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混乱的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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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呜，黄濑君好可怕，我们该怎么办呀？”
“没关系，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绘画室里。传来了这样的对话。零零碎碎，夹杂着少女的抽泣声，还有安慰她的话语。
“我们这样假装真的有用吗？”黑子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冷静发问。
“呜呜呜……”雨宫明莉松开捏住鼻翼的手，狠狠吸一口空气，斩钉斩钉截铁地低声道，“肯定有用。那个鬼影就是故意吓我们的，只要我们发出声响，肯定能引他过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狠狠揭穿他的真面目。”
雨宫明莉冷冷一笑，她就不相信那只土豆不会抓住这次机会搞事！
就在他们闲谈的时候，门外的走廊果然传来了脚步声。
“来了。”雨宫明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集中起精神，留意门外脚步声的远近。其他两人也没有再出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门外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雨宫明莉拽了拽他们两个的衣袖，示意他们按计划进行。于是原本凑到一块儿的几人散开，雨宫明莉蹑手蹑脚地靠近紧闭的木门。
雨宫明莉紧紧抿住嘴唇。仿佛整个世界剩下心跳的声音。
……
昏暗的环境让人寸步难行。
御子柴和佐仓正艰难地顶着一块白布，小心翼翼地踏上前往三楼的阶梯。
“佐仓，你能听到声音在哪里发出的吗？”御子柴悄声问道。
佐仓脚步一顿，仔细聆听了一下，猜测道：“好像是从右边走廊传来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应该是绘画室那边。”
两人确定了目标便继续往上走。这时，佐仓忽然道：“小御御，既然野崎君想要体验惊吓的感觉，那我们要不要……给他一点小惊喜。”
“你想干什么？”
“嘿嘿嘿，”佐仓笑了笑，“我想……”
她悄声把计划告诉了御子柴。御子柴听后，佩服道：“真有你的，佐仓。”
商量好后，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由御子柴带头，继续往上走，然后右转，来到了绘画室门前。
“佐仓，你有没有听到有人聊天的声音……”
御子柴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晚上的学校静悄悄的，刚才在二楼的时候就时不时听到零星动静，像是说话声，又像是脚步声。
他理智上能明白，这很有可能是野崎搞的鬼，但他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越靠近三楼，说话的声音就越大，让他不禁害怕起来。
“有。”佐仓压低声线，“可能是野崎君在里面播放了录音吧！”
见佐仓跟自己意见一致，御子柴不安的心得到一些慰藉，绘画室的门紧闭着，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深吸一口气后，他就和佐仓一鼓作气地打开门冲了进去。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震耳的巨响。
就是现在！
然而就在两人顶着白布冲入黑暗的刹那——
“哇啊——！”
尖叫声响起，是尖锐的女声。
御子柴的脚步猛地僵住了。
不对。有什么不对。
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上披着的白布突然被一股大力狠狠扯走。布料擦过脸颊的触感火辣辣，凉风一下子灌进来，他下意识闭紧了眼睛。
短短几秒，耳边全是声音。脚步声、布料扬起的风声，他甚至还听到佐仓呼喊自己的名字。
御子柴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他想后退，脚却不听使唤地钉在原地。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小心。”
一个如死水般毫无波澜的声音，无端在身后响起，越是恐惧，越是感觉到它离自己很近。
御子柴整个人弹了起来。
“哇啊——！”
他失声尖叫，踉跄着往前栽去。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白炽灯啪地亮起。
惨白的光充斥在整间绘画室，刺得所有人本能地眯眼。
御子柴眨掉眼里的酸痛，视野里最先清晰起来的是一张脸。
那不是野崎。
“你是谁啊？/谁啊！”
站在他们并不是身材高大的野崎，而是一个灰发挑染着黑色发尾、身材高挑的少女，穿着和他们完全不同的学校制服。
此时此刻，她正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
“诶？！”
佐仓从御子柴身后探出头，声音还带着颤。
然后他们同时看见了教室另一头——灯光开关旁边，还站着一个金发男生，手正按在开关上。
“咦，白布呢？”御子柴后知后觉地发现，就在他们冲进绘画室的那一刻，披在身上的白布不知被谁一把拽走了。
“这里。”
一个声音冷不丁的从身后响起，把他们吓了一跳。直到说话的人开了口，他们才发现身后有人。
蓝发的男生穿着黑色的制服，脸带歉意地把白布递给他们。
“果然和你说的一样啊，akari。”黄濑说着，从开关那里走了过来，松了口气，“幸好怪谈不是真的。”
黑子看到雨宫明莉正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一言不发，样子有些奇怪，嘴唇抿着，眉头微皱，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失望什么。
便问道：“怎么了吗？”
雨宫明莉回过神来，干笑几声：“哈哈，对，没错，果然是这样。”
她嘴上这么说，内心却在嘀咕——居然不是土豆在搞鬼？
那个鬼影不是土豆搞的鬼。眼前这两个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那她之前接连倒的大霉是怎么回事？算她运气坏到姥姥家了吗？！
“你们为什么留在学校吓人啊？”雨宫明莉的视线在红发男生和橘发女生之间来回扫过，忍不住问道。
“这个嘛……”
“发生什么了？好热闹啊。”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门口站着一个黑发男生，身材比黄濑还要高出一点，手里拿着几个本子。他身上穿着和黄濑他们一样的制服。
“野崎君！”御子柴和佐仓异口同声地喊道。
野崎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形，脸上有些惊讶。在来之前就隐隐察觉到这里可能出了什么事，却没想到会是如今这般景象。
他和御子柴、佐仓分开后，独自来到了三楼。一开始三楼还很安静，直到不久前，他躲进钢琴室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一些脚步声和细碎的说话声。
会是佐仓和御子柴找来了吗？
他这样猜测着，便好好地躲了起来。
不久后，他原本用来吓唬御子柴和佐仓的道具，一台录了通行歌的磁带录音机突然播放了起来。那时他并没有多想，以为是佐仓他们在给他搞点小惊吓，用来增加氛围感。
他十分尊重佐仓和御子柴的小心思，聚精会神地听起外面的动静，用心感受自己的情绪变化。
直到那些零零碎碎的脚步声变成了跑动声，说话声也从两个变成了三个，他才觉得不太对劲，从钢琴室出来，循着声音走到了绘画室。没想到一开门就是这副阵仗。
绘画室里沉默了几秒。
野崎看向佐仓，佐仓又转向御子柴，用手肘戳了他一下。
怎么办啊？这种情况是不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御子柴回给她一个“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雨宫明莉的视线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率先打破沉默：“你们是在这里搞什么活动吗？”
“没有没有。”佐仓连连摆手。
“我们正在做情景实验。”野崎走了进来，十分坦然地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好像吓到你们了。”
“情景实验？”雨宫明莉重复了一遍。
“不过，你们又在这里干什么呢？”御子柴接过话头，有些好奇，“你们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他看向雨宫明莉和黑子两人。
雨宫明莉叹了口气，抬起拇指往旁边一指：“因为他。
被她指着的黄濑正紧紧盯着野崎，眉头皱了起来。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翻找记忆里的某个角落：“抱歉……你看上去好像有些眼熟。”
“我吗？”野崎指了指自己，回过头看向黄濑。
两人对视了大概两秒。
“啊。”野崎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你不是篮球部的黄濑吗？”
“咦，野崎君你认识他？”佐仓惊讶地问。
野崎点了点头，说道：“对，之前去篮球部采风的时候，我有和他交流过。他是一年级的正选呢。”
“欸？！”黄濑完全没想到眼前的人真的认识自己。
野崎又继续说道：“我们班的笠松就是和他一个社团的。”
他没有说的是，自己曾经想要把黄濑当作素材画进漫画里，可惜后来因为情节问题没办法融入进去，只能遗憾放弃。
“你不记得我了吗？”野崎问。
野崎一提起这个名字，黄濑脑中的记忆又被激活了一点，他对“笠松”有一点印象，好像是他的前辈。
只是不知为何，想起这个人后，身上隐隐作痛。
既然眼前的人是笠松前辈的同学，似乎也认识失忆前的自己，那就算半个熟人了。黄濑先是松了口气，然后便把自己失忆的事告诉了他们。说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但野崎能认出他，让他觉得说出来也无妨。
“失忆？”御子柴瞪大了双眼。
佐仓也一脸的不可思议：“出了车祸居然毫发无伤，但是又失忆了？身体真的没事吗？”
野崎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眼神亮了一下。
黄濑没留意到野崎的变化，回答道：“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没有事，只是有点后遗症，需要通过接触熟悉的事物找回记忆。目前为止我已经想起了不少事情。”
比如他和黑子过去是在帝光上学，同样都是篮球部的正选。比如黑子有他很佩服的地方。
但也还有不少空白的记忆，比如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佩服黑子，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知道akari的名字，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她熟悉。
“哎？”佐仓听完，歪了歪头，“既然这样就能恢复记忆的话，为什么不顺其自然呢？反正去熟悉的地方看到熟悉的场景就能想起来，那完全可以像往常一样，正常上学、参加部活、回家，慢慢想起来呀。”
雨宫明莉和黄濑沉默了。
两个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对哦，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不行。”
一个平静但异常坚定的声音否定了佐仓的意见。
开口的人是是黑子。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
“黄濑必须要在明天之前恢复记忆。”
雨宫明莉有些奇怪：“为什么？”
黑子沉默一秒，然后说出了原因。
“我们明天还有一场练习赛。如果黄濑没有恢复记忆的话，他就打不了篮球，我们会很困扰的。”
绘画室里安静了一拍。
“诶？”瞪着黑子，脸上写满了震惊，随即回忆起之前黑子格外努力地帮自己恢复记忆的种种行为，忍不住叫道，“原来你是因为明天要打球赛，才那么坚定地让我来学校恢复记忆吗！”
““抱歉，”黑子说道，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但视线没有移开，“我是想晚点再说的。”
一旁的野崎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正抱着手臂，陷入了沉思。
失忆、熟悉的事物、记忆触发、篮球、明天之前……
他好像有灵感了！
野崎握拳捶掌。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黄濑是需要接触到熟悉的事物，才能想起事物背后的记忆，那完全可以让他去打篮球嘛。”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看向野崎。
雨宫明莉瞪大眼睛。黄濑微微张嘴。黑子眨了眨眼。
野崎，天才啊！
佐仓和御子柴一脸钦佩地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但是有一个问题，”佐仓举手，“这个点了，篮球馆肯定锁门了，怎么可能进去打呢？”
“这个简单，”野崎说，“我打个电话就好。”
雨宫明莉不解地看向他。
难不成他有熟人，是学校的职员？
她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二十分钟后，学校篮球馆。
篮球馆的灯全亮着，把球场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野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笠松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他指着黄濑，额角隐隐跳着青筋：“什么叫做他失忆了，不知道怎么打篮球了？”
所有人安静如鸡。
笠松前辈，好可怕。
“冷静，笠松前辈。”黄濑在一旁小声劝道。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突然跑去城凛那里，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笠松狠狠地敲他脑壳，声音里半是恼怒半是无奈。
黄濑捂着头闭嘴了。
笠松深吸一口气，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骂归骂，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在黄濑身上停了一秒——那家伙站在那里，表情无辜，完全不像是装的。
他暗暗咬了咬牙。
“也不用那么生气，笠松前辈。”野崎劝他，“反正打一场球赛就好了，怕什么呢？”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笠松看了黄濑一眼，又将视线放回野崎身上。
野崎默默点了一下现场的人数。佐仓、御子柴、黄濑……一共有七个人。刚好可以三对三，留下一个人做裁判。
“来一场帮助黄濑恢复记忆的篮球赛吧。”野崎宣布。
“哈？！”
笠松的声音再次响彻球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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