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缘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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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瑜回头，虽没说但表情都表明了一句话：“不然呢？”
云昭觉得自己生气，但又不知道气什么。他咬牙切齿道：“那我再送你一个临别礼物，我可以帮你解开这个。”
他上前拉住姜瑜手腕，拉起来，那圈由禁制形成的镯子外渐渐覆盖了一层蓝色。
姜瑜看着，想起一件别的事，“对了，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你说。”
“在岫岩，是不是你救了我啊？”
云昭乱了一拍，“没有啊，不是你阿姐救的。”
“阿姐或许神通广大，但她可不会救人。”
“……”
“救了就救了，干嘛不承认。你不会——还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云昭沉默不语，并试图转移视线：“啧，这个还真难解。”
“我是感觉我体内灵力混乱，不仅有我自己的，还有，你的。”姜瑜伸手，不属于她的灵力外显，不过这道灵力一看就更为亲她身侧之人。在召出以后，便迫不及待靠向云昭。“你看。”
“这道灵力没有伤害我，反而在保护我。灵力本身来源于天地，修士化为己用，以修为来论，便是一个人容纳的越多修为便越高。可它本身是没有区别的，但这道灵力在我体内却没有被我同化。不解释一下吗？”
“是我的血。”云昭靠近姜瑜，几乎要贴上，“我分了一半给你，才能救你。至于灵力，我的灵力本来就很特殊，跟我的血息息相关，你现在身上全是我的气息，怕了吗？”
“那你怎么办？会死吗？”这里设了结界，就算说秘密，也没必要这么近吧，但姜瑜没有躲开。
“你说呢？”
“哦，忘了你不会死了。”姜瑜推开他，随后郑重道：“谢谢你。不论你今后在何地，是何身份，我都欠你一条命。”
云昭失望问：“只有这个？”
姜瑜肉疼看着自己，“我总不能也给你放一半血吧，难说不会死啊。”
“谁要这个了！”
嗯？炸毛了。那哄哄？
“嗯——你好像很喜欢跟我分享秘密，那我也跟你分享一下。”
姜瑜抬起手腕，摇了摇，“我本来想带你看故事，但既然你要走了，那就算了。这个就先这样吧，我还有用。”
这道限制她的镯子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能力，现在的她自己也能挣脱了。
“你记得岫岩那个假神殿嘛，岫岩的普通人向所谓的神许愿。其实那跟江家也差不多。不过不一样的是，江家的神殿只回应一种人，我母亲说是他们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换，换这个愿望实现，不论何种代价。”
“风岩卷本来分上下两半，上下遥相呼应，如果说上卷是记人事录，那下卷就是记神事录，这样说好理解吧。神谕这个说法其实更合适放在神殿的那一卷，也就是下卷。”
“人卷就是我们拿到的这一卷，我本来是想要打开它，里面记载了江家当年发生的所有事。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和阿姐都不得它的承认。”
“不过这都无关紧要。其实楚未桉说他想要去神殿，这也是我想的。不然我不会愿意来楚家。”
“南湖之外，现在已经是一片死地。怨念凝结，血障不散。可是我想要回家，哪怕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云昭接住一滴眼泪，是热的。家？“如果我能回来，我一定会来找你。”
姜瑜胡乱抹开眼泪，“其实我不爱哭，只是提到就忍不住。还有你不要说这种话，一般说了的人很容易回不来。”
“灼曜在银河九川，斩月剑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不会死的，所以一定能回来。”
“好啊，这不是离别礼物，我一早就想送你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既然你不问了，那我要去找阿姐了！”
云昭低头看着手里的发饰，银色的蝴蝶样式。好花哨，不喜欢。
*
雁落阁。
“缘奉大人，三十六他是从我们雁落阁出去的，再打下去，人就废了。”
在他面前的女子身着华服，额头上还点缀着花钿，可惜，她精致的装束对应着脸颊边的血，少了些美感，多了些妖冶。她半趴在桌前，撑着头，红唇微张，寒意带笑：“七十八，继续打。”
被点到名的少年瑟缩了一下。
“怎么？想跟你师父一样，违抗命令？”
七十八拿着短鞭闭上眼，使劲打了下去。“对不起对不起。”
三十六：孩子话挺好的，手也是真不客气啊。
缘奉拨了一下耳铛，“家主今日说有贵客，我特意换了新衣，没想到你们也回来了。”
她忽然话锋一转，冷眼看七十八，“我让你停了吗？”
七十八战战兢兢，还是念着“对不起”，打下去的鞭子没松力。
“你要不睁开眼睛一下，你老打我一块地方，遭不住……”三十六嘴唇都白了，背后一块地方皮开肉绽，其中一条鞭伤最为夸张。
七十八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换了一块地方打。
缘奉看着七十八哭得稀里哗啦，看得发笑：“越哭下手越狠，真有意思，跟你师父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七十八已经哭得抽噎了。
三十六快要晕厥了。
“三十六，还不说吗？”
“你要问什么倒是问啊。”
“哦。”缘奉抬眼，“继续，狠狠打。”
她站起来，走到三十六面前，捏住下颚抬起来。“你以为跟我装傻我就会放过你了。我不问，你心里不门清吗？”
她笑靥如花又问七十八：“我脸上的血好看吗？你师父他哭得可惨了，比你哭得真挚多了。愣着干嘛，继续打呀，少的任何一鞭，我都会让它加十倍落在你师父身上。”
“疯子。”七十八带着哭腔道。
缘奉提起裙摆，可惜地看着裙摆染上的血，漫不经心回道：“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善解人意的。你们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继续打，我允许你小点力气，但是不可以停，哪怕做样子，在我回来前都不可以停下。”
她慢悠悠踱出门，虽然出了点差错，但是她总得去见见客人。她随手施了一个法术，脸上的血迹就消失了。
*
“向夫人问好。”缘奉微微屈身，目视着前面的女子。
齐念飞站在凳子上，环顾四周，周围除了她好像没别的女的了，她指着自己，“我？”
“我是缘奉，雁落阁的主人。夫人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不拘一格，我一眼就认出了夫人。”她笑得眉眼弯弯，明媚美艳。
齐念飞从凳子上跳下来，看看自己又看看缘奉，自己灰扑扑的外套配上裤子，确实别具一格。“当你夸我了，不过夫人之名我担当不起。”
“夫人是家主的未婚妻，楚家上下都知道，缘奉只是提前改了口。”
“那还是别改口了，这门婚事成不了。”
“夫人不喜欢家主？”
齐念飞一向心直口快：“不喜欢，都不认识谈什么喜欢。”
“夫人不喜欢家主真是太好了，我也不喜欢楚未桉。楚家上下都不喜欢楚未桉。”她直接叫了大名，叫得很顺口仿佛是理所应当的事。
“……啊？”
“楚家上下无论是楚未桉还是楚未泽，我都不喜欢。但我喜欢夫人，”缘奉上前拉住齐念飞，“夫人一点也不一样，我很喜欢。”
齐念飞猛地抽回手，“一上来就套近乎，你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楚未桉让你来打听什么？他今天才害了我的朋友，他的人我才不欢迎。”
缘奉露出伤心的神情，“夫人好聪明，一下就猜到了。不过我是作为朋友的朋友来见夫人的，我听闻我的下属三十六好像认识夫人，所以——”
“缘奉！”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急冲冲闯进两个人耳朵。
楚未泽一冲进来，就把缘奉挤了开。“你要做什么？”
被挤开的缘奉一个踉跄，“楚未泽，你想死吗？”
“缘奉，不装了？”
缘奉沉下的脸抬起又是笑意盈盈：“怎么会呢，二少爷。”
“你来这里做什么？楚未桉给你了什么任务？”
“身后这位是你的嫂子，楚家的夫人，我来看看，不带任务。”
楚未泽冷笑了一声，他甚少如此，齐念飞抬了一下头，还以为他被夺舍了。“我信了。”
缘奉收起了笑，她站直身体，目视楚未泽许久。藏在宽大袖口下的手一直摩挲着，最后抬了抬手，“二少爷，那缘奉就退下了。”她恢复了笑意，转身离开。
等人走了后，楚未泽才说话：“齐念飞……”他忽然跪地，“你跟她有什么可聊的。”
“她刚才提到了三十六，所以我才听她继续说的。你怎么了？”齐念飞想拉起他，结果这个人还真是不出一点力气，她硬拉都拉不起来。“你快起来，我光拉一只手拉不起你。”
楚未泽不回话，齐念飞手松开，结果楚未泽直接趴在了地上。
“楚未泽！？”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治过他的伤了吗？
“咳咳……少爷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齐念飞顺口答，然后她猛地抬头，“三十六？”
“咳……是我。”
七十八扶着三十六坐下，他规规矩矩行礼，“家主让我把人给送回来，缘奉大人不在吗？”
“方才走了。”
三十六满身伤，跪了下来，他想将楚未泽扶起来，楚未泽身下已是一滩血。
“他……”
“缘奉擅暗杀术，她见过少爷了。”三十六伸手，“把大少爷给你的药给我吧。”
七十八犹豫道：“这药是家主给你的，你的伤也很重……”
“有齐神医在，我的伤不至于用这药，大少爷看来早就知道缘奉会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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