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以摇上》竹树环合

2、5～8 回忆（上）

　　5.
　　他叫林扶，他有个双胞胎弟弟叫林摇。
　　准确的来说，他应该是弟弟。
　　其实双胞胎之间，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并不需要分的那么清楚。
　　但在他父母眼里，他必须是哥哥。
　　或许是在母胎时他吸足了哥哥的营养，
　　哥哥出生时十分虚弱，呼吸轻微到似乎随时都能停止。
　　而在刚步入6月28日的第十分钟，他出生了。
　　比起哥哥若有若无的呼吸，他倒是声如洪钟的大哭一场。
　　任谁都说这会是个健康的大胖小子。
　　可早出生的哥哥实在太虚弱了，所以哥哥这个带有职责性的称呼，
　　应该由原本健康的弟弟来胜任。
　　至少全家人都是这样想的。
　　于是，他成了扶摇中的扶。
　　成为了林摇的哥哥。
　　所以，他从小听到最多的话是，
　　你是哥哥，你要照顾弟弟。
　　你是哥哥，你要保护弟弟。
　　你是哥哥，你要看好弟弟。
　　6.
　　弟弟出生后，活在全家人的悉心照料中。
　　反而是过于健康的他，在放养式的环境中，依旧生龙活虎。
　　弟弟总是虚弱的，容易生病的，
　　自然得到的关注会多过于他。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母亲问他最多的问题是：
　　弟弟今天有发烧吗？
　　弟弟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如果他回答没有发烧，把饭吃的精光。
　　父亲母亲就会很开心。
　　可明明他也可以不发烧，他也可以一口气吃个精光。
　　这些对于健康的他来说，
　　是应该做的。
　　弟弟还小时，考虑的问题只是会不会生病？
　　当弟弟再大一点时，家里开始变得吵闹起来。
　　小学的弟弟总是容易生病，随着弟弟生病，
　　父亲母亲的争吵也越来越多。
　　父亲抱怨母亲为什么照顾不好弟弟，
　　母亲抱怨自己同样在工作为什么父亲不能照顾弟弟，
　　后来他们开始抱怨为什么弟弟要有这样一副虚弱的身体，
　　父亲觉得家里不再温暖，
　　母亲觉得吵架实在太累，
　　他们会看着他，用玩笑的口吻，
　　是不是小扶在母胎里把弟弟的营养都吸走了？
　　所以小扶要好好照顾弟弟。
　　他不喜欢吵闹的家，不喜欢吵架的父母，
　　可他也忍不住想，
　　他是不是真的很坏？真的拿走了弟弟的健康？
　　7.
　　对于自己是不是真的坏，十一岁的林扶还没得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但家里已经安静下来。
　　安静的原因很简单，是父亲选择了离开。
　　他放弃了共同生活的妻子，
　　也同时放弃了照顾孩子的责任，
　　他把这一切归功于家不再温暖。
　　他说他没法在一个不温暖的家里继续生活。
　　他还记得父亲离开的那天，
　　母亲抱着双臂冷笑，
　　你这样没有责任心的懦弱男人，这辈子跟谁在一起都不会有好结果。
　　父亲走了，生活仍要继续。
　　母亲向来要强，父亲的离开并没有对她产生什么影响。
　　但从那之后，她没有收下父亲给的生活费，同样也不再让他们和父亲见面。
　　她总是坚强独立的。
　　所幸母亲作为一名教师，她的工资养活一家人还算是够用的。
　　8.
　　林摇从小便喜欢读书。
　　兴许是身体比较虚弱，母亲一向禁止他做剧烈运动。
　　唯一同意他能做的剧烈运动，大概就是饭后散步。
　　所以他大部分时间总在房间里待着。
　　一般的小孩在最好动的年纪向来是坐不住的，
　　但林摇不是一般的小孩。
　　他从小就很听话，也很聪明。
　　上天还是很公平的，
　　他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林摇有颗聪明的脑瓜。
　　他不仅坐的住，他还能在最爱玩的年纪爱上读书。
　　所以，林摇是他们小区出了名的别人家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