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凌晨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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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季凌峰推开院子的门。
“吱呀”的声响，提醒剥玉米的两个人，有人进院子了。
“妈，我回来了，孩子呢？”
季凌峰风尘仆仆的赶回家，全然没有在大城市的那份体面。
衣服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眼眶青黑。
“还在睡觉。”方奶奶擦擦手，接过季凌峰的包。
“怎么回来这么早？”
“咋没在酒店睡一觉再回来？”
不说季凌峰赶路没睡觉，季爷爷跟方奶奶也没睡好，四点多就爬起来了，夜里两人辗转反侧，总觉得是自己没第一时间发现。
“我去看看孩子，你们怎么醒这么早？”
虽说老人觉少，但这起的也太早些了。
“睡不着，这不就出来干活了吗？”
“愁啊，咋能遇到这种事，咋就遇上这种人了…”
季爷爷愁的直抓头。
“我回来就是来解决的，实在不行就给兄弟俩带城里去。”季凌峰在飞机上就打算好了，跟孩子商量商量，一家人搬去城里好了。
“到时候地也包出去，你们也别种地了，累死累活的，劳累出病来了，种地挣得钱还不够医药费的。”
“唉，再说吧，你先问孩子愿不愿意去。”
季爷爷摆摆手，让他突然舍弃种了大半辈子的地，他还是有点舍不得。
季凌峰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刚关上门，转身就跟睁着眼的游鹤归对上视线。
“吵醒你了？”季凌峰轻声细语的，用气声说话。
游鹤归摇头：“没有。”
实则在季凌峰回来之前他就已经醒了，觉前，外面爷爷奶奶剥玉米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只不过一直在床上闭目养神，试图延长睡眠时间。
季凌峰推门进来才睁开眼睛。
早醒了，不过是一直欺骗自己的双眼罢了。
“弟弟怎么样，让我看看弟弟。”
季凌峰扒开被子，季云舟埋进被子里的半张脸，眼睛有点肿，看的出来昨天哭过。
十月多，后半夜的寒气重了，季云舟身体孱弱，怕冷，睡觉不自觉的卷被子，被边都压在了身下。
平稳又细碎的呼吸砸在季凌峰的手上，手贴在脸上，季云舟的脸比在外面站了一会的季凌峰的手还凉。
季凌峰把手伸进被窝，用手贴了贴季云舟的胳膊，冰凉，估计刚卷被子没多久。
季凌峰体热，手掌刚贴上去，季云舟转身抱着爸爸散发热源的胳膊。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季凌峰的脸，季云舟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用脸蹭了蹭胳膊又睡了。
季凌峰看见他睁眼了赶忙拍了拍，看见又睡熟了松了口气，手慢慢抽出来。
“睡吧。”季凌峰理了理季云舟睡乱的刘海。
“你也再睡一会儿，等吃过饭我去拜访一下我老师。”
“好。”
“怎么样？”季爷爷跟方奶奶鬼鬼祟祟的扒着门框。
“我哪知道怎么样，去，别压我了，凌峰一会出来了。”方奶奶直起身。
季爷爷压在她背上，给她压的腰弯的疼。
“爸妈你们干嘛呢？”
季凌峰刚出门就看见偷听的爸妈。
“没事没事，啥时候去解决啊？”方奶奶嘿嘿地笑，一脸的心虚。
“咳！进屋睡一会吧，赶了一夜的路。”
季爷爷也心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季凌峰。
“不急，等孩子们睡醒吃完饭。”季凌峰拢拢外套，大半夜的，是有些冷，“我睡一会儿，早饭不用喊我，你们喊孩子就行。”
“知道了，到时候我让小宝去喊你。”
季云舟惺忪着眼，推开房门，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
迷迷糊糊的开水龙头洗漱，被凉水激的打了个寒颤。
凉水泼在脸上，瞬间清醒了。
“奶，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季云舟把毛巾搭在晾衣绳上，“好香啊。”
“肉沫豆角、辣椒炒鸡蛋、醋溜土豆丝。”方奶奶在灶台锅上忙活，季爷爷往锅底添柴火。
“这么多，锅里是什么？”
“黑米粥，这次提前泡了。”
“喜欢，奶奶一会记得不要给我放糖。”
季云舟端着盘子往客厅餐桌上送。
“知道了，熬好了先给你盛出来一碗。”方奶奶从锅里挖了一勺，没有像之前那样皮烂了里面还没熟。
“记得喊哥哥。”
“知道了，哥哥已经醒了，他在写作业。”
季云舟摆好饭，立马动身喊游鹤归。
开门，游鹤归正在换衣服，常年帮家里工作，身上都是肌肉，宽肩窄腰，赤裸着上半身正把上衣往身上套。
“哥！”季云舟猛地一蹦，挂到游鹤归的后背上，“奶奶让我喊你吃饭。”
“知道了，你先下来。”游鹤归现在是眼前瞎，季云舟挂在他身上，衣服刚好盖住他的头，拽不下去。
“我看不见了，一会摔着你了，我穿好衣服再背你。”
“哦哦。”
季云舟从哥哥背上滑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
“哥，我梦见爸爸了。”
游鹤归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梦到爸爸做什么了？”
“梦见我睡觉冷了，爸爸搁我取暖。”
“哈哈。”
游鹤归捂着嘴，想偷偷的笑，还是没忍住发出声音。
“你笑什么？”季云舟还以为游鹤归在笑他幼稚，狡辩道：“梦见爸爸说明我俩关系好，知道…”
“一会你去里屋看看。”
季云舟话还没说完，游鹤归一句让他去里屋看看给他说懵了。
“干嘛？”
“你去看看是做梦梦见爸爸了还是人真回来了。”
“真的吗？”季云舟怎么听不出来游鹤归说的是什么意思。
只是感到不可置信，问完也不等哥哥说真的假的，立马往里屋跑。
打开门就看见季凌峰在里屋的床上躺着睡觉，外套都没脱。
“真回来了…”季云舟转身，一头撞在了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的游鹤归身上。
“爸爸真回来了哥！”季云舟喜形于色，蹦蹦跶跶的拉着游鹤归往外走。
“不要吵醒爸爸呀。”
“哥，爸爸是为了我连夜赶回来的吗？”
“是。”游鹤归给予肯定的答案。
季云舟荡了荡游鹤归的手，犹豫着开口：“那我们吃饭还叫爸爸吗？”
游鹤归也不知道，叫了，季凌峰没睡几个小时，不叫，睡醒肚子就是空的。
“你俩干啥呢？来吃饭了。”
方奶奶摘掉围裙，熬了俩小时，黑米粥可算是熬好了。
季云舟像小鸟一样扑进她的怀里，“奶奶我爸爸回来了！”
季云舟跟游鹤归是留守儿童，一年能跟爸妈见上两次面就是不错的了，对于突然回来的爸爸，季云舟高兴的克制不住自己。
游鹤归对亲人的感情比较淡薄，季云舟已经装满了他的整颗心脏，他的所有感情仿佛都寄托在了季云舟身上。
“回来了，等你开学了再走。”
方奶奶也高兴，亲人见面了，这次没盼到过年就跟在外漂泊的儿子见了面。
“去喊爸爸吃饭，让他吃完再睡。”
游鹤归早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就去端粥了，季云舟的碗是最好认的，家里的碗数他的最独特，粥也比别人更凉一些，上面也不会放白糖红糖之类的，只喝些原汁原味的。
季云舟噔噔噔的跑进去，晃了晃睡梦中的季凌峰：“爸爸，爸爸！”
“吃饭了。”
季凌峰眼睛都没睁开，手先摸上了儿子的脑袋，揉了两把，哑着个嗓子说：“好，你去吃，我这就来。”
说完头一歪又睡了。
季云舟又推了推爸爸，可惜这次真的像死猪一样，怎么推都不醒了。
叫不醒季云舟也不叫了，去厨房拿了盘子给爸爸把饭分装出来些，放到筐子下面。
“我们吃吧，爸爸喊不醒。”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