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十七：“从 ...
-
三十六收紧手腕，就算这确实只是个年龄外形都尚幼的小孩，他也不能放松警惕。
“小九，不许胡闹。”七十八的声音忽然出现，他没有住这一层，听到动静才跑上来。
小九鼓起腮帮，别过头去。“我不会胡闹的。”
“还是小孩，不懂事，给缘奉大人和三十六前辈赔罪了。”
七十八揉乱十九的头发，“你跟我下去住。”
“男女有别，我才不要。”
“那你住我隔壁。”
“我不要！”
两人一拉一扯下了楼。
“七十八比小九年岁大些，总拿哥哥那一套管小九，小九竟然也听他的话。唉，怎么就是不听缘奉姐姐的话呢。”缘奉叹息。
三十六松开手，方才禁闭的房门竟又开了一些，不过里面的人并没有出来。
“十七呀，你是在等我吗？”缘奉忽然出声。
开了的房门立刻又禁闭，并且还下了一道禁制。
风尘仆仆一夜，说不上好梦，但基本都休息了。只是有些人彻夜不眠，比如等在姜瑜门口的这一位。
“你在门口做什么？”
这个客栈很安静，目前为止，只入住了他们，甚至门外到现在都没有什么闲杂人等路过。
“你要坐下一起吃吗？”姜瑜再次提问。
对方沉默。
“楚未桉让你来的？”
十七终于回答：“嗯。”
“你终于说话了，我就说记得你不是哑巴。”姜瑜道，“那你今天要一直跟着我？”
十七再次沉默。
“不许沉默，说话！”姜瑜手重重敲了一下桌子。
“不是。”
“嗯？”
“从此刻开始，到南湖结束，我会一直跟着你。”
“……”
七十八下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姜瑜坐着在吃东西，十七站在她边上看着她。
“他接了任务，”小九为七十八解惑，“在没有到南湖之前，姜瑜姐姐和姜竹姐姐都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七十八呐呐回：“我没有接到。”
“那当然是因为任务另外一个是我啦。”小九歪了歪头，“不过姜竹姐姐一直在屋里，缘奉姐姐昨晚也离开了，小九要一直呆在这，好无聊。”
“那我陪你。”
楼下。
姜瑜选择了出门，这里并不繁华，走到街市的地方，也只有寥寥几家店铺。
“姑娘，要看看我这个吗？”
姜瑜拿起她卖的梳子，都是些比较老的款式了。
“姑娘，我这个是自己做的，镇上的人不多，可是梳子都是在我这里买的。”
“我看看。”
大娘看了姜瑜一眼，低下头又抬起看了一眼，“姑娘，我总觉得你在哪里看过。但你这么漂亮，我要是真见过你，应该不会忘才对。”
“我小时候来过南溪镇。”
“那也……就对了，我们镇人少，这来来去去不说全记得，怎么也有个印象。以前吧，有个南溪神医在，我们镇上人那是络绎不绝，后面出了事，来的人少了不说，镇里的人也呆不住。”
旁边卖烧饼的大娘劝慰她：“别说了，那出去也是个好事。出去历练说不定比我们待在一个地方出息大咧。我们在这修来修去，人境都没入，就别管那些孩子了。”
“我不是说不好，那我们这曾经也是繁荣过的，旁边又是挨着那神眷江家，也是福泽之地。我就是感叹几句怎么了。”
姜瑜把梳子放下。
十七问：“不要了吗？”
“你带钱了？”
“会报销。”
“还报销这个？”
两个人双目相对，十七语塞。家主的意思是两位姜姑娘按照客人的最高规格对待，按理来说肯定包含了衣食住行，但直接报上去说买了一把梳子，好像有点奇怪。
“不如都买了。”
姜瑜：“……”
*
“不是说今天不会去南湖吗？”楚未泽打了个哈欠，他已经连续好几天睡不好了。
“来都来了，出去逛逛啊。”齐念飞可兴奋了。
少虞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
“这里，南溪镇，南溪神医的故乡。要去南湖的时候我就在想，能不能来这里一趟，没想到我们会先到这里来。”
楚未泽没精打采，“那三十六你去叫姜瑜她们。”
少虞：“她出去了。”
“去哪了？”
“我好像看到十七跟着她出去了。”三十六回答。
楚未泽一个激灵，“他们俩怎么一起出去了？不行！跟上！”
“你刚才还没精神！”
*
南溪祠堂，曾供奉南溪神医，后改为庙宇，但未完全建成便荒废了。
姜瑜看到的便是已经破败的庙宇。
里面什么都没有供奉，一片荒凉。她盯着一棵大树，上面挂了一些红绸，但已经褪色了。
“南溪祠堂，前些年还有人打理，现在已经荒废了。”
“祠堂？”姜瑜疑问，“祠堂有姻缘树？”
“这棵树以前应该不是姻缘树。之前因靠近江家，”他压低了声音，“镇上便也想建一个神庙，不过如你所见，没建成。”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十七双手交叉，冷脸：“因为夫人喜欢这里。”
“你是说齐念飞？”姜瑜问，“不对，应该问这跟齐念飞有什么关系？”
十七脸色更臭了，还能因为什么，楚未桉拿他当探子用，南溪镇他没少来。可惜这里荒废多时了，他翻遍也没找到什么有关于南溪神医的事。
拿他的本事来追小丫头，“哼。”
姜瑜：“？”她不明白十七的心情到底如何百转千回了一遍，只听到一声轻哼后他就转身往外走了。
“你不是来看着我的吗？我还没走呢！”
“家主对夫人很看重。”他只补了这么一句话。
姜瑜越来越看不懂楚未桉了，齐念飞对楚未桉很重要？总不能是真的喜欢吧。她立刻摇了摇头，不可能，虽然相处不久，但怎么想也不可能吧。姜瑜试探问：“齐家对你们很重要？”
“姜瑜！”齐念飞在庙外，朝姜瑜招了招手。
“你们怎么来了？”
齐念飞走过来，“怎么能让一个别有用心的人跟着你，你阿姐怎么也没跟着你？”
“我阿姐说她不太舒服，我就让她在屋里歇着了。”
“姜竹也会不舒服吗？”
“什么，姜竹姐不舒服？”楚未泽一个踉跄。
“少爷，你伤不是都好了吗。走平路怎么还摔，你不会脑子坏了吧。”
十七微抬了一下头，他多看了三十六一眼。
“没事，如果有事我就让神医大人帮我阿姐瞧瞧了。”
“那可是。”齐念飞微扬了一下下巴，她这一抬头才看到正前的案桌。
上面有字。
不过由于书写的墨水不是特制的，现在也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南溪祠堂，原来这里就是了。”齐念飞感叹，“小时候来过，那时候还是香火旺盛，再次来，便成这样了。”
“因为想附和江家建造神庙，不过后来出事也就放弃了。”少虞说后半句时缓和了一下语气，他去看姜瑜，对方神色如常，是也知道这事？
“南溪祠堂……”楚未泽想起了齐念飞说过的，“不是说要去南湖，怎么跑这里来了。”
齐念飞伸手从头上拔下簪子取出里面的一根银针，插上荒废的祭台。
姜瑜抬手，一簇火苗落在针上。
齐念飞完全忽略了楚未泽：“没想到连这样有名的人也会被遗忘，也没想到原因如此荒谬。姜瑜，你们江家的神殿这么有名吗？”
“我那时候才五岁。”
“我没有怨的意思，只是觉得，神那么渺茫，可是人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要去追求一些虚无缥缈的事而忘记人的奇迹。南溪神医是我娘亲小时候给我讲的，她一个人游历世间，没有她救不了的人，没有她医不好的病。她难道不值得被人记住吗？”
楚未泽：“那你不也求「命」，你不也相信？”
齐念飞沉默，她信吗？她瞪了一眼楚未泽，真是的，她好不容易起个情绪。
她叹息一口气，其实如果她真信此道，为何修行止步，只以医术傍身。“少虞大哥是怎么想的？”
“神道飘渺，人求永恒，没有对错。”
又说他听不懂的了，楚未泽心里蛐蛐。
“想那么多做什么，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这里的人想建庙那也不是否认神医的存在啊，他们把南溪的故事依然放在了神庙里面，只是因为镇里面没有多少人才没有人来供奉。就算不改成神庙，那也是会荒废的。你看这些人都是些迟暮的老人了，求一个已逝的神医不如求一个活着的大夫。”
三十六觉得少爷想法每次都跟其他人不一样，但是这一次三十六觉得他家少爷说得太对了。真是大智若愚！
“这里都是灰，我们还是出去吧。”
“你们先出去，我待一会，看看有没有我娘也不知道的事。”
齐念飞把庙里面原本供奉南溪的东西都扶了起来，忽然听见后面有动静。
“谁？”她紧张地握住手里的银针。
“是我。”楚未桉。
齐念飞收起针，“你怎么在这里？”
“想着来祭拜一下。”
“拜神？”
“不是。”
“你……”
“好歹拿过她的东西，祭拜一下也是应该。”
齐念飞许久才回：“谢谢。”
“其实你不必对此伤感，她救过的人遍及天下，还有像你一样的人，都会记得她。记得就不会消失。”
齐念飞突然觉得楚未桉顺眼起来了。仔细看，长得剑眉星目，也不全像楚未泽那个讨厌鬼。“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伤害威胁我的朋友。”
楚未桉轻笑了一下，“至少此刻你不讨厌我，对吧？”
笑什么笑，笑个鬼啊！被看穿的齐念飞非常不高兴，这种观人识心的本事，她见过不少，她母亲就是这样的人。
齐念飞问：“你要出去吗？”
楚未桉轻轻摇头，“不了，他们应该都不想看见我。”
哦，挺有自知之明的。“行吧。”齐念飞转头，人不见了。
庙外。
十七走到三十六，忽然问：“你当初为什么要走？”这个问题，他很早就想问了。
“我是被缘奉派出去的啊。”
“这个任务不是非接不可，她可以派我去，又或者其他人。”
“你也看到了，我家少爷的脾气，也就只有我这么有耐心了。”三十六低声道。
“你从前从不这样说话。”十七道，“你变了很多。”
“你也变了很多，当年的你还是个小孩。”
十七抽了抽嘴角。
晚上，一桌人会面说小话。
“楚未桉身边那几个人，最危险的是谁？”
“最危险？都不安全。”三十六想了一圈。
“缘奉，肯定是缘奉！”楚未泽有话说，没有人可以比这个疯女人危险，“尤其是她身边还有个一百零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