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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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真希重重地摔落在地。
“禅院……禅院同学……”
夜魔一惊，被咒灵突如其来的偷袭震得有些发懵，而禅院真希却因拦下咒灵被击中，狰狞的触肢狠狠地贯入她的身体。
“咳咳……”
歪斜的眼镜被艰难地扶正，禅院真希一手撑着地面，目光沉沉，硌手的碎石混上了血沫，不过刀柄仍被她握在手里。
这次咒灵的强度有些出人意料，作为新人的第一次任务，哪怕有她协同也不该是这个难度。
毕竟她也只有四级。
“我记得我说过不要叫我禅院。”
禅院真希微微皱眉，擦去了嘴角溢出的鲜血。
“抱歉……”
夜魔手足无措地想要扶起禅院真希，却只摸到了一手的血，温热而粘稠的触感让她的瞳孔收缩，竟下意识收回了手。
锐而沉的长刀抵住地板，留下划痕。禅院真希撑着身子借力站起，低声骂了一句。
——她的腹部被贯穿，高专深色的制服也遮盖不住血的颜色。
这里是......战场......！
夜魔怔怔地看着手上刺目的红，带着恍然，又有着几分暗沉。
沙……沙沙……
咒灵再次攻来，染血的触肢意图捅向一旁出神的夜魔，照这个速度，已经重伤的禅院真希根本无力再次拦下。眼看咒灵就要得手时，却被夜魔一手抓住那团触肢，其上的倒刺穿透夜魔的手心，那上面残留着禅院真希的血。
二人的血液连着咒灵的触肢被混在一起，倒刺深深扎入，与疼痛一同蔓延进肉里。
夜魔低垂着头，没有顾及自己手里从内探出的倒刺，五指缓缓收拢，碾碎了那段触肢。
她的伤口……
禅院真希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撕裂的腹部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
是她的术式效果？
通过攻击来恢复伤势，很特别——当然，也足够好用。
不够，还不够……
夜魔直直地盯着眼前八只眼睛的咒灵。咒灵酱紫色的眼皮一抖一抖，咧开大嘴深处还有数不清的眼睛在滴溜溜地转着，长长的卷舌在眼球的掩埋中时不时跳动一下，发出“赫赫”声。
又是这种东西。
涣散的目光落不到实处，她眼中的咒灵开始幻色扭曲，只有飘忽走音的狞笑在耳边盘旋。
是故意的吗？为什么明知道她的症状还要让她处理这种东西？就因为她曾经杀死过？
哈……
混乱阴暗的思绪在脑中搅和着，夜魔扫视过咒灵瘦长手掌中探出的狰狞利齿，目光阴翳。
不……冷静，冷静！
夜魔勉力控制着即将失控的情绪，指甲陷入了手心。
先救人……
要救人…………
污紫溅上了莹白，夜魔身体下压，闪身躲过一道突击，咒灵一击不中，便灵巧地收势蓄力，裂开嘴角边落下几滴涎液。夜魔手上没有武器，她张了张五指，咒力将指尖包裹，轻巧地借力翻上咒灵的背部，
战斗姿势意外地不外行。
禅院真希按住还未完全愈合的腹部，暗暗点评着夜魔的闪避反击技巧。反应足够及时，面对远比自身体积更大的敌人时占据上位的决策也很聪明。
夜魔密切关注着身下咒灵的身体起伏，怪异的肢体器官完全不符合常理。
眼珠好多。触肢好硬。叫声好恶心。
被鲜血激起的情绪强烈地支配着她的大脑，充斥着想要破坏些什么的欲望，但不仅仅如此。
让她加入高专到底有什么目的？真的就仅仅是作为咒术师袯除咒灵吗？
夜魔咬住了自己的指节，牙尖重重地抵住皮肉。焦躁的心绪歇斯底里地叫嚣着，咒灵开始在脚下挣扎，险些将她掀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咒灵喃喃着，恶意翻涌，向她张开手心密密麻麻的尖牙，腥液滴答，急切地向夜魔扑去。
夜魔艰难地调整着重心，手臂被咬下一块，撕裂的痛意让意识清醒了一瞬。
——不要去想为什么了，无论如何救人都是对的。
夜魔与咒灵拉开距离，想要稳住心神，但心底的疑虑气泡般涌出，咕噜咕噜，层出不穷。
是这样吗？你也能看出来让新人处理这种强度的咒灵不合理吧？真的不是想要趁机把你处理掉吗？
熟悉的恶魔般低语萦绕耳畔，带着回声，重重叠叠不甚明晰，夜魔有种眩晕般的恶心感。
你也知道自己……吧？
不，不是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咒灵仰头尖啸，扭身向夜魔扑去，尖齿与眼球的漩涡几近将她吞没，高强度的情绪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喂，我才应该是袯除咒灵的主力吧。”
禅院真希一刀斩落咒灵逼近的触肢，将夜魔护在身后。
“怎么了？没有准备好武器不知道提前说吗？一个人逞强算什么？”
禅院真希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虽然伤的位置让她难以高强度地战斗，但不管怎么说，袯除眼前的咒灵还是够的。
她右脚向前上步成弓步，同时刀由两侧向上方斜挑，目光锐利。
总不能真的让一个新人一直顶在她前面吧，明明她才是前辈。
“真希……”
夜魔眯起眼辨认了一会儿，意识清明了几分，目光下意识地放在禅院真希的腹部。
“你的伤——”
“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禅院真希打断了夜魔的未尽之言，瞥了一眼她的手臂。
“总之，先把咒灵解决吧。”
雪亮的刀刃一甩，抖落了附着其上的血污，禅院真希目光锐利，刀锋直指咒灵。
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
挥刀，然后击溃它们。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