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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伊安道因为打击太大,头晕目眩感到一阵无力,身体根本站不住勉强维持住身形攀附住墙壁,烧心的灼痛从胸腔中那颗不再跳动的心蔓延到身体的四肢百骸。

      他被怒意刺激到眼尾发红,听着原本那个躺在属于他和姜敏浩床上的陌生人娇娇弱弱的声音,汹涌的怒意勃发。

      这个声音伊安道很熟悉,平时吊耳当啷的总带着三分不羁的笑意。

      但现在只要一想到姜敏浩可能无数次将陌生男子带回家,两人躺在他精心挑选、花费好几个月的工资买来的床上,他就胃里一阵翻涌。

      拳头抵住肚子防止真的吐出来,上涌的胃液具有腐蚀性,火辣辣灼热着食道,他觉得这人真恶心,恶心得他想吐。

      指尖都在颤抖,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抠挖着掌心,用力到指尖泛白。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是个烂人,为什么能忍受十年。

      松开手里的行李箱,狼狈地站在玄关到卧室那段小小的距离,他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转身拖着行李箱离开,随便找个快捷酒店住下,明天再装作出差刚回来一无所知的模样,还能傻乎乎地和姜敏浩继续磋磨下一个十年。
      二,直接推开门,明晃晃戳破这个虚假残忍的真相,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答案很明显,随便一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可对伊安道来说却是一道很难抉择的难题。

      如果他脑子清醒,当初就不会选择和姜敏浩在一起,还在一起十年之久。

      身姿轻轻摇晃,咧嘴自嘲地笑了一下,或许他也没多么爱男友,只是他在这人身上花了无数的金钱和精力,十年啊,人生又有几个十年?

      他现在就像站在牌桌旁赌输后急红眼的亡命赌徒,已经把全部身家都□□进去了,明知已经输得彻彻底底,却不愿意从牌桌上撤下,好像不和这个人在一起,他就亏了一样。

      他也知道自己想要和一个真心爱人长相厮守的愿望很可笑,如果他爱的女人多好,女人大多忠贞,如果爱的是个女人,他会是很可靠的丈夫,或许两人缔结后已经有可爱的孩子。

      但他偏偏爱的是男人,还是个浪子一般风流的男人,他不愿否定自己看男人的眼光、否定那个十年,不愿放手的结果就是互相折磨。

      或许他可以退一步,等姜敏浩结束,他愿意和对方坐下来好好谈谈,起码…起码不能把人带到家里。

      耳畔的声音愈发高亢,伊安道感受到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从眼角流下,或许是自己濒临破溃的心脏碎片。

      他也知道自己自甘下贱,他在等、一直在等,等男友回头,能收敛性子好好和自己在一起,可惜这个圈子哪有真爱可言。

      死死盯着那扇合上的门,他僵着身体很久都没动,直到站得腿都麻了,卧室内的两人还没停止,一叠声的孟浪声色灌入耳中让他心脏疼到快要窒息。一门之隔,对旁人来说的极乐,对他来说却置身地狱。

      深吸一口气,寒冷从尚未闭合的大门侵袭,他也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不过姜敏浩重欲,往常两人做总是两小时打底,三四小时也是常有的事,而经常熬夜做方案的伊安道本来从小就体弱多病,显然没有足够的精力满足对方。

      每回都是对方把他折腾得昏死过去,而在他睡了一觉从昏迷中醒来时,对方总还在进出,乐此不疲地掰折着他的身体就像摆弄孩童心爱的玩具,那时候他麻木到觉得身体都不像自己的了。

      伊安道仔细思考了很久,或许姜敏浩出轨也有他不能满足对方的原因。因为工作原因加上性格软弱,同事不想去的出差工作都推给他。

      他总是出差,不出差的那些日子,他也不能陪姜敏浩做到尽兴,对方没吃饱那自然只能找别人。

      过了很久,里面终于消停了。

      伊安道以为这场漫长仿佛精神自戕式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就在准备推开卧室门的时候,隔着一道门,“唔…”一声满足的喟叹传来,应该是这个姿势又深又重显然再次让对方攀升顶点。

      他一个激灵,霎时又缩回手。

      卧室内,娇软男子浑身潮红乖顺地伏倒在姜敏浩怀里,快要翻白眼了配合着不时嘤咛几声,腥热的汗濡湿了他的额发,他媚眼如丝地微眯起双眼看向姜敏浩滴着热汗的脸,故意缩紧换来对方的轻哼。

      看到床头柜上摆着姜敏浩和另一个男子的合照,顿时醋意横生,即便明知自己是第三者,眉毛一挑透着撒娇的意味,藕段般的双臂缠住对方脖颈:“是你男朋友好、还是我好?”

      门外伊安道面色难看极了,卧室门顺着惯性只打开一条些微的缝隙,他看到姜敏浩那张沉浸在餍足中的脸神情淡淡的,意兴阑珊地大力揉搓着怀中那个身娇体弱男人,皱眉说:“提那个人干嘛,败坏兴致。”

      伊安道低眉顺眼的眼底划过一抹波光。

      他静静站在门口,将那些贬低满怀恶劣的话一字不落的拢入耳中,“那个人啊,没有半点魅力和榆木疙瘩一样,床上没有半点激情就是个死物,哪里能和柔情似水的你相比。”

      男子听到后很兴奋,翻身而起:“我们再来一次吧!”

      本以为心已经不会再痛了,原来语言也是能杀人的,听到姜敏浩的话,他感觉自己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刀刃慢慢凌迟。

      屋内很快再次翻腾起来,这一次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比某个名不见经传的男友强,男子喘得更加大声,像拍gv的演员在卖力表演,贡献出毕生的演技,浮夸的表演很夸张、也很恶心。

      外间,仿佛脚上生了根伊安道狼狈地站在门外,他沉吟不语,只是抖着手从大衣口袋中翻出烟包,又从里面抖落出一根烟。

      想用尼古丁的气息刺激一下被伤到体无完肤的自己,却摸了许久没找到打火机,就这么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墙上,颤抖着睫毛闭上眼睛。

      安安静静的,好像死了一样。

      冬天天黑得早,刚是艳阳,没过多久天就彻底黑了下来,冷得彻骨。

      室内没开灯,只有楼道里有着些微的光,光线七折八扭地透过来,到这里已经没剩多少的光亮了。

      半张脸沉浸在黑暗中,他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胸口,冷气呼入肺腑连呼吸都带着痛。

      当这段爱情只剩空壳,他也不再对男友抱有任何幻想,掐弯嘴边叼着的烟,就像扔掉一件没用的垃圾,“砰!”的一声大力关上门。

      站在门外,他回头望了一眼,尔后拖着被孤零零扔在外面的行李箱走出公寓楼,来到大街上。

      漫无目的拉着行李箱不知道走了多久,坐在街边,首尔街头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穿着的衣服颜色永远只有黑白灰三色,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遇到姜敏浩时他才二十三,现在都已经三十三了。

      背叛、崩溃、恶心……

      涩意在眼眶中打转,抽了一下鼻子低头,眼泪因为脑袋低垂混着鼻涕水从鼻尖滴下。

      如对方所说,在床上他确实和死鱼一样不怎么动弹,给不了多少激情。

      因为他习惯做上面那个,因为真心喜欢姜敏浩才甘愿选择当承受方,只是没想到会遭到这样的背叛,果然同性间的情侣不会长久吗。

      哭够了、也发泄完了,他继续往前走,大衣里的手机不断发出电话打来的振动,他很烦,拿出来一看果然是姜敏浩,索性直接关机。

      就近找个酒店暂住,泡了热水澡后才总算感觉活过来,想起刚刚过来时好像有开一家酒吧。

      虽然很不甘心但姜敏浩那句“没有魅力”,无疑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稍微把自己捯饬一下,最终伊安道的脚步停驻在酒吧门口。

      随后的记忆彻底混乱了,他只记得自己最后的记忆是踏入酒吧,从一开始的不死心想看看自己是否还有魅力,到因为失恋的悲伤买醉,找调酒师要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有人过来搭讪他也通通拒绝了。

      睡梦中感觉被骚扰,他尝试蜷起身体逃避,但有人一直在折腾自己。

      疼痛迫使他勉强掀开眼皮,只能模糊看到一个陌生男人,但醉意又让他尚不清明的大脑再次昏死过去。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醒来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尤其是后面那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接着低头发现腰间紧紧箍住自己、那条蜜色结实来自一个成年男性的手臂。

      伊安道不敢相信老实本分的自己只去了一次酒吧买醉,就放飞自我遇到传说中的一夜情。

      他脑袋一卡一卡地偏头看去,只看到一张俊美得不可思议的脸。

      男人浓眉微蹙,唇角却略微上扬,略长的发丝柔柔搭在额头,还有几缕微卷的长发垂在枕头上,中和了那份硬朗脸部轮廓带来的野性。

      男子宛如一头餍足的雄狮,尽兴后沉沉睡去,不难想象待睁开眼后,那双深邃双眸会为这张脸增添怎样的光彩。

      但不知为何,对方即便在睡梦中依旧紧紧搂着自己。

      伊安道痛苦地捂着因宿醉胀痛的脑袋,脑中划过几个片段,他不禁睁大双眼。

      有他痛哭流涕搂着男人的脖颈,发酒疯质问对方“我难道真的没有魅力吗?!”的画面,还有摸男人胸,不争气地流下口水说“姜敏浩,你胸肌怎么突然变这么大了?”

      想到这些画面,伊安道喉咙一滚,一声崩溃的嘶吼死死压抑在喉腔。

      可谓洋相百出。

      真是太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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