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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欲辩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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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欲辩不能
“什么意思……你今天是怎么了?”
余骄睁大漂亮的眼睛,困惑的看着他。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余骄,你究竟是人是魔?狡跟你什么关系?”
李长轩皱眉。
“什么是人是魔的?李长轩你今天吃错药了吧?”
余骄内心突然慌乱无比,却强做镇定,嘴硬说。
“你我一起被困在这里四个月,也算是共患难了。更何况这期间我也尽力遵从狡的命令,为他或者说为你们炼制了丹药。我希望你至少对我坦诚,余骄。”
李长轩深深地看着她。
完蛋了,买东西回来忘记照镜子了,肯定是脸变的不对!我怎么说?!跟他说实话他肯定会气死的!
“坦诚了啊……本、本姑娘几时骗过你……”
余骄紧张得结结巴巴,冷汗直冒。
“魔头来苍澜山抓人,如果不是我被抓走,就是别的师姐师妹被抓走。于是我舍己为人,甘愿被魔头抓走。”
“你当时是这么说的吧?”
李长轩严肃的看着她。
余骄:“对呀。”
啊?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嘛?!
“你真是被抓来的?还是早早与魔头勾结了?”
李长轩的目光变得更加严厉。
“我才没有!你……”
余骄都不敢看他了。
“……抱歉,是我不该这样揣测你。”
李长轩一顿,复而说道。
原来是在诈我吗?幸好没……
余骄心头一松。
“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遇事那天的毒可使我灵田污染,法术失灵,武功不济,连想使用轻功都屡感掣肘。而你甚至可以在半日内去往远在鹤州的顶合丹料铺采买。”
李长轩却是马上接着开口,打断她的心思。
他把那丹料在她面前一示。
朱砂仙鹤纹纸的包装。
“……”
余骄本能地张开嘴,却挤不出半个字。
“还有那天你吃着栗子酥,突然流了鼻血……很长时间以来我都以为你也中毒了。可是后来一想我昏了过去,却也没有留下一处摔伤的伤口,应该是你当时扶住了我。你当真是中毒了吗?还是你下的毒?”
“我、我……”
余骄扣着手中的苹果,拼命思索:
“我是中毒了,没错。”
“但是后来少君给了我解药……他当时硬塞到我嘴里,逼我咽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现在你说你没好,我才知道是解药的。”
余骄强词夺理。
“你别急……我马上就去找他要解药……”
她继续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李长轩不置可否:
“那他拿你当配.偶了没有?”
“我!”
余骄刚想说没有,又隐约直觉李长轩好像是想再套她的话,赶紧道:
“什么配.偶!我是女孩子!你再胡说八道我要生气了!”
“抱歉。”
李长轩是这样说的,可是他的眼里并没有歉意。
“不要再说了!”
余骄干脆大声吼他,咽下一口酸苦再开口:
“李长轩!你要不信我就跑!没人逼你待在这!”
“好。”
李长轩出乎意料的回答。
“?!”
余骄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知怎的,她这一看眼泪差点淌下来了!
我不要在他面前淌眼泪!
余骄的大脑里突然就只剩下了这一个简单的想法。
“嘭!!!”
她跳了起来,摔门而逃!
……
“呼……”
余骄跑出后李长轩留在原地,长长叹出一口气来。
他低头,强迫自己检视了一下丹炉,拿起一小把柴,机械地添了进去。
火焰继续噼啪噼啪的跳动着。
这就是最后一面吗……
他想。
好像还有好多问题没有开口,好像还有好多话对你说……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
他茫然地看着火,又去看空窗外黑黢黢的世界。
从这里逃出去,然后……
然后去做什么……?
……
【废旧行宫的某个房间】
“哼!”
伴随着咔的推门声,余骄大步冲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废宫室,挥衣袖用法力燃起了四支摆在一起的蜡烛。
房间昏昏沉沉的亮起了一点黄光,她接着就抓起桌上的圆镜子,瞪着大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起镜子里的人。
“……”
可怎么看,镜子里的漂亮女人都与平常并无不同,只是红了眼睛。
“凭什么!”
半晌功夫后余骄骂了一声,又抓着圆镜跑到长镜前贴着看自己。
刺绣袄!百迭裙!红发带!双花髻!
她正面看了扭头看背面,怎么看都没有端倪……
“哼!”
“呸!”
余骄一屁.股砸在板凳上,叉.开.腿坐着,面对着长镜咚一锤桌,犹不解气。
“李长轩!你等着!我……”
“!”
余骄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照了照手中抓的圆镜子。
“欺负我现在是余骄是吧?!本座马上就要你好看!”
余骄正在盛怒之下,却仍怕被李长轩听见,遂低声一吼,起身把圆镜一放,大步走到屏风后面开始野蛮的用力扯下.身.上的裙子……
这衣服真难脱!讨厌!
她正愤愤地拽着衣裙,突然想到脚下踩了泥巴,沾到裙子上不好洗这回事,谁料到这一走神竟猛地失去平衡,一跤倒下!贯倒了屏风!
“嘭!”
脱.了一半的袄绑裹着她压.着屏风重重砸上地面!
“哇——!!!”
余骄被摔的头晕眼花,龇牙咧嘴。
……
“哼!”
余骄好不容易爬起来变回了狡的模样,换上了身青黑色的袍子和长靴,把头上的那些红发带全取下来揉开了长发,揉着胳膊推门。
“……”
还没踏出房门,他又突然止住步子,折回长镜前看了一遍。
在仔细的又确认了一遍之后,他赶紧往李长轩所在的那间灶房跑去。
李长轩!都怪你我都摔了!为什么我变成余骄你就要欺负我?!
他边跑边想。
为什么要欺负我!!!为什么要欺负我!!!
他越跑越快,眼看房门近在眼前,都恨不得飞过去。
为什么要欺负我!!!为什么要欺负我!!!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正在咆哮,正在怒吼。
“嘎!”
门被他推开,狡却忽地睁大眼愣住。
李长轩不见了!
他赶紧进屋……
李长轩竟然真的不见了!
椅子上没有——
柜子旁没有——
门后面也没有——!
在慌乱又狼狈的找了一遍之后,狡僵在那里。
冷风迎面扫过来。
“……”
他缓缓的移动僵硬的脖子,这才发现窗外非常黑暗。
黑暗让什么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在呼呼地吹。
……
狡直直地盯着恐怖的黑暗,仿佛魇住了,又仿佛魂已经被吸了进去。
他动不了了,也挣扎不开,就只能这样眼巴巴地站着。呆呆地看着。
……
“……”
又过了好一会儿,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狡感受到有人靠近了灶房。
会是他吗?
他忐忑地、缓缓地转过头去……
李长轩!
“少君?”
真的是李长轩……没走……
真的没走……坏蛋!臭蛋!屁蛋虫!
“嗯。”
狡赶紧转回头,背着他眨着眼睛进了灶房。
李长轩跟了进来。
“少君找在下有事吗?”
李长轩的声音非常的平静,这让他的内心更加的委屈和愤怒。
“是啊……”
狡暗自吸了口气。
“不过李少侠刚刚去哪里了?”
他尝试着找回自己的气势和威严,说。
“啊……刚刚去找余骄有点事……”
“不过没找着,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李长轩老实道。
“找不到是自然……余骄跑到本座那里去了!”
狡猛的转过身,红着眼瞪他。
“啊?”
李长轩惊讶。
他的反应还是那么的平淡,这无疑轰地复燃了狡心中暴怒的火堆!
“余骄告诉本座!你欺负她了!!!”
狡愤然握着拳,怒不可遏的吼道。
“这……”
李长轩脸上终于带了点表情。
“余骄说她为了你急着去买药、迫不及待地找到你!然后你反倒质问她是不是跟本座沆瀣!一气!”
狡继续气恼地说,还加入了一个极其复杂深奥的成语以增加他的气势。
“……”
李长轩的眼神终于有所动摇。
狡忍不住地想竹筒倒豆子,一吐为快,想不顾面子地继续形容余骄心里多难受,摔得有多疼。
好在李长轩没有给他机会,立刻接上了他的话,不然搞不好他一怒之下就真的说漏嘴了:
“我……其实我刚刚去找余骄。就是想和她道歉的。”
“……”
狡撇着嘴,瞪着眼看着他。
“少君可知道余骄人在哪里?我现在就去和她说清楚。”
李长轩说着就要出门去找,狡连忙伸手挡住去路。
“……不许去!”
他说。
李长轩:“?”
“余骄刚刚在本座这一通牢骚,最后说踩了泥,洗.澡去了!”
又是一个可能暴.露的千钧一发的时刻,狡的脑子飞速的转了起来,急中生智的编出借口。
李长轩:“这……”
“不许去。”
“李少侠不要总想着儿女情长,忘了正事。”
狡将眼神移向丹炉。
“……”
李长轩却不动,炯炯目光快把他的身上烧穿出个洞来。
是不是一激动又说错了什么?狡心头一紧。
“沆瀣一气不至于……我只是觉得有时候……少君跟余骄真的很像。”
“太像了,就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一样……”
李长轩平静地说,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
狡的心砰砰直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以至于我总是本能地疑惑……你们两位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