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我推双向奔赴》大人彬彬有礼

8、现充求生实录8 “请梁玥立

　　回到M&L设计中心的时候，里面一片混乱，白浔鹤站在电梯口，感觉心累。
　　前有胡搅蛮缠的欧里斯，后有一群不省心的设计师，哪怕岁数够久，白浔鹤也觉得自己最近老得有点快。

　　“你们在干什么？”

　　桌边围成一团的人群像被惊动的蜂群一样迅速散开，给白浔鹤让出一条道，一个个低着脑袋，生怕对上白浔鹤烦躁的视线。

　　白浔鹤抬眼，视线往最深处一撇，对上了那个最让自己烦心的设计师。
　　余秋栀坐在桌边，笑得有些勉强，办公桌前一片混乱，棉花娃娃歪七扭八地躺在设计稿上，吧唧和亚克力周边堆在一起到处都是，注油瓶放在手边，被打翻的闪粉落在头发、眉毛、眼睫毛上，到处都是。
　　桌角的仙人球摔在地上，只剩一颗球，花盆和泥土四溅，周围一片污渍。

　　她的手里还捏着一个圆饼一样的透明小盒。

　　白浔鹤皱眉，从人群中穿过，站在余秋栀身前：“怎么了？”
　　余秋栀讪讪一笑：“做流麻翻车了。”

　　她一直觉得把那个被梁玥损坏的吧唧就那样放着有点可惜，于是打算动手将吧唧上的柄图扣下来，做成流麻，这样也算物尽其用，没想到动手能力太差，注油的时候整个亚克力翘起，所有的东西都翻到脸上去了。

　　白浔鹤看着余秋栀面上的狼狈，破天荒有些不忍直视：“现在什么情况？能收拾干净吗？”
　　“能是能。”余秋栀有些为难，“但是电脑进油，已经坏了，不能开机。”

　　白浔鹤转头问身边的人：“设计部还有多余的位置吗？”
　　有人回答：“没有了。”
　　余秋栀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东西，仰头看着白浔鹤：“现在怎么办啊，要不我请几天假，居家办公？”

　　她的声音落在白浔鹤耳朵里有点软绵绵的，像轻柔的棉花可以任人揉捏，又软又滑，没有一点脾气。
　　所以虽然白浔鹤知道余秋栀这幅样子是装的，但他还是一时心软。

　　“我办公室还有个位置，你可以搬过去。”

　　余秋栀有些惊喜：“真的？”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惊喜表现的过于明显，又收敛地补了一句：“会不会太麻烦您？”
　　看着余秋栀低眉顺眼的样子，白浔鹤感觉自己要长针眼：“不去就跟人事请假。”
　　“去去去。”余秋栀也顾不得什么收敛，急忙补救。

　　白浔鹤离开后，余秋栀盯着周围人怪异且同情的视线溜进卫生间，将自己脸上和头发上的杂乱收拾干净，出来的时候，贺桐正站在她桌前帮她收拾东西。

　　余秋栀赶紧上前拦下：“我自己来就行，这个油容易弄脏手。”
　　贺桐收手：“实不相瞒，我有一事相求。”
　　余秋栀头也不抬，忙着收拾手上的东西：“什么事？”
　　贺桐：“你能不能也帮我做个流麻。”

　　余秋栀手一松，注油瓶跌在桌上，瓶盖磕在桌角松开，瓶内的油全部倾倒在桌面，顾不得此刻的混乱，她揪住贺桐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

　　贺桐摸了摸鼻尖：“帮我做个流麻。”
　　余秋栀：“你看着我的桌子再说一遍。”
　　贺桐：“流麻，我要。”
　　“滚。”

　　被余秋栀驱赶的贺桐颇为遗憾地离开了。

　　东西繁多，余秋栀收拾了很久，直到午休结束，她才将自己桌面上的东西收拾完毕，在周围同事怜悯的目光中敲响了白浔鹤的门。
　　门前依旧是一片阴暗。

　　白浔鹤拉开门，室内的阳光倾泻而出，落在门口，照亮了这个一如既往的阴暗角落。
　　余秋栀从白浔鹤身后看去，灿阳裹着云彩，被人画在了窗户上，明亮温暖。

　　余秋栀没忍住：“门外门内是两个极端。”
　　白浔鹤从余秋栀的手中接过东西，不明所以：“什么？”
　　余秋栀跟在白浔鹤身后：“我说，你门前很黑，里面倒是很亮堂。”
　　白浔鹤：“没注意。”

　　白浔鹤将余秋栀的东西放在刚刚收拾出来的桌面上，简单介绍：“在你的电脑修好之前，你就在这儿办公。”
　　“办公室的花不要乱浇，会死；里间的休息室有咖啡机和饮水机，别的东西只有外面的茶水间才有；没有的东西可以找我要，但是我桌面上的东西未经允许不要乱动。”

　　余秋栀乖巧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白浔鹤回头看了，想起余秋栀之前的表现，怀疑：“你真的知道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余秋栀两点钟的请假条，没规矩。
　　余秋栀看着白浔鹤：“我真的知道了，我这人挺有分寸的，你要相信我。”

　　白浔鹤嗤笑一声，没多说，直接离开。

　　余秋栀的东西很多，她将抱枕靠在椅背上，棉花娃娃抱在自己怀里，吧唧封膜除湿挂在新买的洞洞板上，亚克力挂件挑着地儿刮，有支架的壁画立在桌面上。

　　等一切处理完，动静消失，白浔鹤感到有些不适应，怎么就安静下来了……他抬头看向余秋栀的地方，下一秒又像是不想多说一般，立马收回视线。
　　眼睛痛……
　　怎么能有人在身边放那么一堆无用的东西……

　　“你那些东西一定要放在桌面上吗？”白浔鹤问。
　　“啊？”余秋栀没反应过来，伸手指了指自己，“你问我吗？”
　　“难道这个办公室里除了我和你，还有第三个人？”
　　余秋栀拍拍胸脯：“那就是我了。”

　　余秋栀搂着自己爱不释手的棉花娃娃像向白浔鹤解释：“我之前上……学的时候桌面上也是放这些东西，如果不放，会有点不适应。”
　　“而且面试的时候，hr跟我说要把公司当成家。”

　　“……”
　　白浔鹤扶额，不想说话，hr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才，他怎么不知道。
　　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让余秋栀搬进自己办公室似乎太草率了。
　　白浔鹤抬头又看了眼余秋栀的桌面，心有余悸，希望之后办公室不会变得跟这个桌面一样草率……

　　两人一南一西，一同安静地处理工作事宜，发出窸窣的声音相互影响，手下的动作逐渐同频，，连同呼吸一起。
　　室内的阳光跟随呼吸的节奏起伏。

　　“叮——”
　　安静在骤然间被打破。

　　白浔鹤接起电话。

　　“陈先生什么事？”
　　电话那头好像说了什么，白浔鹤侧头看了余秋栀一眼。
　　接到白浔鹤的目光，余秋栀放下手上的笔。

　　“行，但是要付违约金。”
　　“没事，都是生意。”

　　白浔鹤挂断电话。

　　余秋栀询问：“跟我有关？还是跟梁玥有关？”
　　“都有关。”白浔鹤解释，“梁玥要取消订单。”
　　“为什么？”余秋栀想起今天早上梁玥的嚣张模样，不太相信。
　　白浔鹤：“事情发酵，闹大了，陈懂那边估计要把梁玥丢出去，项链做出来了也没人戴。”

　　这次的设计订单落签字写的是陈懂的名字，证明最后对接的客户还是陈懂，梁玥只是一个佩戴标准。

　　余秋栀想了想：“陈先生分手了？”
　　“不知道。”白浔鹤说，“陈懂只说项链没有必要继续设计下去。”

　　“那我的设计考核怎么办？”
　　“今天早上给梁玥看的设计稿还在吗？”
　　“不在，被她撕了。”
　　“还有印象吗，能重画吗？”白浔鹤转头问她，继而又叹了口气，“算了，画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可以延长你的实习时间。”

　　闻言，余秋栀睁圆了眼睛：“算了，我能画，不用延长时间。”
　　开玩笑，再等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转正，系统发布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在纸上打了个底稿，正思索着要采取什么元素进行框架结构的时候，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社交软件的推送通知。
　　——“请梁玥立即退圈！！！”

　　余秋栀点进去。

　　这条帖子是相关内部人员爆料，从梁玥入圈到现在做了相关时间线整理，证明梁玥早在入圈时就已经被陈懂包养，人证物证包括未打码的聊天记录都被附在最尾页。
　　保养这件事算是石锤，毫无彻底回转的余地。

　　看完帖子，余秋栀又看了眼评论区和梁玥本人的社交账号，一片骂声狼藉。

　　【这种劣迹艺人怎么还有脸待在娱乐圈？骗粉丝、耍大牌、演技烂、业务能力差。除了营销人设还会什么？赶紧退圈吧，别污染别人的额眼睛，内娱不需要你这种废物！】

　　【长得丑、唱歌难听、情商缺陷，资源咖强捧都红不了，心里没点数？也不知道她的粉丝粉她做什么？怕不是还没成年的小学生，连是非善恶都不能分辨，要我说，你就是娱乐圈最废的208，不退圈是打算继续在这里丢人？】

　　【你这种垃圾怎么还不退圈？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赶紧带着你的一身黑料消失，退圈！立刻！否则别怪我们立刻线下教你怎么做人。林玖的艺人生涯跟你绑在一起真是不幸，全毁了。】

　　【全网都在传你的黑料，被人P a/v都算轻的，再不退圈，我就让你全家出名，你爸妈养出你这种出声，也该一起被指责！】

　　还有最经典的【不是黑，但说实话，这位要唱功没唱功，要舞蹈没舞蹈，每天顶着一脑袋的烟熏妆，出到这么多年全靠粉丝溺爱，观众也不是瞎子，能不能退圈把资源让给真正有实力的人。再说现在追星族越来越低龄化，不能让这种黑料一身的人带坏祖国的花朵吧。】

　　余秋栀看完了最经典的几段热评，长睫微微颤动，忽然感觉眼睛干涩，揉了揉眼睛。
　　低头看向自己最新的底稿，抬手丰富完所有的细节，而后抬头对白浔鹤道：“白总监，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白浔鹤抬头看了眼钟：“什么事，这都快下班的，正事可以明天再说。”
　　余秋栀拎着挎包拉开办公室的门：“不是正事，一点私事。”

　　“拜拜。”她抬手冲白浔鹤挥了两下，然后拉上门。
　　白浔鹤看着仓促被关上的门，一时呆住，然后低头笑了一声：“年轻。”

作者有话说

祝各位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