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老人与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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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老人与狡
“……”
狡看了看手中拿着的那枚他原本幻想留给狸狸的骨肉丹，抬手将它落入血液中。
“……那少君要炼骨肉丹，是想要让狸狸的左手重新长回来吗？”
“……”
血鱼再次聚集而来，他忽然想起李长轩问的那句话。
……
【回忆】
上一个草变绿，还能长出花朵的时候。
【某个不被人类地图所记载的荒地】
这里的地面永远是黑色的，裂缝里嘶拉嘶拉地烧着鲜红的岩浆。
空气里弥漫着令魔熟悉的新鲜腐臭味，算不上好闻，但足够令魔怀念。
季节变化，春天来临。
狡的洞窟变得十分有朝气：
魔兽头骨里种的草开出了非常非常可爱的，有五个花瓣的，暖黄色的小花。
狡因此变得非常非常开心。他把它小心地放在围了一圈一圈的石碓中，以防止那些拿物品来交换食物的魔的践踏。
“哇——！！！”
狡咧着嘴昂着头，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大喊。
太阳出来了！！！
他赶紧跑回洞窟，把他爹的骨头抱出洞窟来晒太阳。
太阳很罕见，所以要用它驱赶腐朽。
狡守在爹的骨头边上晒太阳。
阳光并不强，他心里却暖暖的。
……
【狡的洞窟里.面】
“呼……”
蓝眼睛老人趁狡出洞窟，赶紧捣鼓起他早早做好的，利用洞窟破洞排烟的窑炉。
在一切就绪之后，他惴惴不安地在窑炉前来回踱步。
哦，快点烤好吧！该死的！那魔鬼怎么那么能吃！
很快鸡蛋和糖的甜美香气大大方方地飘了出来，他用身体挡上去，想要避免它继续飘散而引来贪婪的魔鬼。
“哇！好香！老怪人，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
可是他的所做注定是徒劳，魔鬼的嗅觉很好，已然闻到香气，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
“弄！弄！弄！”
老人大叫着，拿手阻碍他。
“……”
狡被惹的心烦意乱。
明明他这次已经试着用人话讲话，可是那怪人还是尽说些听不懂的东西。
“我听不懂！让开！我要吃！”
于是狡霸道地推开他。
“弄——！！！弄——！！！”
“哼！”
狡无视老怪人无力的拍打打开窑炉。
这点疼痛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弄——！！！弄——！！！”
他取出那些美味的香喷喷的甜味的东西，一边好奇地观察着老怪人嚎哭的样子，一边开心地咬下滚烫的甜香食物吞下肚。
太好吃了！
“好吃！好吃！”
狡干脆又一次抓起了两个一起塞进嘴里。
“弄——！！！弄——！！！”
又脆又香又甜又滑，太好吃了！
“油忙死他！！！”
老怪人抽泣道。
“不忙不忙。”
狡哈哈大笑。
……
正在狡享受着有生命以来难得的快乐时，一只棕黄的长毛蛇一样的东西窜了进来！呲溜一声从他那身不合体的宽大袍子里钻进去！很快又从它的领口钻了出来！
“吱吱吱！！！”
黄色的长条毛怪物冲他尖叫！
“什么啊……听不懂……”
狡突然觉得十分懊恼：
为什么一个个的，我都听不懂！
……
“吱吱吱！！！”
有着黄色毛的长条怪继续高声尖叫着！叫的狡心烦意乱！
“好吵啊！烦不烦啊！！！”
狡生气了！他用手拎起长条怪！冲它龇牙咧嘴！
“吱啊啊啊啊！！！”
长条怪被吓到炸毛，它拼命挣扎，混乱中一口咬破了狡的虎口！
“哇——！！！”
狡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手上伤口鲜血四溅！溅到了长条怪一脸！
“嘭！”
谁知就在那刹那，长条怪竟变成了个黄发高个少年，光.身.子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看起来就像个天生的人形魔。
“我……”
他惊诧万分，看着自己的双手：
“你是大魔？！”
“大……”
狡难以置信，瞪大眼睛喃喃，却被人形黄毛怪大声打断——
“快来救命！钳子！它要死了！！！”
“救命……？”
狡一脸懵。
“快来！它要死了！！！”
人形黄毛怪继续大叫。
“可我还没吃完……”
狡陷入犹豫。
“求你了！帮帮我们！之后我们给你当喽啰！”
人形黄毛怪点头哈腰地给他作揖，然后抓他的小臂。
“……好吧……”
狡一听喽啰二字马上动摇，还是有点不情不愿地跟上他。
“老怪人，不准动我的吃的！回来我要看到吃的少了……就吃了你！！！”
他露出血盆大口，森森白牙，恐吓完老人就跟着人形黄毛怪走了。
……
很长时间过去，夜已经降临，对于人类来说这里已经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而这里的原住民狡并不会被黑暗所困扰。
他眼睛发光，抱着昏死过去的身.上血淋淋的黑毛兽，把它受伤的断臂处含在嘴里，跟人形黄毛怪一起回到了洞窟。
“……”
香甜的气味已经变得稀薄，洞窟里传来轻盈的欢笑声。
有魔来了？！
狡心里还惦记着那些甜味的好吃的东西，赶紧警戒万分，加快步伐，冲进洞窟里。
“狡？你回来了？”
温柔的声音传来，原来是从他爹变成骨头后就经常给他吃的的魅魔。
“……”
狡本来准备打架夺食，故作凶相，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犹豫地站在洞口，没有立即进.去。
“你受伤了！”
魅魔则是着急地跑了过来。
狡见状赶紧松开嘴巴，满嘴是血地开口：
“不是我的血！是这个黑毛怪的血！”
“哎呀，真可怜，快让我看看。”
魅魔伤心地接过了黑毛怪。
“沃特儿。”
老怪人端来清水。
他俩给黑毛怪清创后，老怪人不让狡舐它的伤口，而是拿出了一种有刺鼻味道的东西涂了上去。
魅魔毫不在意地扯下她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地为黑毛怪包扎。
“……”
这幅场景仿佛具有一种特殊的神奇的魔力。
狡短暂地忘记了对食物的渴望，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看着。
……
“狡，你还说你没受伤！”
魅魔包扎完黑毛怪，突然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冲还在愣神的狡喊。
“啊？我……”
狡支支吾吾地把手往身后藏，结果被她一把抓住。
“还藏！手流血不疼吗？！”
魅魔抓着他的手喊。
“……”
狡有些局促，不敢抬头看魅魔。
老怪人则是默默地把药给涂了上去。
魅魔开始给他包扎伤口。
“这点小伤算什么……”
狡嘀咕着，尽量让自己不要露出太开心的表情。
其实他在内心渴望魅魔可以帮他包扎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惜她很快就包好了，狡呆呆地盯着包住的伤口。
“好了，没别的伤了吧？”
魅魔问他。
“没了……”
狡抬头看看她，遗憾地说。
“哦……”
“那我们来聊聊你为什么老是欺负老人！”
魅魔的语气突然变得更加严厉。
“……”
狡看着她，愣住了。
魅魔见识的比他多的多，总是说出些令魔向往的高级词语，例如“欺负”，这让他十分的崇拜。
“我没有‘欺负’。”
不过“欺负”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词。他虽不理解，也本能地否认。
“他做的甜味食物是为了献给王君换回儿子的，可是你总是把刚刚做好的食物吃掉！他多伤心！你还说没有欺负他！”
魅魔有点生气了，狡还是第一次看她这么龇着牙大声说话。
“我……”
狡不敢看她了，转向老怪人，看着他伤心的表情。
“我又听不懂他的话……”
他继续小声的为自己辩解。
“……”
而老怪人却心领神会似的，掏出了那张总是拦在狡面前的羊皮纸。
他垂下眼睛，爬满皱纹的老脸上都是忧愁。
“他都画在纸上了！”
魅魔又叹了口气，摸了摸狡乱蓬蓬的头发。
接着，她说了一句让狡往后一直倍感似懂非懂，反复掏出来咀嚼的话：
“不要去做坏事，哪怕是一件很小的坏事。不要‘欺负’弱的，哪怕是很弱小的人或者魔。”
“为什么……？”
狡迷茫地感到温暖，然后是委屈。
“……”
魅魔还是从人那里学来的这句话，这一问，被他问住了。
“……不为什么。”
她想了想又说：
“你小时候没有吃的，我们分出食物来给你。你要听我的话。”
“我也保护了这个老怪人啊，还让他住在我洞里……要不是我，他哪能在这里交换吃的……”
狡委屈地说。
“你这小子！”
魅魔敲了敲他的头。
……
“这样吧……”
又过了一会儿，魅魔想了想，对着老人比划说：
“我帮你看着狡，你去做食物。”
“饭……”
老人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再次动工。
“……”
魅魔竟然帮着老怪人，狡有些不快，却又突然有了个别的想法。
他偷偷地打量魅魔一会。
魅魔的头毛是深棕色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皮肤白白的，脸颊红红的，最神奇的是她看起来总是在笑……而且会让他有一种被太阳照耀的温暖的感觉……
“你是我娘吗？”
这样偷偷的看了一会后，狡终于鼓起勇气问。
“啊？！”
魅魔惊诧。
“爹说娘很美，很好……”
狡老实说，心里好像有一个锤子咚咚咚的敲着。
“哈哈哈！”
魅魔豪爽一笑，又用力揉了揉他的头：
“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崽子！”
“呜……”
狡失望地眨了眨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叫我阿姐吧！有你这样的弟弟也不错！”
魅魔见状说到。
“……”
狡又被这种复杂的、神秘的亲缘关系表述所深深吸引。
他呆呆地看着她。
魅魔知道的可太多了……真羡慕她认识人！
“……”
正当狡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的时候，一阵吓魔的哭嚎声猛然响起：
“枢哥！！！枢哥——！！！”
！！
两魔忙看过去，竟是老人跌坐在地上叫着！
“枢哥！！！买枢哥——！！！”
他俩扶起抽泣不止的老人，老人正中邪般的对着罐子痛哭流涕。
“什么枢哥枢哥……”
狡皱眉嘀咕着打开罐子……
“……”
储存甜味的罐子空了！！！
这时狡也浑身发冷——甜味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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