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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找到了一款和哥哥身上气味一样的香水,原来是檀木香。”

      “在射击场等新来的老师,没想到哥哥竟然就是我的射击课老师,他好厉害,拿枪的姿势帅得让我脸红心跳!
      枪是冰冷的,但他教我握枪的手很热,手也大到完全能把我的包裹在里面,哥哥身上的味道令人安心,好几次我都差点拿不稳枪。我感觉自己的脸一定特别红一直在烧,丢脸死了。”

      “管家叔叔在忙,我去喊哥哥吃饭,哥哥伏案工作的样子非常帅气迷人,不管是谁都会被倾倒的。”

      “钢琴比赛拿了第一名,比得奖更快乐的是想到哥哥知道我得奖后高兴的表情,他会为我骄傲吗?”

      “趴在窗户边等了哥哥一整晚,很想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可是直到早上他才回来。
      下楼和哥哥打招呼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别人的味道,是甜甜的奶糖,我不喜欢。我讨厌哥哥身上出现别人的味道,以后再也不想吃奶糖了,我讨厌奶糖。”

      “今天在画室画素描,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画成哥哥的脸了,我后来又画了好多幅哥哥的肖像,有他吃饭的、工作的、射击的、戴眼镜的、不戴眼镜的……

      我把这些画都藏起来了,亲手用画笔描绘他的轮廓,看他的模样逐渐展露在笔尖的感觉好幸福,也只有纸上的哥哥才是真正属于我的。”

      程茸果翻开一页,发现一张夹在书页中被小心抚平的粉红的玻璃糖纸,就像少年珍贵的心被完好地保存在里面。

      “哥哥亲自递给我的糖果,很甜很甜,我要把这种甜记到心里。”

      “他每天都好忙,只有用餐时才能看到他一小会儿,趴在窗台上看哥哥离开的背影盯了好久,明明已经很小心了,还是被发现了,”

      “住在这里这么久,哥哥从不留人过夜。我是唯一一个住在这里的人。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是特别的?”

      “哥哥今天晚上带回来一个客人……我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程茸果心咯噔一下,后面没写文字,而是大段大段凌乱的黑线,纸张也被戳破好几个窟窿,晕染开斑斑点点的墨团。

      再往后终于有一些分辨不清的字裹挟在这些线条下。

      “我想摘掉我的脑袋,挖掉我的耳朵,我痛苦得想死掉,那一刻好绝望,听到那个声音浑身都是冰凉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或许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明明我也可以和他们一样服侍哥哥的,只要他开口,是我不够资格吗?”

      “我是不是病了?”

      “哥哥说我不能笑,因为那样就不像他了。那个人到底是谁,能在哥哥心中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

      “我会成为最有用的孩子,别不要我。”

      “如果多像那人一分,是不是能得到他更多的青睐?”

      “……”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

      程茸果面色灰败,瘦削的身子蜷缩在被窝里,全身都在发冷,白圣熙对金道俊近乎偏执的爱令他毛骨悚然。

      为了得到哥哥的爱,竟不惜将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吗?

      像被硬生生纳入另一个容器,躯壳的不磨合叠出累累骸骨,连带着破碎的真心也鲜血淋漓,明知是痛苦,为什么还是不放弃?

      那些文字展现在眼前的文字,像鬼魅般紧紧缠缚大脑,程茸果心惊肉跳地捂着脑袋,他面色苍白仿佛眼前的字字都在泣血。

      一言一行都按照另一个标准化模板规范好,就像最温驯的宠物,看起来是娇纵矜贵的少爷,实则披着另一个人的皮囊,来自人性最深处的,依旧是那个卑微怯懦的白圣熙。

      在他专注捧着日记专注时,不知不觉外面天色暗了下来,狂风怒号,沉闷的水汽萦绕在鼻腔,空气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没关严的窗户缝溜进一段风,将窗帘吹得抛向空中,外面的仆人在焦急地抢修玫瑰。

      “咚”的一声,让程茸果心猛然一沉,回身看去发现是风卷起窗帘,将梳妆台上的铜质台灯掼倒了。

      “宴会上他喝醉了,叫我过去。我扶他时哥哥攥住了我的手腕。
      回房间的路上,他迷迷糊糊说着醉话,‘养了这么久……总算可以……’,我凑过去仔细听,但没有听清。

      满脑子只有哥哥钳制住我的手,他的手一如既往地温暖,热得两人相触的肌肤在发烫,我好想就这么一辈子不松开。
      或许这就是我苦等多年的答案,原来我是哥哥的一枚棋子,我也是有用的。如果能陪伴在哥哥身边,我宁愿一辈子只当他乖巧的弟弟。”

      “最近的睡眠越来越差了,药物反应也更强烈,时常被梦魇缠绕惊醒,醒了后再也睡不回去,我感觉自己活得越来越像一个鬼。

      医生开的安眠药一开始还有用,后面吞服下好几片也根本睡不安稳,不能再加大剂量了,医生说那样会死的。我不能死,我会听哥哥的话,哥哥知道的,我一直是一个乖孩子。”

      “又到了一年一次固定注射营养针的日子,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我的十八岁生日,其实很早我就开始怀疑了,但比起可怕的真相,我更想相信哥哥。

      我被送入了医院,接待我的是熟悉的朴医生,原来他竟然是这个医院的院长,朴医生告诉我等做完最后一次手术,就不用再注射营养针了。他在恭喜我,可我笑不出来。”

      “我的体内埋入了一条性腺,能散发OmegaⅢ‌型玫瑰香,身体在排斥这条原本不属于我的性腺,连同术后的并发症导致了一个月的高热惊厥。
      我感觉整个人就像一个破破烂烂的玩具被拆开再重组了一遍,一架正在熊熊燃烧的炉火烧干我体内每一滴血液。

      如今身体已经好转,但再次写下日记都不愿回忆那宛若酷刑的折磨。好在上天垂怜,本梦半醒间我竟然看到哥哥站在床边,那一刻我还以为是幻觉。

      他看了我一眼,和医生在交流什么,我努力想听清,但发烧的脑子迷迷糊糊的。没关系,哥哥一定是在关心我,一想到这我骨头缝里残留的酸涩感都消失了。

      我一定会成为他精心雕琢的最完美的作品,连现在身上的每一丝痛楚,都是他亲手给予的礼物,我应该感谢这份馈赠,起码还能留在他身边,起码不是别人,而是我。”

      “脑袋疼得眼前发黑又晕了过去,但睁眼醒来后,我竟然真的闻到了淡淡的、从自己身上散发出的信息素,是清甜馥郁的玫瑰花,甜甜的暧昧香气很像初恋。
      怪不得人们都喜欢用玫瑰表达爱情,那拥有玫瑰信息素的我,会获得爱情吗?”

      “我出院了,期间哥哥没再来过,我内心很忐忑,一直在自责是不是他讨厌玫瑰,才不愿来看我。”

      “纱布拆了下来,手术留下的创伤也已经痊愈了,再过几天我即将成年,听说哥哥为我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作为我的成人礼。这几天管家叔叔特别忙,他要安排人布置宴会现场,我偷偷去看了一眼,非常华丽。
      其实我并不需要多么隆重的成人礼,只要哥哥能陪陪我,愿意和我说一会儿话就好。”

      “穿上哥哥特意派人送来的白色礼服,看着镜子里精致漂亮得像个洋娃娃的自己,唇色依旧艳丽鲜红,但掩不住眼底的憔悴,我有时候摸着自己的脸,都会在想,这真的是我吗?明明是十八岁的年纪,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在逐渐枯萎。”

      “我做了一个梦,那晚的梦是玫瑰花香,我梦到宴会上没有一个宾客,中央站着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哥哥,另一个是我。
      我穿着白色礼服,哥哥也换上了一套高端定制的黑色礼服,两套礼服剪裁样式差不多,感觉站在一起特别般配就像一对恋人,天空中飘着红色的玫瑰花瓣,他在我面前单膝跪地,亲手给我戴上了一枚戒指。

      因为是痴心妄想的梦,所以梦境才特别美好吧。明天就是成人礼了,我已经打算宴会结束后就向哥哥告白,不管是痴心妄想,还是得偿所愿,希望能给这场多年的苦恋画下一个句号,明晚……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程茸果注意到书页后夹着一瓣干了的玫瑰花瓣,纸张仿佛也沾染香气,但他翻页的手却迟疑了,因为恐惧。

      他已提前从小淫那知道了故事的结局,捏紧纸张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将原本光滑的纸页捏得浮起了一层褶皱。

      空落落的心在胸膛中一下一下跳得很快,就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刺着,这种刺痛不是瞬间的,而是蚀骨吸髓般的疼。

      在两页日记的缝隙里,白圣熙画了一副画,一株盛开在玻璃罐里的娇艳玫瑰,玫瑰花瓣红得像血,仿佛下一刻鲜血就要从花瓣上滴落,玫瑰花茎长着锋利的尖刺,在一个最大的尖刺上,沾着两滴殷红的血。

      而在玻璃罐的角落,静静还有一只灰蓝色的小夜莺,夜莺直直地躺在那,柔软的肚皮朝上,小爪子缩起来了。
      它翎羽凌乱,黑豆子般的明亮眼睛也闭上了,而在它的胸脯上深深扎着一个血洞,那枚尖刺刺破了胸膛、穿透了骨骼、扎进了心脏,玫瑰因为汲取了夜莺珍贵的心血,才会开得那般娇艳。

      程茸果瞳孔猛地骤缩,像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他急急地翻到下一页,指尖却在触及硬硬的东西后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张订婚宴会的请帖夹在里面。

      请帖上新郎的名字是金道俊,新娘的名字他很陌生。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在又翻了几页后,才在最后一页看到用疯狂的笔触写的,满目飞舞扭曲的字仿佛能感受到白圣熙的认知彻底崩塌,得知真相后的痛苦绝望。

      “原来我不是Omega,是Beta,拥有与某个大人物白月光相似的容貌,才会被哥哥找到。我的预感是对的,那根本不是什么营养剂,从小到大注射的药物是基因改造类药剂,在欺瞒中我硬生生从一个Beta变成了Omega。
      是了,是了,Omega如此珍贵,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人拥有相似的脸,还能拥有同款的玫瑰信息素?除非……那是一个人造的假Omega,原来我的一言一行都是按照那个人的模样培养的。

      他会画画、所以我必须会画画;他对钢琴很有天赋造诣,连带着我也必须学会;他笑不露齿,我连张大嘴巴笑也不敢,连微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也要像他……

      我以为我做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变得更好、能配得上你,在迈向你的漫长路程,我心累却甘之如饴,幻想能更靠近你一点。
      可笑吧,现在我才明白自己只是一件按需定制被物化的赝品,你让老师教我如何发声,也是为了声线完美贴合那个我素未谋面的人,甚至就连信息素也要一比一还原。

      可是哥哥啊,我并非不愿,我多希望爱他的人是你,就算我是以一个替身的身份陪伴在你身边,只要你容许我的存在,让我每天能有一点时间能瞻仰你就足够了,可为什么你偏偏要把我送给别人。

      我所有的痛苦挣扎、自以为是的爱情,只是这场可笑拙劣骗局的祭品。在成年那天,我精心打扮了自己,得知的却是你要将我送给别人,还有你即将迎娶别人的消息。曾经我以为自己拥有全世界,现在我还剩下什么呢。”

      “抱歉,我不想再扮演别人了。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我情愿死去,本来这条命就是你捡回来的。听话了这么多年,最后一次,就容许我小小的叛逆一下吧。”

      落款画着一朵凋零的玫瑰。

      像一封绝笔信。

      “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他发生了什么?!”

      眼角像是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要涌出来,程茸果一抹眼睛,都是泪水,痛苦席卷全身像是从心口的位置蔓延,层层浓重的悲哀递上来,抓着小淫的手都在颤抖。

      一种莫名的直觉贯穿大脑,“嗡嗡”的声音像白噪音覆盖了所有感官,某个瞬间他晃神了,直到小淫回答,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白圣熙自杀过一次,左手割腕,把一浴缸的水都染红了。”

      “为什么我看不到……!”程茸果猛地拽下袖口,他看着光滑莹润没有一点疤痕的肌肤,再使劲揉搓。
      像脑雾散开,这一次,指尖终于触及一道很长的,凹凸不平的疤痕,几乎快要将整个手腕切下来。

      “因为怕自杀的消息对宿主产生不好的心理影响,系统给你自动屏蔽掉了,是一种保护机制。”小淫解释道。

      程茸果崩溃地捂着已经痊愈的伤口,身体僵硬地跪坐在床上久久没回过神。

      窗外天雷炸响,伴随房门“哐”的一声被人重重打开的声音,他突然抖了一个激灵,大脑一片空白,慢慢回头看到漆黑一片中,鬼魅般站在门口神情阴鸷的哥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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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助力一个预收,陪我勇闯天涯 脸是软饭攻勾引老婆的本钱《驯服我吧[哨向]》 直男穿成双性小美人《穿成主角攻的炮灰前妻》 自动贩卖机成精了?《盗版零食有特异功能》 寡妇社畜/完结《死了三年的老公又回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