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1 父亲走了, ...
-
疫情的最后一年的二月初四,朱钰从外地回来已经二天了,父亲在家对面的医院里住院,她回来的时候父亲还是清醒的,要求朱钰把他从ICU病房移到普通病房,父亲被绑在了床上,他说管子插在鼻子里难受,没穿衣服,淡蓝色有污迹的被子盖在身上。朱钰握住父亲的手说,她就去找医生,马上调病房,父亲看她的眼神像个孩子。父亲是一个连夏天都不穿大短裤的人,白衬衫洗的没有一丝黄渍,朱钰觉得父亲受到了莫大的不敬,这种羞辱的感觉刺痛了她的后背。她立即跟同是公务员的同学联系找医院的领导,帮忙调到普通病房。像办理日常公务一样,秉持着礼貌利索,语气里透露着淡定从容,是这些年在领导岗位上练就的成熟通达,别人的艳羡巴结使这种本领更加炉火纯青。看到父亲躺在阳光下的明亮病房里,朱钰的虚荣心有些膨胀。只是后背的刺痛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