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婚前随乐家中轻舞 入赘当天醉去惜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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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攸骐从林峰家出来，小心的绕了几圈，她心里想着林峰的事，不知不觉走到了惜帘院门口。
怎么走到了这里？
攸骐正打算回去，在转角撞见了蝴蝶。蝴蝶与她都是一愣，两人忽然笑了笑。
“你…你去哪里？”攸骐找不到更好的话。
“我回家里啊，你呢？”
“我也是回家。”
蝴蝶见攸骐没有打伞，便走近用伞遮住她，“这样大的雪，你却不打伞？我送你回去吧。”
攸骐犹豫了一下，“好。”
两人一路没话。路过一家馄饨摊子时。
“你有没有吃饭？当作谢谢你，我请你吃馄饨。”攸骐一把拉下蝴蝶躲进摊子大伞下。
“老板，两份馄饨!”
“还真是难得吃到你袁大少爷的客呀！”
“哪里有这样夸张？过去我没有请你吃过吗？”
“没有。”
“那正好，你就多吃些，吃穷了我也没关系。”
两人总带些客气，默契的回避着某样话题。走到攸骐家门口时，蝴蝶想起那日她路过窗口，听见攸骐向孙程程求婚，自己一惊，手上的玫瑰摔落下来。眼神渐渐黯下去。
攸骐瞧见,“要不要进去喝杯咖啡？”
“你知道我只喝Brazil，还一定得配着cheese的。”
“巧得很，我家里面都有。”攸骐咧开嘴笑起来。
攸骐在厨房煮着咖啡，蝴蝶看见关于自己的杂志摊在沙发上，俯身拿起来，“这张照片拍得不错呀！”
攸骐端着cheese出来，“是啊，我一眼就认出是你。”
“也难得你会看这样八卦的杂志。”
“好像是程程放这的，正巧翻了翻，就看见你沉沦了。”攸骐把蛋糕蛋糕递给蝴蝶，“沉沦得去日本人那边唱歌。”
“哼，你很好吗？你入赘进孙家，不就是和日本人站在一条线上了。”蝴蝶见攸骐又转身想进厨房拿咖啡，也一同进去帮着拿。一不留神，绊住了卷起来的棕色地毯，纵身摔了下去，摔在吓了一跳的攸骐身上，两人重重跌在地上。
两人相视。
“我说，你还真是像女人啊！”蝴蝶看着脸红的攸骐逗乐道。
“你才是女人！起来！”攸骐别过脸。
“我本来就是女人啊？”蝴蝶来了兴致，“你这倒是奇怪了。”
“你是起来不起来的？！”攸骐猛地转过脸，推开了蝴蝶，起身，匆匆进了厨房。
蝴蝶轻笑起来，走到留音机旁，放下针。是巴赫。
“你为什么跑到那里去？”厨房传来声音，蝴蝶一愣。
“被逼的啊，如果我能够左右我的命运。”
“需要多少钱才能让你摆脱这些？”攸骐仍在厨房里，“我爸爸留给我的钱还有一些，我想应该是够的。为什么不给我说一声？这样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啊。曼玲？曼玲？”攸骐端住咖啡出来，“曼玲……”
蝴蝶靠在留音机旁，右手夹住烟捂住了嘴，轻颤着。
攸骐连忙放下，走过去，“你这是怎么搞的？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蝴蝶突然把烟递给她，“喏！你抽，我不抽了。”
“你不要总想着吓我，都要少寿几年。”
“我不是靠钱就能从那里出来的……”蝴蝶背过脸，看着旋转唱片，发出唧唧呀呀的声音，“为什么选择孙程程？你是多少喜欢她？”
攸骐看着她的背影，像一朵玫瑰，每一片花瓣都透露着跳跃的生命，“我……”
“你只是为了地位是不是？”蝴蝶突然转身，像渴求她给予肯定的回答，死死盯着她。
“曼玲，你先坐下喝咖啡，一会凉了。”
“你先回答我！如果你说是，我可以原谅你。”
“曼玲，我们一直没有在一起过，我不需要给你交待什么。”
蝴蝶呆站住，“对啊，我们都没有在一起过。”忽然笑起来，“算了，我们来跳舞吧！”
蝴蝶不等攸骐反应过来她的情绪起伏，就拉了她跳起舞来。
“进步不少啊，袁攸骐。”
“托了这样多舞会的福。”
“是啊，你刚刚来百乐门时候，我就拉过你跳舞呢，那时候你才多大来着？十六？”
“嗯，十六，总是长不高一样。”
“你现在也没长多高啊，这样瘦瘦小小的。”两人相拥一起，缓缓跳着。“当时我在冯作成办公室瞧你出来，你就是一脸倔强的样子。”南颖默默听着，“从那时候起，我就被那倔强样子一直吸引着，一直吸引了这样久。”
两人都不再说话，静静跟随音乐跳着舞步。
二月中旬的天气逐渐好转起来，连风也变得柔和。袁攸骐的婚礼也紧张的筹备起来。
家里被礼物装得满满当当，裁缝正在为攸骐量着礼服的尺寸，攸骐顺从的伸直手臂，蝴蝶坐在她面前吃着葡萄，乐滋滋的看着她。
“是你结婚吗？这样高兴？”袁攸骐有些不舒服她这样看着自己。
“你是过了河就想拆桥？你这些还是我帮着你办的，我高兴一下都不行？”
“你不是喜欢我得紧？我结婚你还这么高兴，小心葡萄咽着你。”
“反正你也不喜欢那孙程程，难道我还要像擦桌布的脸？”蝴蝶把脸皱作一团。
“谁说我不喜欢她啦？我喜欢她胜过了…胜过了……”
“什么？”蝴蝶笑得更厉害。
“你这样闲就去冲杯咖啡来。”
门口响起敲门声，因为最近过于忙不过来，攸骐请了一个丫头，小艾。
小艾快步走去把门打开，李岚岚一看愣了一下。
“我找袁攸骐。”
“哦，您稍等……”
“小艾！是谁？”蝴蝶。
“找先生的一个小姐！”
“让她进来！”攸骐。
李岚岚走进来，“Sili！你快看攸骐这样子，是不是很好笑？”蝴蝶冲过去拉住她。
“怎么还真带着礼物？”攸骐看见李岚岚手上的礼盒。
“好歹也是你结婚，要带些东西的。”
“某些人就不知道这样的礼数啊！”攸骐看向蝴蝶。
“袁攸骐，我现在就打电话叫花店把我订的花全给你撤了！”蝴蝶真走到电话前，拿起电话。
“那可是我的电话。”
蝴蝶一滞，“好，这裁缝师傅也是我叫来的，师傅，不好意思你回去，别给他做衣裳了！”
“师傅，你不要理她，是我付你钱。”
裁缝师憨厚的呵呵笑起来，继续量着。
“好呀，袁攸骐，算你厉害！”蝴蝶转头看见Sili坐在沙发上笑，“岚姐姐你怎么也笑？”
“哦，对了，小艾！”攸骐。
“怎么了？先生？”
“你要喝什么？Sili。”
“你有什么？”
“咖啡和酒。”
“我要水。”
“我这就去。”小艾忙跑去厨房拿了杯子出来。
“你这家也塞得太满了吧？叫我这礼物都拿不出手了。”
“什么话……”攸骐还未说完。
“人家可是孙家的女婿，这我们还来不及巴结呢！”蝴蝶像想起什么，看了一下座钟，脸色变了下，“我先走了，攸骐，岚姐姐。”说完就拿起沙发上的手提包。
“你去哪里？”攸骐看见蝴蝶已经走出了门。
“你准备完了吗？”李岚岚喝了一口水。
“无所谓的，你知道的。”
“可是，对孙家七小姐却是很重要的。”Sili见攸骐沉默，“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能怎么样，我怕是下辈子也还不清欠程程的债了。”攸骐接着问道，“你说真有地狱吗？洋人不都信这个。”
“有的吧，你别忘了我们……我可是从教会女校毕业的。”
“那我总是要下地狱的。”
“好了，先生。”裁缝收起卷尺。
“谢谢你，师傅。多久可以做好？”
“三天后我会送到您这里，不会耽误先生您结婚的。”
攸骐活动了一下筋骨，门外又有人敲门，小艾忙忙过去。
“裁缝落了东西？”攸骐四处看了看。
“先生，一位司徒先生找你！”
攸骐一怔看了Sili一眼。“叫他进来。”
“咦？李小姐也在啊。”司徒天走进来。
“你好，司徒先生。”
“你好。”
“攸骐，我给你带礼物来了。”司徒天环视了一下，把礼物放在了钢琴上。
“谢谢，这样客气，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攸骐冷冷的把他的礼物从钢琴上拿下来。
“你不用这样对待我，我并不想做那些的。”
李岚岚见他们话题要紧，赶忙想告辞。
“Sili你不要走，他现在就要走的，是吧，司徒天？”
司徒看着她，“哈哈，是，我现在就走了，李小姐还是坐这陪着她吧。”
蝴蝶从攸骐家出来，打了一辆黄包车到二马路的一间饭馆。她看到不远西装的男人。
“曼玲，怎么这样久？出了什么事？”
“没有，就是被小事给拖住了。”
“那就好，我最近听说你和孙家快进门那袁攸骐关系很近，你自己可要留神些，真要打起仗来，孙家是第一个逃不掉的。”
“我知道的，不用为我操心，”蝴蝶从大衣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他们见面的时间，我大概记录了一下。”
“辛苦你了，没什么消息，就是共军的活动有些频繁，算了，你做好你份内的就好。”
“嗯，我会的，你先走吧，我正好吃些东西，你也要小心。”
“好。”男人离开。
南颖婚礼那天，她故意喝了不少酒，留着三分醒却装作烂醉的样子。孙程程扶住她想拉她进去休息，南颖一下挣脱她。
“你要去哪里？”孙程程甚至带了些绝望。
“惜帘院。”攸骐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孙程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攸骐从司徒天身边经过的时候，看见他正看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婚前随乐家中轻舞 入赘当天醉去惜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