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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厨房杀手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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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工分好了，大家便有条不紊地干起活来。
前两天没有雨宫明莉的事，她便照常去排球部报到。
直到班里把菜单定下来，相关的材料也采买齐全，她才跟部长请了假，放学后留在了教室。
教室里的桌椅被挪到墙边，有些拼成了一张大桌，供手工组的同学制作装饰物。而负责制作料理的雨宫和灰羽，则跟随小野班长来到了提前申请好的家政教室。
家政教室里器具齐全，案板、菜刀擦得干干净净，简易炉子一字排开，料理台上已经摆好了采购组提前备下的一部分材料。
“这是菜单。”小野班长把用订书机订好的两份A4纸，分别递给雨宫明莉和灰羽列夫。
没错，真正负责动手做料理的只有他们两个。而身边除了负责监督的小野班长以外，其余几人是班级里经过激烈角逐选出的试吃员。
“雨宫，灰羽，加油哦！”
山田给他们打气。
——没错，灰羽的邻桌也混了进来。
雨宫接过菜谱，翻开。
菜谱是班里同学一起敲定的，全都是简单又美味的简易甜点，比如可丽饼、松饼、布丁之类的。
纸上记录的步骤并不多，看上去一目了然，连每份材料的分量都标得一清二楚。
“也不难嘛。”雨宫翻到布丁那一页，上面的材料相当少，只需要鸡蛋，牛奶，细砂糖和香草精，“那我就试试焦糖布丁吧！”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喊我哦。”试吃员之一的女生说道。
雨宫明莉抬起头，看向那个主动提出帮忙的女生，很是惊讶。
是坐在教室前排的一个女孩子，她没怎么接触过，只记得好像姓滨边。
她完全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这样说。
现在她在班里最熟悉的就是灰羽，其次是忍足，再一个就是偶尔能说得上话的灰羽邻桌，山田。
之前雨宫明莉刚发现自己进入游戏世界以后，立下雄心壮志，很是亢奋地和所有人打过招呼，企图把NPC的好感度统统刷一遍。
然而每天跟所有人问候的工作量，跟在游戏里只需移动、点击两下完全不同，极为消耗精力。没多久她就放弃了，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上。
所以上次查看卡卡那边的数值面板时，她发现，上面除了记录任务相关人物的好感度之外，还有一些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也就是班里的同学，他们那些头像全都是灰色的，甚至连情感值都没有解锁。
她也并不在意。
——滨边说的“帮忙”，大概只是客套话吧。
雨宫明莉这么想着，也客气地回了一句：“谢谢。”
小野班长观察了下两人，只有雨宫明莉决定好要做什么，一旁的灰羽还在把菜谱翻来覆去地看，一副在众多选项之间艰难抉择的样子。
“那，雨宫同学先开始，没问题吧？”
“没问题！”
听到雨宫明莉信心十足的声音，小野班长安心地点了点头。
试吃员们也期待了起来。
焦糖布丁是家政课上学过的菜式，应该不难！
于是，被寄予厚望的雨宫明莉，正式开始动手。
一开始十分顺利，她精准地量好所需的牛奶，250ml不多不少，倒出60g的细砂糖放在玻璃碗里，再拿出香草精放在手边备用。
雨宫明莉信心满满地开展下一步。
她瞅了眼菜谱——牛奶要加热至微微沸腾的状态。低头，把牛奶倒进小锅，拧开了火。
接着她又取出一只干净的瓷碗，磕进两枚鸡蛋，快速搅散。
“雨宫，牛奶沸腾了哦。”
小野班长提醒。
“好的。”
雨宫明莉看蛋液也搅得差不多了，便端起碗，直接将蛋液倒进了沸腾的牛奶里。紧跟着，又把称量好的细砂糖尽数放入，再按制作方法所写的，滴了两滴香草精。
然后她熄火，把锅里所有材料搅拌到一起。
搅拌着搅拌着，她渐渐觉得不太对劲。
啊咧……这些絮状物是什么？
她偏头思考片刻。
算了，应该没事吧。
于是她把疑惑丢到脑后，取来滤网，仔细把布丁液过滤了一遍，那些絮状物便被滤网拦了下来。
滤好的布丁液顺滑了许多，她按菜谱上说的，将它送进提前预热好的烤箱。
烤箱需要运作四十五分钟，才能把布丁烤好。
“辛苦雨宫同学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见雨宫明莉顺利把布丁完成一大半，整个过程看似也没出什么问题，小野班长的注意力便移向另一个人。
“灰羽，你选好了吗？”
“唔……差不多吧？”灰羽挠了挠头。
雨宫明莉有些好奇，探头望去，视线正好落在他停留的页面：“啊，是松饼，好久没吃过了。”
图片上松饼叠得整齐，糕体松软，呈现出诱人的淡黄色，边缘微微焦香。
她的脑子不受控制地，立马回味起前段时间吃过的松饼的口感。
蓬松，甘甜，再配上打发好的奶油——
她越想越馋。
等下解散后去蛋糕店买一个吧？
雨宫明莉在心里琢磨。
“那试试松饼吧！”
灰羽做好了决定。
话音刚落，雨宫明莉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少年察觉到她的视线，十分坦然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个笑容，一下子触动了她的心，某些情绪在悄然涌动——
不愧是有着坚实数值基础的挚友啊！
雨宫明莉十分感动。
而这份感动，也同样落在山田眼里。
他埋伏在试吃员中，脸色深沉。
这两个人绝对有故事！
他如此断定。
“这两个人，好可疑。”
正全神贯注观察时，山田身侧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
他下意识往旁边一看，是个比他矮了一头的长发女生。
“忍足同学？”
他记得，试吃员里没有忍足才对，她怎么过来了？
而且……
山田回想了一下。
印象里，忍足由衣总是和班里另外几个成绩比较好的女生一起玩，算是班里固定的一个小团体，和班里其他同学只能算点头之交。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并没找到她那些同伴的影子。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
发现自己的动作太明显，山田连忙打了个哈哈，准备糊弄过去。
忍足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问了一句：“我记得山田你是灰羽的邻桌，对吧？”
“对。”
听到他的回答，忍足由衣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忍足的样子勾起了山田的好奇：“怎么了吗？”
“没什么~”忍足重新抬起头来，扬起一个惯例的笑容，“应该是错觉吧。”
而另一边，灰羽列夫已经利落地系好自己的围裙，放好菜谱，准备大展身手。
他准备材料的动作十分熟练，一看就是经验相当丰富。
“放心吧！我家是轮流做饭的！”
“欸——”
“看不出来啊，灰羽。”
其他人调侃。
不过，灰羽这番话倒是让小野班长安心了不少。
一开始，她确实有点担心。
在她看来，灰羽列夫大大咧咧的，还是运动社团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擅长料理的类型。
抽中后厨的同学名字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灰羽列夫。
当看到灰羽拿着菜谱一脸困惑地翻来翻去时，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灰羽实在不会做，就让他给雨宫打下手，再不行就跟别的组调换一下岗位。
现在看来，是她以貌取人了。
单看那熟练的准备动作，起码是能打下手、甚至独立操作的级别了！
小野班长欣慰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她刚放下心没多久，意外就出现了——
“呜哇，糟了！”
“快熄火！”
在开火煎制的过程中，灰羽突然手忙脚乱起来。
方才在锅里一口气摊了好几个松饼面糊，可等他抄起铲子试图翻面时，却发现底部死死黏在了锅上。好不容易翻面了一个，结果发现翻上来的底部已然焦黑，意识到要翻车，心一慌，他连忙把其它几个都翻过来。
可惜为时已晚。
“……”
灰羽列夫呆滞地盯着被松饼液蹭得乱七八糟的平底锅。
出炉的松饼不仅底部焦黑，也没有蓬松起来，瘪瘪地瘫在那里，比起松饼，更像失败的煎蛋。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不可能啊！”
灰羽列夫百思不得其解。
山田：“灰羽，你不是说你在家有帮忙吗？”
对啊！
众人点头，内心十分疑惑。
“这个啊，”灰羽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辜，“我在家一般是负责炖煮那边的，甜品这些都是我姐在做，我在旁边帮忙来着。”
他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但是我看着也没多难啊！”
其他人：“……”
“确实。”雨宫明莉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上手和旁观的时候没差嘛。”
“是吧是吧！”灰羽列夫见雨宫认同自己的观点，登时惊喜地转过头来。
其他人：“……”
哪里都有差啊！
而小野班长忽然反应过来：“……欸？”
她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叮。”
就在此时，烤箱发出了清脆的提示音。
雨宫明莉放进去烤的布丁，完成了。
她连忙戴上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烤盘往外挪。
离得近的小野班长和灰羽后退几步，给她腾出空间。
雨宫明莉把托盘放在空出来的料理台上。她做的是长条形的布丁，模具上盖好了锡纸。
刚出炉的布丁还冒着热气，原本应该放进冰箱冷却定型，不过刚烤好的状态基本就能看出个大概，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揭开了其中一个的锡纸检查。
会是怎么样的呢——
雨宫明莉满怀期待地低头望去。
灰羽和小野班长也凑了过来。
然后，大家都沉默了。
“咦？”
雨宫明莉弯下腰，凑近了细看。
布丁的表面和她想象中光滑如镜的样子完全不同，密密麻麻全是蜂窝状的气孔！
“怎么回事？”
这次轮到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很明显，她也失败了。
“雨宫同学，”小野班长的神色复杂得难以言喻，“你也是只旁观过家人做甜点吗？”
“没有啊，”雨宫明莉摇头，“我家里人不会做甜点。”
她家是双职工家庭，别说甜点了，平日里连正餐都是要么外食、要么吃公司或学校的食堂解决。
这下别说小野班长，其他人也沉默了。
“不过，我记得，我们家政课上做过布丁吧……？”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雨宫明莉转过头，发现提出疑问的是滨边。
小野也想起来了，他们班的家政课的确教过这个！
不应该啊！
“我们班上过家政课吗？”当事人雨宫明莉一脸茫然。
“欸？”这下愣住的不止她，周围其他人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有啊。”灰羽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笃定地点了点头，“我们开学的时候不是上过两节吗？”
小野班长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但我是开学后半个月才转过来的欸。”雨宫明莉用手指指着自己，歪了歪头，“还没上过一节家政课。”
“？！”
失策了！
他们班的家政课就是安排在每个月的上半，连堂。
而下一次课，要等到下周。
小野班长听到她的话后，无力地捂住了脸。
后厨组连续翻车两次，一通折腾下来，不仅试吃员没派上用场，连模拟店的前景都变得岌岌可危。
——这种水平的料理根本赚不了钱啊！
原本她和班委们一致认为抽签分工是最公平的办法，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栽在“有人真的不擅长”这件事上。
小野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自我反省，重新直起身，郑重地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然后点名了班里最擅长烹饪的两人。
“山田，滨边，你们两个来负责后厨，可以吗？”
被点名的两人有点吃惊，但还是点了点头。
“欸——”
雨宫明莉瞪大眼睛：“那我和灰羽呢？”
“你们两个，”小野深呼吸一口，干脆利落地宣布，“调去采购组。”
离厨房远点吧！
……
“——就是这样，我和灰羽被调到采购组去了。”
第二天，排球部训练的休息间隙，大家聊起即将到来的校园祭。
有人随口问了雨宫明莉班级活动进展如何，她便把昨天后厨翻车、自己和灰羽被调组的事一五一十地分享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本猛虎听完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一掌拍在灰羽的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灰羽，你不行啊！”
“才不是！”灰羽反驳，“看上去真的很简单啊！但上手后发现完全不一样！”
一旁的孤爪研磨默默扭过头去，一只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地耸动着。
现场气氛一片快活。
身为部长，黑尾铁朗到底还是给两个后辈留了几分情面，没像山本和夜久那样笑得肆无忌惮。
他轻咳两声，压下嘴角的笑意，问道：“那你们两个之后还需要请假吗？”
是的，前一天雨宫明莉和灰羽列夫留在教室里折腾料理，是正式向排球部告了假的。
“应该不用了。”雨宫明莉略一思索，摇了摇头，“下次采购的时间定在周末。”
黑尾铁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周末吗……”
雨宫明莉抬头，便看见孤爪前辈露出了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才想起来，前几天才和他约好了一起玩一个双人游戏。
时间刚好就是周末。
撞上了啊。
此时，黑尾铁朗被教练叫走，而夜久前辈已经滔滔不绝地吐槽起自己班级里分工的各种混乱，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引了过去。
雨宫明莉便悄然挪到孤爪身边，压低声音说：“游戏可能得改天再玩了，孤爪前辈。”
孤爪研磨原本正出着神，被少女近在耳畔的低语吓了一跳。
两人身高接近，大概是不想被别人注意，雨宫明莉靠得很近，说话时温热的吐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际。
温热的，让他耳后一阵发麻。
孤孤爪下意识地往前迈出一步拉开距离，抬手摸了摸后颈，等心跳稍稍平复下来，才低声回答。
“……没事。”
“？”少女看到他略显奇怪的举动，不解地歪了歪头，却没有刨根问底，只是顺着自己的话问了下去，“那介意我这边忙完了再约一个时间吗？”
孤爪研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太好了！”她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那部长那边就拜托孤爪前辈来转告啦。”
“……嗯。”孤爪研磨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轻声补了一句，“学园祭，加油吧。”
……
然而，他真的不介意吗……？
训练解散后，孤爪研磨一如往常地和好友一起乘电车回家。
今天是周五，车厢里挤满了人，好在他俩眼疾手快抢到了座位，孤爪研磨坐在角落，正低头打游戏。
“对了，”黑尾后知后觉道，“周末雨宫要忙学园祭的事，那我明天是不是不用去你家了？”
孤爪研磨按按键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回来。
“没错。”
“真可惜。”
黑尾铁朗遗憾道，还没到孤爪研磨问为什么可惜时，他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那要我们两个一起玩吗？”
孤爪研磨熄了游戏机屏幕，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随后才给出回答。
“才不要。”
“拒绝得也太快了吧！”
““因为——”孤爪研磨拉长了尾音，语气平淡地说出无情的话，“小黑太菜了。”
“好直接！”
黑尾铁朗双手捧心，仿佛被狠心人辜负了一般。
孤爪研磨无语地看着好友表演，重新按亮屏幕。
——还是打游戏吧。
“研磨。”
好友演完戏，又凑了过来。
“你是不是有点不太高兴？”
孤爪研磨的手指一停，指尖搁在按键上，没有落下。
自己在不高兴吗？
“没有。”他否认了。
“是吗？”黑尾见他没什么反应，耸了耸肩，“总感觉今天解散之后，你好像有点焦躁。”
“才没有。”
沉默了几秒后，他再次否定。
电车很快到站，两人下了车，沿着走了无数遍的路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告别了好友，孤爪研磨独自回到家里。
“我回来了。”
像往常一样，放下书包，吃饭，洗澡，回到房间，写作业。
作业写完，他便开启了游戏主机，显示屏亮起。
啊，这个游戏已经通关了。
他看到位列前排的游戏图标，才想起来这件事。
于是，他把光盘取了出来，放回游戏卡盒，打开下面的抽屉，在里面翻找起下一个游戏。
孤爪研磨忽然发现，这里面大部分的游戏，都是和雨宫还有小黑一起通关的。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当时三个人挤在屏幕前吵吵闹闹的声音。
但是很开心。
突然间，好像没办法再习惯一个人玩游戏了。
孤爪研磨的视线在塞得满满的抽屉里游移。
里面还是有些游戏还没打开过。
这周雨宫没办法过来……
要喊上小黑一起吗？
但刚才在车上才嫌弃了一下小黑，如果现在回头邀请小黑过来的话，肯定会被嘲笑。
他又压下这个主意。
而且——
他想来想去，还是更喜欢和雨宫一起玩。
是因为雨宫的实力和自己不相上下吗？
……好像不完全是这样。
孤爪研磨第一次，无法在学习之外想明白一个问题。
这种心情，跟前段时间一起去“约会”的时候差不多。
他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那份微微“落空”的感觉，此刻变得更为清晰了。
他还是想不明白。
算了，今天还是早点睡吧。
孤爪研磨不再深想，伸手要把抽屉合上。
“咔哒。”
就在抽屉即将合拢的瞬间，一个平放在里面的卡带盒忽然滑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捡起来，色彩绚丽的封面映入眼帘。
“galgame？”
他买过这个游戏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