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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北信介【神明不存在】 爱你的是人 ...

  •   【北信介x你】神明不存在
      *一眼看上去有点痛的绝美爱情,不存在替身文学和出轨文学(怕太虐,小剧透,BGM也算剧透了),稍有不适请耐心等待反转,有一些伏笔大家可以找找
      *灵感来源BGM:How I Learned To Love The Bomb —— Glass Animals
      *全文6.6k+,私设/ooc致歉

      0
      神明不存在,爱你的是人。

      1
      你一直以为见到北信介会是在姐姐的婚礼上。
      应该是在拥有白鸽、婚纱、洁白誓言的幸福场景中,而不是此刻在白色建筑中的白色房间里,全身无力地怒斥为什么只有自己还活着的悲惨现实下。

      令人牙酸的刹车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沉重的碰撞伴随着碎裂的玻璃划伤了你的肌肤,姐姐在第一时间抱住了你,替你挡下了所有的伤害。
      意识到姐姐不在的那一刻,你不住地落泪,像个初生的婴儿一般。无论护士、社工阿姨怎么劝都没有用。
      一直哭到医生不得不给你打了一针镇定,你才终于睡去。

      再度醒来,你头痛欲裂。
      模模糊糊间,你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要喝点水吗?”
      那人的声音乍听有些冷淡平静,实际上却矛盾地激动又沉稳,让你没由来地感到一丝安心。
      一下子睡了十几个小时,难免口干舌燥,你勉强点了点头。

      他起身小心地升起你的病床,从保温杯中倒出热水,兑上凉好的水,试了试水温后后往杯子里插上吸管递到你的嘴边。

      所有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按部就班的某种仪式。

      你稍稍用力含住吸管喝了一口水,感受到温热顺着干涩的喉咙一路向下,你抬眼终于看清了他——
      他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
      灰色的头发,发尾却是黑色,身材匀称结实,神情淡然中带着某种专注和坚毅,你敏锐地从他的眼中读到一些喜悦和沉痛并存的矛盾。

      你认出了他。
      和姐姐给你看的照片一模一样。

      北信介。

      2
      姐姐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

      你们有个糟糕的父亲。
      不、或许“糟糕”一词还不足以形容他的所作所为。

      幼年时期,“我不要你了”、“赔钱货”这样的言语暴力可能会比一个巴掌带来的伤痛更加令人恐惧。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上实打实的疼痛终究还是让你和姐姐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逃离的念头随着日益加重的拳头逐渐增加。

      遍体鳞伤的你们总是会依偎着相互鼓励,那是苦难中的唯一的温暖。
      所幸在暴力升级成更恶劣的犯罪之前,你们被解救出来。

      可惜,在重新获得自由这样大喜日子里,你失去了意识。
      不过还好,未来似乎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你们得以安然长大。

      听姐姐说是一个叫北信介的男孩向老师和警察举报,这才拯救了你们。
      所以,北信介对于她来说就像是神明一般。

      你没能见到他,所以不置可否。

      3
      你姑且认为他是个勉强配得上姐姐的男人。

      在姐姐堪称是天花乱坠的形容中,你对自己这位帅气温和的未来姐夫产生过极大的好奇,毕竟他看上去好像无所不能。

      高中时期的北信介,学习成绩大多是高分、满分不说,还是校排球队的队长,将一众顽劣的队员管理得服服帖帖,带领着队伍连续打进全国大赛并取得不错的成绩。
      成年后他放下一切光环,安然回到村子务农,不仅家务什么的样样精通,田地的产量也要比别人家高上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二十几年如一日坚持着自己的仪式。
      你觉得他应该是一个耐心专一、能够给姐姐带来幸福的男人。

      但是现在,你和他之间唯一的纽带已经不存在了。
      他之于你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4
      你松开了吸管,北信介放好杯子复又坐下。
      “感觉怎么样?”
      “还好。”你简短地回答。

      在你的构想中,他现在应该黯然神伤、痛不欲生才对,而不是在这里平静地照顾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姐姐总是提起他的缘故,你觉得他很熟悉。

      沉默了一会,你们同时开口。
      “北信介你……”
      “会饿吗?要吃点什么吗?”

      你本想指责他,却在看到他深埋在眼底的隐痛后选择放过他。
      你和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姐姐的人。

      5
      养伤的日子里,北信介总是过来。

      你不禁在想,现在是丰收季,那么闲的吗?
      不过,你不太乐意和他说话,他也没有非要你回答。

      只是,你的胃非常不争气。
      他送来的饭很对你的胃口。
      就算是普通的米粥,也熬得恰到好处,配上精致的小菜,你总会多喝上几口。

      随着你一天天健康起来,他也根据医生的嘱托变着花样地做饭、送饭。
      好像这件事也变成了他每天仪式中的一环。

      每当你吃饭的时候,他总是安静地坐在一边望着你。

      你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你不知道他是在看你,还是说,他的目光透过你落到了姐姐身上。
      你辨别不出是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躲避。
      可有时,害怕和期待是一个意思。

      好恶心……
      那种从他身上看到的矛盾转移到了你的心里,稚嫩的情感拉扯住你的浅薄的心,让口中的食物难以下咽。

      “不合胃口吗?”他温柔地替你削苹果,切成小兔子的形状。
      你摇摇头,固执地一口口吃着饭,只有营养充足你才能快点好起来,才能亲自为姐姐落葬。

      他有条不紊地收拾好饭盒,轻声向你道别:“再见。”
      你轻点了一下头算作回答。

      隔壁床的爷爷恢复的不错,北离开后,他笑着对你说:
      “北家的孩子是个好夫婿哟,在你昏迷的时候,他几乎是日夜不离地守着你,连地里的活都先包给了其他人帮忙。”
      “不是的……”你低声否认。
      爷爷只当你害羞“哈哈”笑了起来。

      心底控制不住地生出了一丝高兴。
      你为自己感到羞耻。

      6
      窗外阳光明媚,收获季的秋天并不寒冷,你望着在枝头的绿叶出神。

      “想出去晒晒太阳吗?”
      “好。”
      你应该拒绝的,可还是说了“好。”

      北稍稍一惊,他低下头移开了视线,嘴角上扬了一度。
      “那我去借轮椅。”
      他快步走出病房,声音中混入了一丝快乐。

      其实你的四肢并没有重伤,但整个人还是很虚弱。现在头部的伤也已经拆了医用网兜,只留下最基础的纱布。

      北推着你进到医院的广场,老人拄着拐杖正在康复,孩子欢快地奔跑。
      阳光撒在身上的感觉陌生又温暖,你竟然感动地想哭。
      小时候,你们只能从碎掉的玻璃窗中感受到一点点的温暖。

      真好。

      一阵凉风刮过,北走到你的面前,蹲下检查着盖在你腿上的毯子。
      你们离得很近,近到你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皂的味道,近到他此刻若是抬头就会看到你的矛盾又复杂的感情。

      恶心……
      你咽下那一股对自己的厌恶,将之化成利刃般的语言恶狠狠地质问:“北信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因为我是姐姐的遗物吗?”

      你在问什么混蛋问题?
      你希望他回答「是」或「不是」呢?
      你真是个糟糕得无以复加的人啊!

      北浑身一震,摸着毯子的手渐渐松了力气。
      他沉默着,好像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快啊,北信介,快露出真面目吧。
      你激动地抓紧轮椅的扶手。

      北终究是抬起头望着你,然后——苦涩地笑了。
      那是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

      7
      你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
      恶劣地嘲讽,混蛋地承认,心虚地掩饰……
      什么都好!

      为什么……他会是这么痛苦的表情啊……

      悲哀混杂着眼泪落下,铺在你和他之间。
      “混蛋!混蛋!混蛋!”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暴躁地捶打着他,妄图用最原始的方法惩罚他,或是惩罚自己。

      北没有阻止你,也没有退后,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你发泄着。

      快骂你是个疯子啊!快把你一个人丢下啊!
      你恶狠狠地想。

      可他依然哀痛地看着你。
      他向你伸出手,仿佛要抚摸你的脸颊。
      你恐慌地快要疯掉,抓起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上去。
      你发誓你用了全身的力气,可北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出声。

      他向前一步抱住了你。

      身体的接触是最能反应人类是否对他人有好感的方法。
      而你……不排斥这个拥抱。
      你愣住,不由地松开了已经隐隐作痛的牙齿。

      颈部感受到温热的液体,北压抑着的哭成隐隐传入耳中,巨大的疼痛从心底涌出,你没有办法再骗自己了。
      你痛哭起来,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服,用力地抱住了他。

      遍体鳞伤的两个人紧紧相拥着。

      看吧,姐姐……北信介根本不是神明。
      他只是个卑劣的人类罢了。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把我当成姐姐了吗?”
      “你这样对得起她吗?”
      快要溢出来的内疚让你大声质问着,不知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他始终没能回答。
      你始终没能离开那个怀抱。

      你和他真的都好卑劣。

      从那以后,作为这个世界上最爱姐姐的两个人,你们暂时形成了同盟。

      8
      曾经照顾过你和姐姐的社工仁子阿姨来看望你。
      你很高兴,因为她是在你们在离开父亲后第一个对你们好的人。

      “你没事就好了。”仁子阿姨握住你的手。
      “可惜没有能送姐姐最后一程呢……”你哀伤地说。
      姐姐的葬礼是在你昏迷的时候办的,对此你很无奈。

      “o……”
      仁子阿姨的脸色有些奇怪,她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从门外进来的北信介打断。
      “仁子女士,方便吗?我有些话需要对您说。”

      她轻轻拍了拍你的手仿佛是要你安心。
      你听不真切他们的对话,只觉得仁子阿姨回来后,神色越发复杂悲伤。

      9
      北在家里设置了一个牌位,为了等你出院,姐姐的骨灰还供奉在那里。
      落葬的日子已经选好,你会在北的家里暂住到那一天。

      北结奶奶非常欢迎你的到来,她和蔼地拉起你的手在桌边坐下,桌上是准备好的热茶和茶点。
      你拿起栗子羊羹咬了一口,惊喜地说:“好好吃。”
      奶奶满意地笑着点点头。

      白天,北会一大早起床,在下农地干活前为你们准备好早饭。
      吃过饭,你和奶奶会在家里仔细地打扫卫生,然后一起准备午饭。

      你发现自己很有做饭的天赋,好像天生就会做那么多美味的菜一样。
      “真能干啊。”奶奶温柔地夸赞道。
      于是,你自告奋勇地包下了午餐、晚餐和北的盒饭这些并不轻松的任务。

      就当作是之前照顾的回礼吧。
      你自欺欺人地想。

      一般在炉子上的汤“咕嘟咕嘟”一小时后,北就会回家。

      “我回来了。”
      北温柔地笑着站在门口。
      “欢迎回家,洗完澡就可以吃饭了。”
      你从厨房探出头来,擦了擦手上的水,走过去顺势接过他买来的第二天做饭的食材,然后拿起他的斗笠挂好。

      你像一个妻子,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多谢。”
      洗完澡的北会顺势帮忙清理好浴池方便你们洗漱,然后从厨房端来炉子上的热汤,坐下来一起吃饭。

      他像一个丈夫,与妻子共担家务的丈夫。

      真好。
      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的那一刻,你的内心再度被恶心的羞耻感所填满。
      明天就是姐姐落葬的日子了。

      北敏锐地发现了你的不对:“出什么事了吗?”
      你强颜欢笑地摇摇头否认。

      10
      夜深,你悄悄来到姐姐贡桌之前,黑白的照片上姐姐笑得温柔。望着那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你小心地抚摸着骨灰盒。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你低声抽泣着道歉,忏悔着你的过错。

      “我会离开的……对不起。”
      悲伤让你有些恍惚,一个没站稳,慌乱间推开盒盖——
      骨灰盒中空无一物。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你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串脚步声快速地靠近。

      晚饭时候的异常让北没有睡得过于安稳,听到声响,他立刻惊醒。他快步走进来,一眼就看到被掀开的骨灰盒。
      他紧张地望向你,脱口而出:
      “oo,你……”

      oo?
      瞬间,你停止了抽泣。

      “你叫我什么?你叫我什么?”你不可置信地喊了起来,“那是姐姐的名字!”
      “你怎么可以把我当成姐姐?”
      “北信介,你听好,我的名字是……”
      “我的名字是……”

      你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头好痛。
      头好痛。
      头好痛。

      「咔嚓——」
      是什么碎掉的声音。

      强烈的晕眩袭来,你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一个人,周围安静得让人恐慌。
      你挥舞着双手朝着四周探索,摸黑向着某个方向走动,可你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你努力地压抑着喊出某个名字的欲望,可是恐惧不肯放过你,你踉跄着摔倒在地。

      “北信介……帮帮我。”

      突然,在不远处,有个光点亮起。
      隐隐传来一个声音:“都是我的错。”

      你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那是姐姐的声音。

      是姐姐!
      那个温柔的声音你怎么也不会忘记!
      没有时间思考其中的不可思议,你顿时充满着勇气,拼命朝着那个方向上跑去。
      哪怕是做梦都好,你想要再见见她。

      可你无论怎么跑,都无法靠近那个光点,只能断断续续地听着她的话。

      “我全部都想起来了。”姐姐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痛苦,“我是一个懦弱的人,轻易地夺走了她的人生。”
      “不是这样的。”北信介的声音在颤抖。

      “小时候,为了躲避那样的痛苦,我创造出了她……”
      “又在远离了痛苦后忘记了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一直快乐地生活着。”
      “我把一切痛苦都丢给了她……”

      姐姐在说什么?

      “这次车祸,又是她替我承受了这些伤痛。”
      “大脑受损……可能就是报应吧,我这样卑劣的人不该这么活着,”

      不是这样的……

      突然间,光点放大,姐姐就站在白色的那一边。
      你激动地朝她跑去,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原地。

      那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笑得忧伤又欣慰。
      “接下来,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呢。”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失去姐姐。”
      你吼叫着用力推挤着屏障,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次次撞过去。

      也许是神明的垂怜,抑或是意志的力量显现,伴随着玻璃碎裂声音,你冲破了那一层屏障,奔向她。

      你紧紧地抱住了她,可是她的身体继续变得透明,你仍然无能为力。
      “原来如此,这或许是更好的结局呢。”
      她笑起来,美得令人心疼。
      “谢谢你,你一定要幸福啊。”

      “不要,不要消失,好不容易相见的。”
      “姐姐!姐姐!”

      “对不起,我爱你。”
      这是姐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11
      “医生,您好。”
      “北先生你来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脑部损伤造成主人格消亡,但是副人格的意志也不容小觑,所以两个人格有融合的迹象。”
      医生轻叹一声:“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人的意志果然是无所不能的。”

      “您的意思是……”有泪光在北信介的眼中打转。
      “人格分裂的情况应该不会出现了,同时她也不会失去任何一部分记忆。”

      他捂住眼睛,泪水划过脸颊。

      不必祈求神的到来,神迹的另一个名字,叫爱。

      12
      再次出院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阳光失去了一贯的温度,天空中看不见飞鸟,窗外光秃秃的枝头显得有些萧索。

      “感觉怎么样?”
      “很好,谢谢医生。”你微笑地回答。

      灵魂和身体是一个盛大的议题。
      你的病应该是好了,但你不愿意否认那些在他人眼里是「错误」的记忆,毕竟北的手上还留着你造成的淡淡咬痕。

      “姐姐活在我的身体里。”
      你温柔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慢慢地握起来。

      当然,你就是你。
      记忆的融合让你矛盾又完整,曾经的痛苦和后来的幸福共同铸就了你这个人。

      你是oo。
      你的两个灵魂都爱着北信介。

      北温柔地替你围上围巾,你主动投入了他的怀抱中。

      拥抱的感觉很好。
      北的胸膛因为常年劳作结实有弹性,手臂有力地圈住你,十分安全的感觉。

      “下雪了。”他轻声说。
      你稍稍偏过头,看到一片雪花融化在了他的肩头。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大雪会让来年的庄稼长势更好,曾经的苦楚也会让人变得强大。

      “邀请函有回复了吗?”
      “嗯,排球队的后辈应该全员都会来。”

      “应该会是很热闹的婚礼呢。”
      想到过去他们吵吵嚷嚷的样子,你不禁笑出了声。

      “嗯,会是的。”
      北笑起来,轻轻吻了吻你的额发。

      13
      神明不存在,这里只有名为北信介的凡人,深深爱着你。
      从始至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北信介【神明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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