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滥情的花滑14 白皙的皮肤 ...
-
名利是其次,余秋栀主要是想见一见沈睿音,看一看那个在别人口中跟白浔鹤关系匪浅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但白浔鹤不知道。
他只知道西莱特一提沈睿音、一提名利、一提机会,余秋栀就答应了。
完全没有考虑过比赛这件事自己是否愿意。
当余秋栀抱着自己的第56张设计稿溜到酒店的空中花园偷闲的时候,白浔鹤发来消息。
【Saviour:你在哪儿】
余秋栀躲在植物角,眯着眼睛回消息:【酒店花园】
【你要过来吗?】
【过来个时候给我带杯冰】
【好热】
【Saviour:……】
对方回了一串省略号就没有任何表示。
白浔鹤到的时候,余秋栀已经躺在秋千椅上睡着了。
宽松的裙子像一层薄被轻飘飘地堆在她身上,一条腿盘在身下,赤裸的脚丫落在椅子外面,另一条腿荡在空中,脚尖上勾着一只要掉不掉的拖鞋。
白皙的皮肤上是从枝叶间散落下来的光影碎片,侧颊红润。
白浔鹤走进,没有出声,只是伸手在余秋栀的脸上轻轻挨了一下。
很软,是热的。
他将起雾的冰杯放在茶几上,顺手拿起余秋栀的稿子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等人睡好了自己起来。
这一等就是两个半小时。
当然也没等到余秋栀自己醒,是白浔鹤把人叫起来的。
再不起就到晚上去了。
“我的冰呢?”余秋栀一睁眼就是找人要自己的冰,“你带了吗?”
白浔鹤看着手里的稿子,手指往茶几上随意一指:“那儿。”
余秋栀顺着目光看过去。
两个半小时过去,不管这个冰冻得再怎么实在,都是要化掉的。
杯身上模糊的雾气已经消失,只有一颗颗水珠从上面滑落,打碎在桌面上,放杯子的地方已经凝了一片水渍。
“我没说我要喝水。”余秋栀抱怨,“我说我要的是冰。”
“冰化了。”白浔鹤说。
“不可能,酒店没有制冰机吗?”
“酒店有制冰机。”白浔鹤放下手上的稿子,看着余秋栀,目光在燥热的午后显得有些温柔,“但是我把冰块拿过来的时候它化了。”
“不是酒店的冰化了,”白浔鹤进一步解释,“是你的冰在等你醒的时候化了。”
余秋栀抹了一把脸:“没听懂。”
“好热,我要死了。”她往后一躺,扒在椅背上,恨不得吐舌头。
余秋栀伸出脚丫子在白浔鹤的膝盖上踩来踩去:“白总监,看在我给你打工的份上,再给我拿一杯冰,行不行。”
白浔鹤低头看着余秋栀的脚丫子,没说话。
目光犹如实质落在脚尖最敏感的皮肤上,余秋栀蜷缩了一下脚趾,没忍住,往回收腿。
她一边动作一边嘀嘀咕咕:“不带就算了,我自己去拿。”
白浔鹤从座位上直起身,将余秋栀按在座位上:“我去,你别动。”
等白浔鹤端着第二杯冰进来的时候,余秋栀已经清醒了,正拎着领口抖气。
“你要的冰。”
余秋栀伸手接过,目光向上对上白浔鹤的时候,没忍住瑟缩了一下,脑袋里全是刚刚没睡醒做的脑残事。
她真的很想把脑袋凿出一个口,把里面的水倒出来看看,是什么让她意识不清,竟然有胆量把脚丫子踩在白浔鹤身上。
她凭什么!不应该是白浔鹤穿着高跟鞋来踩她吗?
“沈睿音……”白浔鹤顿了一下,“你想参加的那场秀是我办的,她不过是挂个名字,你如果真的想去的话,可以找我,没必要答应西莱特的条件。”
余秋栀将冰块一股脑倒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极力压抑脸上升腾的热意,含含糊糊道:“没事,反正欧里斯又不是我老婆,输掉也不算我的。”
“那赢了呢?”白浔鹤问。
“赢了……”余秋栀皱眉,细细想了一下,“赢了让欧里斯跟我打钱,算进稿费里。”
“一定要比?”白浔鹤问。
“也不是为了比赛。”余秋栀咽下嘴里的冰块,“我稿子到现在还没画好,总得从别的地方找点灵感。”
“西莱特说,如果我答应的话,她就教我花滑。”
白浔鹤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稿子你看了?”余秋栀抱着冰杯思考人生,看见白浔鹤手边的设计稿顺嘴一问。
“你说哪个?”白浔鹤还没回神。
这么一说,余秋栀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张,之前给你发的到现在还没改完吗?”
“没。”
余秋栀开始怀疑,哪怕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白浔鹤的设计水平可能依然比不上自己。
可是,艾贝利那个狗东西都能看出她的问题,没道理白浔鹤看不出来。
余秋栀哈了一口嘴里的凉气,手里的塑料杯捏得嘎吱响:“你特奶奶的是不是压根就没看?”
“……”白浔鹤缓缓好奇道,“余秋栀,我忽然想问一个问题,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你老板。”
“我!”余秋栀被白浔鹤噎住,无话辩驳,只能点点头,非常冷静,“是,你是我老板,你什么时候看都没关系,最好死了都别看。”
说完,余秋栀也不看白浔鹤的反应,拎上自己的设计稿就往外走,走之前还不忘把自己没吃完的冰块塞进白浔鹤怀里。
“还你。”余秋栀阴阳怪气,“白老板!”
白浔鹤坐在原地,看着余秋栀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这个小姑奶奶。
56、57、58……一直到画到第70张,余秋栀都没画出什么好东西。
看了眼时间,下午七点半,余秋栀反手伸了个懒腰,将刚刚画好的设计稿丢进垃圾桶,拿着手机去了滑冰场。
西莱特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余秋栀加快脚步,正要往冰上走的时候,被西莱特喊住:“你想当瘸子?”
“?”
西莱特指了指余秋栀正要往冰面上踩的脚:“别的我就不说了,你穿着这么高的跟往冰面上踩,是生怕自己不能摔跤吗?”
余秋栀把腿收回去:“我没准备冰刀鞋。”
西莱特冲场外抬抬下巴:“低头,在你旁边有一套,新的。”
“谢谢。”
余秋栀坐在地上拎着冰刀鞋就往脚上套,然后发现套不进去……
是不是小了……
西莱特这个时候从冰场中央滑到边缘,站在余秋栀身边,仿佛看穿了余秋栀的心思。
“没小,标码,你用点力,这鞋子都这样,不用点力塞不进去。”
深吸一口气,余秋栀用力往上提,没提动,再提一次,还是没提动,最后是西莱特出来跪在她身前,帮余秋栀一点一点磨上去的。
哪怕是练习学习一个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余秋栀也不虚,一边颤颤巍巍地扶着台面往前滑,一边问跟在身边的西莱特:“你是怎么认识沈睿音的?”
“别人带我去看展认识的。”西莱特在一边看着余秋栀的动作,右手微微抬起,拦在余秋栀腰侧,将人护住,“我很喜欢她设计出来的东西,非常有灵气。”
“如果有可以,我真的很想找她设计婚戒。”西莱特叹了口气。
余秋栀扶着台面的手微微收紧。
“你跟欧里斯说,他肯定会答应你的。”余秋栀忽然笑了一下。
“我知道。”西莱特说,“但是,众所周知,沈睿音已经很久不接别人的单子了,她只办展。”
“不知道她会不会给白总监这个面子。”西莱特喃喃说,转头问余秋栀,“你说我找白总监,有希望吗?”
“这个白总监有什么关系?”余秋栀假装不知,脸上的笑都开始变得僵硬。
“你不知道吗?”西莱特左看看右看看,眼见着周围没人,贴在余秋栀耳边轻声说,“白总监跟沈睿音已经隐婚了。”
这就——离谱——
余秋栀小声问回去:“你怎么知道的?隐婚几年了?”
“网上都这么说的,肯定不是空穴来风。”西莱特又往余秋栀身边凑了凑,“大概已经七八年了吧,反正沈睿音出来之前,肯定已经跟白浔鹤结婚了,要不然白总监也不能给她铺路造势。”
这话落在耳朵里,余秋栀一颗心都揪起来了,放在台面上的手抓得死紧。
西莱特把余秋栀的手拍下来:“走什么神,抓这么紧还练不练了。”
“练练练。”余秋栀连声,收起心神,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滑。
每天晚上的训练时间都是在八卦中混过去的,也有别人,但主要还是沈睿音和白浔鹤,余秋栀听出来了,西莱特真的很想要沈睿音设计的婚戒,甚至还有找她向白浔鹤说情的意愿。
但她接受了欧里斯的委托,为西莱特设计求婚礼物。
真就狗血了。
还好,欧里斯的设计还没开始动笔,只简单画了个雏形,余秋栀想着要不把西莱特的想法告诉欧里斯,让那个呆子自己想点办法。刚好把这一个设计给甩了。
反正按照现在的状态,画出来的都只能进垃圾桶。
就在余秋栀想着怎么委婉告知欧里斯的时候,西莱特那边来了消息,不是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巴尔勒莫练习的时候把腿弄折了。
她站在冰面上与西莱特面面相觑,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冰刀鞋,抬脚用后跟的冰刀在冰面上拉出一道白色的划痕。
还是西莱特最先反应过来,挂断电话,带着余秋栀往外走:“先不练了,去医院。”
“那什么……”余秋栀没心,“我还要继续练吗?你们的比赛还继续吗?”
“现在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西莱特觉得不可理喻,“你不担心巴尔勒莫?”
余秋栀也觉得西莱特莫名其妙。
巴尔勒莫摔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们两个甚至只见过一面,每天晚上拿来练习花滑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为什么要担心她?
不恨她就不错了。
西莱特冲余秋栀竖了个拇指:“你厉害,我们先不谈这个事,先去看巴尔勒莫的情况。”
“别的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