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我推双向奔赴》大人彬彬有礼

52、难辨12 白浔鹤搭在

　　52

　　“说什么傻话。”白浔鹤惊诧，没在意余秋栀的奇怪，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五指虚虚的拢在她的肩头，“先回家，剩下的明天再说。”
　　余秋栀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肩头的温热蔓延，笼罩全身。
　　在余女士之后，白浔鹤成为了第二个能在黑夜中给余秋栀安全感的人类。

　　余秋栀跟白浔鹤并肩而立，目光时不时隐晦地往白浔鹤身上瞟，皱乱的居家服、凌乱的领口，还有踩在地上吧嗒吧嗒响的拖鞋，这些都表明白浔鹤接到她的电话就着急忙慌地出门了。
　　我对他很重要。
　　余秋栀得出一个结论，进而感到隐秘的开心。

　　算了，不尊重又能怎样，在这个世界她也只有白浔鹤了，实在不行，以后慢慢教就行了，难不成她还能真的不攻略白浔鹤？
　　余秋栀有些自嘲地想。

　　把人带到车边，白浔鹤正要拉开车门，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余秋栀：“你是想走回去，还是坐车回去？”
　　“坐车。”

　　白浔鹤点点头，把余秋栀团巴团巴揉搓一番进行安抚，然后将人塞进副驾驶，接着转头上了另一边。

　　车窗外一重重光影略过，从眉眼滑落到鼻尖，余秋栀盯着白浔鹤没出声，白浔鹤开车看路，也没出声。
　　遇上红绿灯，白浔鹤停下车，转头看了余秋栀一眼。
　　余秋栀立马收回视线，欲盖弥彰。

　　白浔鹤弯了弯嘴角：“车上有音响，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连蓝牙。”
　　“还好，你在的话我就不觉得无聊。”话刚说出口，余秋栀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请问呢？余秋栀，说话之前动脑子没！
　　白浔鹤笑了笑，没说什么。

　　可能是因为晚上的这件事，身为资本家的白浔鹤大发善心，给余秋栀放了一天假。
　　系统：“说话做事要凭良心，白浔鹤才不是资本家，他浑身上下哪里有资本家的样子。”
　　“他有钱啊。”余秋栀漫不经心道。

　　今天温度正好，是夏日里难得的凉快天，风在窗外呼啸，楼下绿化带里一茬又一茬的绿叶如浪涛般在风声里波澜起伏。
　　余秋栀从卧室里抱出被子，平铺在阳台上，然后弯腰一跳，鲤鱼跃水一般栽进被子，像死了一般没了动静。

　　系统：“你打算今天就这么过？”
　　“不然呢？你有什么主意？”余秋栀从被子里翻出脑袋。
　　“好不容易多出来的假期，你什么计划都没有？”
　　“需要我提醒你吗？”余秋栀有些无语，“这个假期本来是不存在的。”

　　系统没说话。
　　余秋栀往系统那边看了一眼，系统身上的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跟淋了场雨似的。
　　余秋栀想了想，坐起来：“你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系统闷闷道。
　　“别瞎客气，想去就说。”余秋栀说，“你要是真不说，我现在就躺回去睡觉。”
　　“我……”

　　一边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系统的回答。
　　余秋栀从被窝里磨蹭到茶几边，躺在地上，手腕搭在桌面摸索，半天，手机铃声都停了，手都酸了，她还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余秋栀停手，打算重新爬回去。
　　下一秒，手机铃声又响了。

　　……
　　深吸一口气，余秋栀喊：“统啊，帮我看看手机在哪里。”
　　系统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余秋栀，抖了抖身上的毛，用身体将手机挤到她手边。
　　“诶，谢谢。”余秋栀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你昨天晚上出事了？”手机里传来欧里斯的声音。
　　余秋栀：“你听谁说的？”
　　“没谁。”欧里斯说，“白浔鹤让我告诉你，他也会花滑，以后你的练习他来负责。”

　　啥？余秋栀往自己脑袋上摸了一把，我是还没睡醒吗？
　　不等余秋栀反应，欧里斯那边传来一声尖叫，接着是质问：“西莱特！你揪我干嘛！”

　　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很明显，间或夹杂着玻璃碎裂的清脆敲击声，男声和女声混合在一起，余秋栀把扬声器贴在耳边也没听清楚对面到底在说什么。
　　只知道有人在挨打，这个人可能是欧里斯，西莱特是施暴人。
　　余秋栀一边听，一边还有兴致给两人配个画外音：“来人啊，家暴了，要死人啦。”
　　声音一转，换一个粗犷的声线，余秋栀又开始扮演警察叔叔：“不好意思啊，这是家庭内部事务，不归我们管，还请私下调解。”
　　“你为什么不管，这是故意伤害，我都要死了，你也不管吗？”
　　余秋栀坚持自己一开始的戏路：“家庭矛盾请自己私下解决。”

　　等这个警察叔叔不管的家暴戏演了一轮，两人从混乱中脱身，西莱特拿起手机：“你还在吗？”
　　“在。”余秋栀恢复正常。
　　“刚刚欧里斯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西莱特一边喘气一边交代，“白浔鹤也会花滑，你从今天开始晚上跟他训练。”

　　“这是谁的意思？”余秋栀问。
　　“刚刚欧里斯不是说了……”西莱特下意识说。
　　余秋栀：“姐姐，你让我当没听见的。”
　　“哦哦，我的意思，我不想让你跟欧里斯待在一起，我吃醋了。”西莱特反应很快，顺着往下说。

　　“啧，这个理由，”余秋栀挂断电话，“要不是欧里斯一开始说漏了嘴，我还真以为是西莱特的提的鬼主意。”

　　如此一来，便又面临了一个问题，每天的训练雷打不动，但白浔鹤今天给她放了假，所以她今天晚上还要练习吗。
　　余秋栀不知道，余秋栀什么都不知道，余秋栀抱着系统重新躺进被窝，余秋栀现在只想睡觉。

　　系统被夹在余秋栀小腹和被子中间，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出来，它只好垂头丧气地待在原地。
　　“系统。”余秋栀忽然出声，“你刚刚说你要去哪里来着？”

　　余秋栀的声音隔着一层肚皮落在系统耳边，温热的肚皮像水球一样摇摇晃晃，又软又弹，系统贴在上面蹭了蹭。
　　这其实也能算是它的被子，系统想。
　　“忘了，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说。”系统回答余秋栀。

　　余秋栀的声音有些软：“一定要告诉我啊，咱俩可是一伙的，有事不准瞒着我。”
　　“嗯。”良久，系统轻轻应道，心中感动，等了半天没等来余秋栀的回答。

　　抬头一看，余秋栀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真是白瞎了我的感动，系统在余秋栀的肚皮上翻了个身，听着头顶均匀的呼吸声，眨了眨眼睛，忽然也感觉有些困。

　　再睁眼的时候，余秋栀是被热醒的。
　　太阳绕过西边的窗角照在阳台的被子上，余秋栀抬手在颈间摸了一手汗，她低头盯着湿淋淋的手看了两秒，二话不说把手埋进被子里蹭了蹭。
　　再抬头的时候，天边已经蹭上了一层粉色。

　　余秋栀又钻进被窝里躺了两秒，然后猛地坐直身子，抬手从阳台上取下极简干净的衣服溜进浴室。
　　出来的时候，手机正响，系统一脸呆滞地蹲在手机旁边。

　　余秋栀随手在系统下巴上勾了一下，接起电话。
　　来电人是白浔鹤。

　　“你在家吗？”白浔鹤问。

　　手机另一边很安静，除了白浔鹤的说话声，再没有别的动静，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意识到这一点，余秋栀心情舒畅，终于从睡梦的混沌中清醒过来，她把手机放在耳边：“刚醒，什么事？”
　　“训练。”

　　余秋栀看了眼时间：“现在吗？”
　　“不早了。”白浔鹤说。
　　“那你发一下地址。”
　　“不用。”白浔鹤说，“我现在过去接你，等我。”

　　挂断电话，余秋栀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有些出神，五点半应该还挺早的，天都没黑。
　　她琢磨了一下，没琢磨出什么名堂，索性直接把手机丢开。
　　管他的，指不定只是因为白浔鹤想早点见到我。

　　出门的时候，白浔鹤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车前人来人往如过江之鲫，余秋栀却一眼就看到了想见的人，他像池塘里的一尾白锦鲤，在黑色的鲫鱼背中格外显眼。
　　那人斜斜地倚在车门上，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松松地搭在上面，显得一双腿又直又长。
　　余秋栀没忍住，“咕隆”一下非常没节操地咽口水。

　　“吃饭了吗？”上车之后，白浔鹤转头看向余秋栀。
　　吃了？没吃？余秋栀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违心道：“吃了。”
　　“行，那我们就直接去滑冰场。”

　　路上很安静，白浔鹤不说话，余秋栀也不敢做声，平日里消息不断的手机这个时候安静得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以至于她不得不背着白浔鹤偷偷摸摸掏出自己的手机，查看消息铃声设置。
　　铃声是开的。
　　消息是没有人发的。
　　余秋栀仰头看天，第一次理解“时运不济”是什么意思。

　　“音响蓝牙我打开了。”白浔鹤忽然出声，“你可以连上去。”
　　“哦，好的。”余秋栀连上车载音响。

　　还没等余秋栀挑歌，音响已经开始自动播放歌单。
　　开头就是一声长叹。
　　余秋栀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转头看了眼身边的白浔鹤，对方目不斜视，专心开车。

　　下一秒，又是一声长叹，有点爽，又有点痛。
　　这歌……有点奇怪，余秋栀顺着感觉，怀疑地往下哼。
　　没等余秋栀哼完，白浔鹤就把音响掐了。

　　“你干嘛？”兴致被人中断，余秋栀不高兴。
　　白浔鹤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我有点难熬。”
　　“难熬？什么难熬？谁让你熬了。”余秋栀抬腿，一个膝盖跪在座椅上，半撑起身子，两手在白浔鹤身前比划，“来啊，跟我一起唱歌。”

　　“你……我现在还在开车。”白浔鹤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带颜色的东西能不能稍微停一下。”
　　“什么带颜色？”余秋栀身体的律动一滞。
　　白浔鹤也不好意思多说，只有耳朵尖满上一层绯红，时不时抽动。

　　没了音乐，余秋栀只能老老实实坐回原位，音响被白浔鹤关了，她只能掏出耳机，心中恨恨：一首歌，能有什么颜色。
　　一直到她打开音乐底下的评论：【这首歌挺实用的，我每天晚上都听着它来一发。】

　　……
　　？
　　“轰”，脑子像短路一样炸开，余秋栀抱着脑袋像鸵鸟一样埋进座位。
　　白浔鹤趁着等红绿灯的空挡侧头看了一眼，悄声笑起来，只是脖子和耳朵还是红的，如同春天的山茶花一般，美艳娇嫩。
　　他抬手在余秋栀露出的耳朵尖上轻轻揉搓：“小傻子。”

作者有话说

　　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