句补上。
“最近忙什么呢?”
现在是23年末,提到忙什么,金泰亨的眉宇间就不由自主地隆起一座小山丘,先偏头喝了口水,又呼出口气。
“就,马上十二月...”
这么一说,剩下两个人就立马了然了,bts剩下的几个成员要在下个月初一起入伍,这个时候好有团魂呐。
入伍真是个晦气事,心里这样想想就算了,可千万不能显出来一丝为难抵触,赚了这么多钱了名声这么大难道就不需要履行国民义务了吗。
这是一直以来批评bts的广大声音,在这个关头,金泰亨接触品牌还一直失利,他不是没有别的渠道别的关系,只是在姜德温这样,总有不甘心。
通过自己的人脉,加上圈里消息极快的流通速度,金泰亨知道车银优似乎很早就认识姜德温,而另一位郑在玹则是她的前男友。
“其实是这样。”
金泰亨短短犹豫了两秒,开口坦述。
“好像某次线下活动惹了这位不太愉快,听说你们和她私底下关系更亲近,该怎么办好呢。”
春秋笔法的一顿修改,不能显得是因为感情,因为利益或许能让他们更加共情和安心。
金泰亨表现的略显无奈和燥然:“最近xx那边进展一直推进不动,这位公主的心情真是风向标。”
“这...我不太清楚。”
郑在玹听完,很快回答,情感和利益纠缠正是他苦手的地方,自然没办法给金泰亨提什么好建议。
车银优想了想:“她只要开心,你能让她满意,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
说了跟没说一样,他难道不知道要让姜德温开心吗,金泰亨没什么感情的扯了扯唇角,把田柾国当话题拿出来又和他们闲聊了两句,然后准备朝姜德温那走,而郑在玹和车银优自然以为他是过去求饶的。
*后续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