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新启》劝君莫悔

54、第 54 章 会议室

　　会议室里，十几个人围着会议桌，听着老吴和徐凤两人的汇报。

　　老吴说道：“杜树华签了人体器官捐献不到一个月人就死了，验尸结果也的确有疑点，所以夏学森追查当时器官捐赠的情况，还向当时的医院发布出具调取证据通知书。但还没等到相关信息，他就因为被匿名举报受贿被逮捕了。”

　　众人面色凝重。
　　严义清也是皱着眉，表情严肃。手指无意识轻敲桌面，眼睛看着投影屏幕，但思绪已经陷入沉思。

　　老吴轻咳了两声，道：“夏学森说将掌握的资料给了当时的副检察长曾高，因为他当时已经被控制，所以也不清楚后续的情况。”

　　听完老吴的话，负责技侦的刑警疑惑说道：“刚签了捐献没多久就死了，他爸觉得可疑去追查也死了，这会不会太巧了？”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的确太巧了，还有这个夏学森，不觉得被查到受贿的时机也很怪吗？早不查，晚不查，刚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就被查了。”
　　“对啊，这巧合得已经有点怪异了。”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可就不是巧合了。”
　　徐凤在旁边听了，也甚是赞同地点点头。

　　严义清对众人的话不置可否，脸上表情甚是凝重。
　　这事很奇怪，或者说从他们发现那个羊角锤的开始，这个案子就已经不对劲了。

　　一辆肇事逃逸的车。
　　一把莫名其妙出现的羊角锤。
　　一个十年前就已经结案的连环案。
　　所有线索都把他们引到深不见底的谜团，越来越深，越来越大，大得已经让严义清觉得后背发凉。

　　忽然，李济国的手机震动，把严义清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李济国看了眼屏幕，拿起手机，小声朝他说了句我接个电话，然后就匆匆走出外面去了。

　　而技侦队长邝睦想则看了眼严义清，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视线又都汇聚在主位身上，没有人说话。

　　严义清双唇紧抿，环视众人。短暂停顿过后，道：“继续查。”
　　“查谁？”
　　“查杜树华死后的人体器官移植给了谁。既然夏学森当年查到这里就停了，那现在我们就继续查下去。”

　　邝睦想犹豫了下：“但是在北京。”
　　“我去申请。”
　　严义清显然不管这么多，案子到了这个阶段，已经由不得这么多了。

　　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是刚刚接完电话的李济国，他脸上透着兴奋，道：“廖志捷回国了！”

　　众人瞬间骚动起来。

　　廖志捷回国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让人亢奋的，车子当年是廖志捷卖给许国昌的，杜树华案发时，廖志捷也在北京，所以现在他是整个案子的主要嫌疑人。
　　只是他出国移民，没有任何消息，现在案子遇到瓶颈了，他竟然主动回国了！这不正好口渴了遇到救命水了？

　　严义清赶忙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就在广州。”
　　“太好了！快，马上联系他，让他接受传唤调查。”

　　“是。”负责这部分侦查的老吴和徐凤几人应道，随即立刻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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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卓蒙城跟刘行军根据当年的信息，调查到了杜树华当年大学室友何健俊。

　　在电话里，何健俊回忆道，杜树华那一天天还亮就出去了。
　　当时他在睡梦中被吵醒，发现杜树华穿戴整齐背着包正准备出门，就好奇地问了句这么早去哪？杜树华回说是去做家教，那家离得很远，所以要一早就出发了。
　　因为当时何健俊睡得迷迷糊糊，所以也没再细问，具体时间也不太记得了。

　　刘行军在电话里了解到情况后，表示感谢挂了电话，回身朝卓蒙城走来。
　　卓蒙城站在当年那个地下通道口处，眼神虚空望着案发杜树华躺着的地方出神。

　　将刚才何健俊的话复述了一遍，见他没什么反应，刘行军歪着头，顺着他的视线往里看。
　　通道口的阶梯坡度接近45°角，因为时代久远，里面的墙都已经近灰黑色的，透光不好。所以正值中午的阳光，那个通道仍然暗得看不清，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之前这不是看过了，今天又来有什么不一样？”刘行军问道。
　　“你看到了吗？”
　　“啊？什么？”刘行军看向什么都没有的地下通道，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卓蒙城，突然浑身一颤，小声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卓蒙城回头看他，道：“你有没有看到？”
　　刘行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轻摇了摇头：“……没有。”
　　卓蒙城说道：“我也看不到。”

　　刘行军差点给他翻了个白眼：“看不到不是很正常吗？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能看到鬼呢。”
　　“所以看不到才是正常的。”
　　“对啊！能看到鬼才不正常吧？”
　　“那环卫工人是怎么发现的？”
　　刘行军一愣，没反应过来：“……环卫工人看到鬼了？”

　　卓蒙城点了点头：“的确看到鬼了。”
　　刘行军：“？”
　　卓蒙城转头看了他一眼，道：“……田原说接到报警中心的电话后，大概五点半到达。也就是说，环卫工人大概五点二十左右就报警了。当时正值冬天，天亮得晚，这通道里面又没有灯，他是怎么往里一看，就看了杜树华躺在那的？”

　　刘行军好像听懂他的意思，道：“那个环卫工人有问题？但我记得她是个女的，而且当年都58岁了，想要杀一个正值青壮年的男人有可能吗？难道她还有帮手？”

　　卓蒙城摇了摇头：“这个还不能确定，之后试试能不能找到人，看看能不能找出疑点。”
　　“行，回去找一下资料。”

　　两人走入昏暗的地下通道。
　　刘行军抬头看，发现通道顶伸手可触，顶高应该不到2米，走进来就感觉一种压抑感。
　　他两手交叠，放在脑后，托着后脑勺。望着黑乎乎的通道顶，说道：“杜树华当年怎么会走这条道？没熟人带路，都找不到出入口。”

　　卓蒙城一边走，一边观察墙上的痕迹。“说不定就是熟人呢。”
　　“熟人……”

　　刘行军脚步一顿：“这条通道平时都是附近居民使用，那表示能带他走这条路的，应该很熟悉附近环境。”

　　卓蒙城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所以呢？”然后又转身继续往前走，道：“当年警员已经把这附近走访了一遍，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刘行军跟在他后头：“不，我要说的是，杜树华说去家教的地方路很远，所以要早点出发。那么远的地方，肯定是要坐交通工具。但他的大学校门口不远处就有公交站，为什么要走一公里，走到这条路？”

　　卓蒙城脚步慢了下来，转身听他继续说。
　　刘行军继续道：“而且，杜树华跟他的室友关系很好，但他的室友在此之前却从来没听他提过做家教的事。那是不是可以猜测，这是非常突然的第一次兼职家教，可能突然到就在案发前一晚，一次临时的兼职请求？”
　　“所以，有可能是有人以临时有事走不开，委托杜树华帮忙家教？然后将他带到这里，将他杀了？”

　　“就是一种猜测，但不是没有可能吧？”刘行军耸了耸肩说道
　　随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定位，在位置南边三百米的地方，有一个小型公交车站，点进去，就有公交车站的运营线路图。

　　他勾起一边唇角，像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他将地图展示在卓蒙城面前，道：“杜树华想要去的，应该就是这个长途汽车站。”

　　卓蒙城看了眼，沉默片刻后，说道：“既然是临时委托，那么一定是认识的，可能关系不错的人。那应该会有联系方式，电话记录有吗？”

　　听到这话，刘行军翻找手机相册。
　　之前他以备不时之需，拍了几张杜树华案子里出现过联系电话的资料。

　　翻了两张照片，果然找到了杜树华当年手机的通讯记录。
　　“有，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一个未备注的陌生号码，在案发前一天的晚上11点26分，通话时间2分38秒。”

　　“试试打过去。”卓蒙城说着掏出手机，按着电话号码拨过去。
　　刚打过去，电话那边就传来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声音。

　　果然，时隔这么多年，即便这真的是凶手的电话，凶手也不会这么蠢还在继续用，应该早被注销了。
　　那时候的电话也没有实名登记，等于他们的猜测兜了一圈，又遇到了一个死胡同。

　　两个人无声的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收起手机。

　　刘行军轻轻的叹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无奈看了看四周。
　　忽然，在那涂满各种小广告的墙上，发现了一条代孕广告，代孕是违法的，但现在这不是刘行军注意到的重点，而是那上面的联系方式不是电话号码，而是写着QQ号。

　　在2006年微信还没有开发的时候，大家互相联络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电话，还有一种就是QQ。

　　刘行军笑了笑，说道：“城哥，这个电话，杜树华只打过一次，那在此之前，他又是在哪里知道这个号码的？”

　　卓蒙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瞬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