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以一半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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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序听不懂，可恶，他们嘀嘀咕咕的说的又是她听不懂的话。
江时序抹开挡住视线的血水，提醒面前的神明：“可不可以救救我妹妹？”
光影摇曳中，那位神明站在光里，她的阴影将小小的江时序遮了个彻底，然后她轻轻回答：“可以，但要代价。”
“我要你的一半灵魂。”
“灵魂？”这个词她并不陌生，娘亲讲过，所有的人都有灵魂，在他们死后，灵魂会化作灵力归于天地，但是失去一半会怎么样？“那我会怎么样？”
神明身形未动，却已经站到了神像下，远远的，高高在上说：“失去一半灵魂以后，你会失去所有情感，也活不了多久。但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份来自神明的力量，这份力量甚至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达到许多人此生无法到达的高度。可是你没有情，便不可能有道心，你的修为永远会是镜花水月。你愿意吗？江时序。”
你愿意吗？江时序。
光影明明暗暗，江时序未做出回答。而殿外的姜瑜已经情绪崩溃。
“不要，阿姐！”姜瑜哭着说，她已经知道了，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她在姐姐身上感受到的矛盾，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阿姐待她好，却又拒她千里之外。
不可以，不可以！
“阿姐！不可以！”
“求求你了！”
如果是阿姐用自己来换她，她如何能原谅自己，那年的阿姐才七岁。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
可是内外之间，有一层结界拦住了她，让她并不能靠近江时序。
“我愿意。”江时序抬起头，声音怯怯的，她很少有害怕这种情绪，但是她也知道对神明做出承诺就不可以收回了，她给自己鼓气，“会疼吗，嗯，应该没有爹爹打的疼。”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了，“不行，我得看着。娘说过，不可以轻信任何人，就算你是神明，万一出尔反尔怎么办。”
神明的视线却穿过了她，望向了后面。
江时序疑惑回头，外面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啊。
姜瑜有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她望向里面，只感觉眼前亮得刺眼，让她往后一跌。
“阿姐！”
*
“棠意？”温柔的声音响在她耳畔。
江棠意睁开眼睛，江柔摸了摸她的脑袋，“棠意，感觉怎么样？”
“娘亲？”棠意意识不太清楚，下意识回答，“我没事啊。”
“没事就好，大病初愈，今晚让爹爹给你做你爱吃的好不好？”
“好啊。”棠意左看右看，“姐姐呢？”
“她昨晚上一个人跑进神殿里，吹了冷风，病着呢。你们俩可真是的，一个好了另一个又病了。”
“那我去看看姐姐。”
“不行，你还没好完，这段日子不许出门。好好待在房间里知道吗？”
“为……”为什么还没问出来就被打断。
“这段时间娘亲跟爹爹都很忙，江家来了很多外客，答应娘亲不可以见任何人，好吗？”江柔捏了捏江棠意的脸。
“好。”江棠意看着江柔关上了门。
头好疼，看来她真是大病了一场，还是先休息吧。等她彻底好了再去瞧瞧阿姐，阿姐病了肯定很难受，她下次给姐姐展示她新学会的法术吧。
不对。
她忽然起身。
不对。
她……
姜瑜。
她茫然看着自己的手，窗边的铜镜倒映出她稚嫩的脸。
是那时还是江棠意的她。
这是被同化了吗？
还是什么？
“淮逍？你在吗？”无回应。
也是，这是针对她的幻境。她小心下了床，这时候的她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去看阿姐。
哪怕知道这里是假的，哪怕知道或许是仇家别有用心的布置，她依然想去看看。
阿姐……真的答应了条件吗？
她如今好转，是因为阿姐的原因吗？
姜瑜来的时候，江时序在睡觉。
“阿姐？”她轻轻推了推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动了动，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了脑袋：“哎呀，我都病了，睡个懒觉怎么了。”
“阿姐，是我。”
“棠意！”江时序把被子一翻，惊喜道，“你好了呀！”
“阿姐没事吗？”
“我没事！”很快她把声音压低下去，“我偷偷跟你说，你别跟娘和爹说，我怕他们怪我进神殿才假装生病了。我好着呢！”她拍了拍自己胸脯，“不过我最近得收敛着，娘说江家来坏人了，棠意你也不能偷偷出去哦。”
“可是阿姐你不是见到了神——”
她的嘴被江时序捂住了，她往门外看又往头上看，“嘘！不能提！”
“你怎么知道的！”她眼睛睁得大大的。
姜瑜一下抓紧了她的手。
“虽然我很想把这件事说出去，不过还是不要了。总感觉见了以后我心里毛毛的，棠意，你懂那种爹爹一言不发盯着你的那种感觉吗？可是我也没对神明做什么呀。”
“阿姐你感觉你身上有感觉到什么特殊的变化吗？”
“特殊的变化？”江时序仔细回想，然后斩钉截铁，“没有啊！我当时确实很害怕，不过那个神好像看见谁了，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看见谁了？
姜瑜觉得头有点晕，好像忘记了什么。
“阿姐，你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好啦，棠意，我的好妹妹，我才是姐姐！”江时序嘟囔着，然后又笑了，“棠意，等秋千挂好了，我给你推秋千，给你看看我最近又发明了个小玩意。”
她的语气得意洋洋，看起来与平常一样。
所以那些……
是假的吗？
好像是吧。她回忆里应该是什么样的……
有点记不太清了。
江棠意小心掩住了门，撞见了阮卓生。
“爹爹。”
阮卓生把江棠意抱了起来，语气软哄：“怎么出来啦，小棠意来看姐姐？”
“嗯嗯！”
“你身体刚刚好，多注意休息。你姐姐偷偷装病着呢，别担心。”
江棠意眼睛睁大了一点，原来爹爹知道姐姐在装病，那娘亲也知道了。她想着为姐姐说说好话：“姐姐她确实被吓着了，她误打误撞进了神殿。”
“嗯，最近江家外人多，棠意可要小心点。坏人可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好。”江棠意乖乖点头。咦，怎么爹爹娘亲都这样说。
很快，江棠意就知道原因了。
阮卓生为她们终于把秋千修好了，一直病着的江时序也不装了，从屋里跑出来吵着要坐秋千。
她手端着一个盒子，神秘兮兮地跟江棠意说：“棠意，猜猜这是什么？”
“是什么？”江棠意猜不到。
“银火珠第二版！”她从盒子里取出一个，“这颗威力比前面的大多了！”
江棠意害怕地后退了两步。“阿姐。”
“别怕啊棠意！还有最重要的一步，你快给我你的灵火。”
“可是姐姐——”江棠意犹豫，“爹爹会打你屁股的。”
江时序仿佛真挨了一巴掌，捂了捂，结结巴巴道：“不，不会的。我不会再拿去炸爹爹了。棠意，拜托了，好妹妹～”
她扯着江棠意的袖子，撒着娇。
“好吧。”江棠意给了她。
江时序立马亲了一口江棠意，“妹妹，你真好！我给你推秋千！”
“姐姐，太高了！”江棠意站在秋千上，因为晃动，飘飞的花瓣在天上飞舞，又随着重力纷纷扬扬落地。
树下的一抹白色身影晃晃悠悠，发髻上的长飘带也随着风飘荡。
“时序，棠意。”树下来了一个人，他堆着笑，笑得和蔼但又有丝勉强。
江时序本能不喜他，板着小脸。
江棠意先唤了一声：“齐爷爷。”
齐家小老头又来了，说是最厉害的医师，结果连妹妹也治不好。还有之前说要给她看他家绝世秘典，现在她还没看上呢！说话不算话的小老头！
“哼哼，我爹娘不在。”江时序勉勉强强道。
“我来找棠意的。”他招了招手。
“不行！”江时序将江棠意护在身后，“爹娘说我和妹妹这段时间都不能离开这里。”
“你们爹娘怎么能软禁你们！”
“齐爷爷，不是软禁，是保护。”江棠意纠正道，“爹娘说，最近来的人太多了，不安全。”
“这样啊，这样也好。”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样吧，我上次答应了给时序看我家的一本有关法器锻造的秘典，不过我已经带来了在住的地方，只是今日怕是拿不成了。”
“嗯？”江时序开心了，小老头还记得这件事嘛，她殷切道，“齐爷爷，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您，您说在哪，我自己去拿！”
“你们不是不能出去吗？”
“我出去一会儿，妹妹你就在这里，乖乖等姐姐回来。”
“可是姐姐——”她的话还没说完，江时序已经跑没影了。
江棠意坐在秋千上，无聊地晃起来。
她感觉眼前有一片阴影，抬起头，齐爷爷正复杂地看着她。
“我本以为……算了。江家丫头，是我对不住你，但是我们一族背负诅咒已经太久了，我这辈子救了无数人，却不能救我的族人，你就当行行好，可怜我们一族吧。今后齐氏一族会救更多人，来回报你的恩情。”
“齐爷爷，你在说什么？”江棠意听不懂，她才五岁，听不懂这些话。
他伸出了手。
“棠意！”江柔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来，然后是面前的人被一脚踢翻在地。
“齐家主，我江家一族待你们礼数有加，更何况你我二族关系向来不错，今日是何意啊？”
“江柔，以你女儿一命换我整个齐氏一族，以一人换无数人的性命，我自知亏欠你，今后齐家对江家言听计从，江家任何人有需要齐家的，我们都会不计后果助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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