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现充求生实录12 “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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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就是公布转正名单的会议。
余秋栀去的时候，白浔鹤在座位上安稳如山一动不动，眼睛纸质的盯着自己面前的那一份文稿。
余秋栀一手搭在门边，回头问：“白总监现在还不走吗？”
“还有一会儿，再说了……”白浔鹤抬起头，双眼微眯，细看，眼白处还泛着红，“我迟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在开会之前请假就行。”
穿越之初的回旋镖在此刻正中心脏，余秋栀捂着心口一脸安详地从办公室出去。
会议室内依旧开着温度极低的空调，让人冷得发抖。
余秋栀摸了把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触感粗糙，跟之前牛奶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低头一看，原来是起鸡皮疙瘩了。
开空调到起鸡皮疙瘩的程度，至于吗。
余秋栀抱臂小碎步挪到空调控制面板之前，根据上面的指示一步一步操作，动了半天，发现当下这个状态，空调温度无法调节。
……
滚。
在控制面板上狠狠捶一拳，余秋栀后退一步正要离开，被角落的金钱树勾住裙边，踉跄一下，整个人往里一跌，被茂密的枝叶遮挡住身形。
正要扶着墙面起身，门口传来一阵吵闹的讨论声。
“你今天不是给白总监送名单了吗？都有谁的名字？”
“我没查看的权限，只有白总监知道名字。”
“你没偷看？”
“我？白总监！我现在的薪资待遇还挺好的，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没劲。”
余秋栀拨开枝叶看了一眼，一群人撞着挤着如同出圈的羊挤进会议室，最中间被所有人围着的是给白浔鹤递文件的秘书。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窘迫的造型，正要拜托其中一个人帮帮忙，将自己从现在的困境中解救出来，便听见一群人的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
“你说余秋栀在名单上吗？”
“许愿不要，我到现在还记得之前因为她被拖延的那次会议，就是因为这个，我这几天一直在赶ddl，我恨呐！”
“我觉得应该不行，没有留学和深造经历，设计水平也一般，整个就一刚毕业的小学生，能有什么转正的实力。”
“她要是转正了，那就是看脸。”
人群中爆发出荒唐无律的笑声。
余秋栀张开的口慢慢合上，撑墙的手也松了劲儿，一整个人被淹没在那一株金钱树里，透过枝叶间的缝隙观察外面的人影。
那一坨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是不可言说，或是秘而不宣，或是意淫无度的笑容，空旷的会议室好像变成了菜市场，地上是被不断踩踏溢出汁水的菜叶，空气中还有牲畜的血水味，一堆谈论邻里八卦的老人聚在一起，唾沫星子乱飞。
余秋栀不适地皱起眉，手下用力，腕心突出一条骨线，整个人从那株茂盛的金钱树中挣脱，出现在外人面前。
会议室里喧闹的讨论声瞬间安静。
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抿抿唇，找到座位坐下。
余秋栀冷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眼皮微耷，下巴内扣，抬眼看人的时候下三白带着狼的狠厉。
还有不怕死的为安静下来的人群挽尊：“要我说，能转正的设计还得看百花宴梁玥戴的那件首饰，那个设计那个构思，我愿意跪下来喊妈妈。”
……？
那我……谢谢你？
余秋栀一身戾气随着那句话消散。
她抿唇，反驳也不是，开心也不是，冷着一脸沉默地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白浔鹤来的时候，发现会议室里格外安静，他诧异扬眉：“公司没八卦了？”
哪能是没八卦，八卦的时候被正主听见了。
下面的人讪讪一笑。
白浔鹤站在最前方，手中捏着一张单薄的纸，视线在下面扫了一圈，也没兜圈子，直接宣布。
“×××、××、……余秋栀，以上是所有经过考核的实习生。”
“从明天起，各位就是M&L的设计师了，恭喜。”
白浔鹤微微欠身，目光在余秋栀身上短暂停留。
余秋栀张开双臂，坦然接受来自周围所有人异样的目光。
尽管早就从白浔鹤下意识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但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余秋栀还是心如擂鼓，眼如星辰明灿，如宇宙起源的诞生。
但是这人一激动就乐意折腾别人。
很快，窃窃的议论声从会议室的各个角落传如雨后春笋般传出。
“假的吧。”
“我就说，是看脸，绝对是看脸！”
“艹，她之前怕不是故意把电脑弄坏，故意搬进白总监的办公室，然后再故意示弱可怜，混进转正人员名单里去的。”
“啧。”余秋栀反手在会议桌上敲了敲，将所有人的注意引到自己身上来，目光在所有探头的人脸上巡视，然后缓声道：“梁玥的那件首饰是我设计的。”
沉默，长久的沉默，室内的空气被抽干，声音的传播失去介质，所有人的举动都在这一刻失去力量。
余秋栀挑衅地向之前那位叫嚣喊“妈妈”人扬眉，一张嘴张开又合上，发出两个简单的音节。
对方面色立马变得难看。
“咳咳。”白浔鹤在上面佯装清嗓子，给余秋栀递了个“收敛点”的眼神。
没有人再对余秋栀的转正有任何不满的言论和意见，所有人都像鹌鹑一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睛正视前方，躯干挺得笔直。
白浔鹤接着往下交代：“后面一个月M&L将会与欧里斯举办的表演秀进行合作，有意愿的人可以报名参加，人数有限，先到先得。”
欧里斯这个名字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白浔鹤没在意底下的小动静，接着交到后面的事情。
“白总监说的是真的？”
余秋栀刚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就被贺桐揽上了脖颈。
“真的。”余秋栀说，“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不是才从外面回来吗？”
说着，她往贺桐身边看了眼，祝云台两手放在身前拎着贺桐的工具箱，一步一步跟在贺桐身边。
“关于欧里斯这么大的事，肯定很多人会在群里传消息啊。”
余秋栀从贺桐眨眨眼：“那你听说我的事没？”
“你说妈妈的那个？”
“你是只记得这个，还是别人只说了这个？”
“妈妈。”贺桐笑着喊了一声，把余秋栀的质问全堵在肚子里。
余秋栀捧着心口，目光涣散，有一瞬间晃神，她虚声勾引：“再来一句？”
贺桐一巴掌按在余秋栀脸上：“美得你，滚。”
等余秋栀回过神来的时候，贺桐拿出手机给白浔鹤发私聊，将自己和祝云台的名字都报上去，说明参加合作的意愿。
一边的祝云台也看见了，头发上的卷毛上下晃动，走路的脚步轻快，上下一颠一颠的。
余秋栀看见祝云台这幅如同炸开的花一般的模样，没忍住：“你真的要带他过去吗？”
贺桐：“为什么不？你对他有什么意见？”
余秋栀神色复杂：“没什么意见，只是觉得要喊妈妈的另有其人罢了。”
“妈妈。”
余秋栀会办公室的时候，被白浔鹤迎面而来的这句话炸得一惊，整个人从地上跳起来：“你干嘛！”
“……我话还没说完。”被误解的白浔鹤脸上也不好看，“你为什么要喊别人妈妈？”
“不er，你怎么也知道这见事？”
“我看见你的口型了。”
“啊。”误会解除，余秋栀的脸在白红之间转跳之后又变回了正常的颜色，她向白浔鹤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越听，白浔鹤眉头皱得越紧，表示不能理解现在这些年轻人的兴趣爱好。
“你们高兴就行。”白浔鹤最后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说完就打开电脑，打算继续手上的事情。
但余秋栀心里还有一件事，她一步一步蹭到白浔鹤身后，也不说话，就那样无声地看着，看得白浔鹤心里毛骨悚然。
白浔鹤回头：“干嘛，还有什么事？”
余秋栀腼腆一笑：“欧里斯的那个合作我也想参加。”
白浔鹤：“那你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往我身边蹭？”
余秋栀：“有点不好意思，到时候名单出来担心别人又说我走后门。”
白浔鹤看了眼自己手机上私聊报名的聊天窗口，又看了眼刚刚打开的表格，沉默几秒之后，从座位上站起身，抬手将余秋栀按在自己的座位上。
“你帮我把名单登记上去，最后一个名额留给你。”
余秋栀坐在位置上还有些呆愣。
白浔鹤以为她不乐意：“这不算走后门，这是劳动力的等价交换。”
余秋栀回神：“哦，好的。”
她伸手握住鼠标，左手在键盘上摸来摸去，这是白浔鹤的鼠标和键盘，入手温凉如玉，是跟本人一样让人舒适的温度。
享受了片刻，余秋栀才开始工作。
白浔鹤带着自己的设计稿缩在了余秋栀的座位上。
鼻翼间是女性身上独有的甜香，桌面的周边摆放虽然繁多但乱中有序，近看其实没有一开始那么难以接受。
鼠标的咔哒声和铅笔在纸面的摩擦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逐渐变得格外有存在感。
忽然，鼠标的声音停顿下来，很久没有再响起。
白浔鹤从设计稿中抬头：“怎么了？”
余秋栀抿唇看着电脑显示屏，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能不能把祝云台的名字删掉。”
白浔鹤：“为什么？”
余秋栀想起白浔鹤数值为“0”的好感度，又想起刚刚祝云台跟在贺桐身边乖乖小狗的模样，忍不住恨恨道：“他在我面前发狗粮，他要多揍我唯一的亲友。”
？白浔鹤不理解。
他看了眼余秋栀的表情，眉眼舒展，说话时唇部动作不大，看样子只是一时兴起。
白浔鹤把头低下去：“不可以，你说的做事不能带入个人恩怨。”
……
余秋栀认命地低下头，成为被白浔鹤奴役且一点好处都没拿到的艰苦劳动力，接着进行剩下的表格登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现充求生实录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